第二天中午,江笙终于出现在星城大学校门口。他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羽绒服,头发长了些,显得更加清瘦。看到唐筱时,他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这周太乱了。"
唐筱埋在他胸前,闻着熟悉的松木香,所有的不满和委屈瞬间消散了大半:"项目解决了?"
"嗯,昨晚熬到四点才搞定。"江笙松开她,揉了揉太阳穴,"但我答应导师周一交完整报告,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周日晚上就得回去。"
唐筱的心沉了下去:"这么快?"
"没办法,这关系到下学期的奖学金。"江笙牵起她的手,"走吧,带我去吃好吃的,食堂就行,我饿坏了。"
他们去了学生食堂,江笙狼吞虎咽地吃下两碗牛肉面,唐筱则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也夹给他。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唐筱想起高中时他们也是这样,她总是把自己的零食分给他,而江笙虽然嘴上不说,但每次都会吃得干干净净。
"你最近怎么样?"吃饱后,江笙问道,"校刊工作忙吗?"
唐筱正要回答,突然想起徐睿提议的异地恋专题:"还行,对了,主编想让我写一篇关于异地恋的文章..."
江笙的筷子顿了一下:"为什么找你?"
"因为...我们就是异地恋啊。"唐筱有些困惑他的反应,"他觉得我的经历会有共鸣。"
"他叫什么?那个主编。"
"徐睿,大三的学长,人挺好的,很照顾新人。"
江笙的表情变得微妙:"他单身?"
唐筱这才明白江笙的弦外之音,又好气又好笑:"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没有。"江笙低头继续吃面,但语气明显冷了下来,"只是觉得异地恋是很私人的事,没必要公开讨论。"
"但这是很多人的共同问题啊!"唐筱辩解道,"如果能帮助到别人..."
"随你吧。"江笙打断她,声音生硬。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唐筱搅动着已经凉了的汤,不知该说什么。这是他们第一次因为外人产生分歧,而且江笙的反应如此强烈,让她始料未及。
"我累了。"最终江笙打破沉默,"能去你宿舍休息会儿吗?"
唐筱的室友周末都回家了,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江笙脱掉外套,直接躺在了唐筱的床上,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唐筱坐在床边,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看着他疲惫的面容,心疼不已。
她知道江笙压力很大——学费、生活费、未来的就业压力,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也许她应该更体谅他,而不是为了一点小事闹情绪。
傍晚时分,江笙醒了。唐筱正坐在书桌前写那篇异地恋的文章,听到动静转过身:"睡得好吗?"
江笙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嗯。你在写什么?"
"那篇专题文章。"唐筱把电脑转向他,"要看吗?"
江笙摇摇头:"不用了。之前...我态度不好。抱歉。"
唐筱走到床边坐下:"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这边过得很好,你不用太担心我。"
"我知道。"江笙握住她的手,"那个徐睿...真的只是学长?"
"江笙!"唐筱又惊又恼,"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还不信任我吗?"
"我不是不信任你。"江笙皱眉,"只是...我不在你身边,如果有人趁虚而入..."
"那你呢?"唐筱突然反问,"实验室不是也有女生吗?"
江笙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因为我从不会..."江笙突然停住,深吸一口气,"算了,不吵了。我难得回来一次。"
唐筱也意识到话题正在滑向危险的方向,勉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嗯,不说这个了。晚上想吃什么?学校后门新开了家火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