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唯有她一个女儿,便同她商量给她找个先生,让她习四书五经,学琴棋书画。
没过几日便给她请来一个先生,是个年轻的,生的也好看,她甚是满意,但喜不溢于言表,免得父亲说她不矜持。
这位先生姓边,名伯贤,曾考取过功名,却又不想理事,便辞官做了先生,觉着教书育人也是不错的。
他性子冷清,言语不多。
她先前就同父亲学过写字,却故意写的不好,这样先生便会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
“先生,我的字何时才能如你一般啊?”他的字写的好看,行云流水,赏心悦目,让她甚是羡慕。
“你喜欢,我便多写些送你就是,你好好习字。”
“是,先生。”
父亲是朝中官员,自从给她找了先生,便鲜少来看她,父亲事务诸多,她也理解。
闲暇时她便带着他在家中四处转转,自当熟悉事物,去的最多的便是家中的花园,四时都有花开,在此喝茶读书最好不过了。
先生手中时常握一把折扇,扇面洁白无字无画,是与先生相配的。
他教课是最为严厉,若是走神,便是要戒尺打手心,她每每捂着手,暗下埋怨先生不懂怜香惜玉。
先生生的好看,又满腹锦纶,温润儒雅,想来嫁于他也是不错的。
她唤他先生,却让他唤她言儿,说是听着亲切。
若是能长久这样相处也是好的
可忽有一日,父亲急匆匆回来,让她收拾行李,赶快离开,她还未问及缘由,便被送上的马车。
出城后不久,马突然悲鸣一声倒地不起,随侍的人尽数死在她面前,她受惊不小,随之便在一股香气中昏迷。
醒来时便在一座庭院中,院中无人,她走出去才发现大门紧锁,想是有人绑了她,囚禁在此。
任她如何也想不到困她的人,竟是先生。
自她被困于此,每两日便有一封书信,信中言及父亲近况。
写信的人极力改变笔法,却还是被她一眼认出。
那一日她站在门前,用力拍打木门,直至掌心出血,只为求见他一面。
他来了,可他再不是她的先生了,她竟一时不知称呼他什么。
先生是性子冷清,他却是冷漠,半点不像先生
问及缘由,他说不共戴天之仇,必报,所谓不共戴天,不过是父亲当年听信小人谗言,误杀了他的亲人。
可虽是误杀,到底…是杀了啊
可是他能替他的亲人报仇,为何她不能替她的父亲抵罪?
若她一死,可换父亲晚年安详,也是好的。
远处远远有雷声传来,她跪在原地,任雨水落在她身上,衣衫尽湿,雨水遮去脸上的泪水。
她终是倒在了这场大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