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向请勿上升正主!!!
be预警
——————————————
窗外微风细雨,柳叶冒了绿芽细细密密垂下,宛若姑娘的飘逸长发,风儿若有似无的轻轻摆动,微风扶柳,惹得柳叶儿荡啊荡,栖息在叶儿上的春虫也跟着摇晃了起来,抖抖身子荡秋千似的享受着自然的赠礼,刚全部融化不久的小溪哗啦啦的淌着,汩汩的春水荡漾着不知要流到何地,偶尔遇到一处露尖的石头,温温柔柔的打湿它的干涸,又汩汩着溜走了。
阳光和煦,微风拂面,细密的小雨挠痒痒似的。
又是春。
郊区的春景美得动人,望眼欲穿只看得出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溪边流水,杨柳依傍,是多少诗人款款漫步在这样的景观写出那些动人的篇章。
杨柳美得像姑娘。
周九良看着窗外的柳,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人勾勒的柳叶弯眉,那眉缓缓卧在眼睛上方的眉骨处,高高的眉骨处一缕一缕显出那人的温柔,眉下的眼睛灵动又勾人,睫毛扑闪扑闪,掩盖住他眼底的风霜雨雪,再一睁,又只能看出浮在眼神的轻巧细腻,鼻也是小巧动人,勾人心弦。
芙蓉面就是勾死的鬼。
只可惜那两片薄唇,显露出了那人铁一般硬的,无法捂热的心。
薄唇之人心凉薄。
这就像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周九良觉得这话说的真好,通过皮相看人心,有的时候,却往往最准。
他时常踏过山川,趟过流水,慢慢感受着风吹来的气息,缓缓听着雪落下的声音,想用这样的方式寻找能够帮助他的秘密。
他没有找到。
仿佛又是梦回当初,身边的人依旧表演着藏刀式,看着闭眼后倾身子,用扇子当做刀剑向脖颈划下的那人,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是霸王,那人是他最爱的虞姬。
楚王虽雄,难免乌江自刎。
他不敢面对孟鹤堂,他太温柔,温柔的仿佛能把周九良的心化成水,随着窗外的小溪流淌,消失不见。
他笑笑,每每想到他,他总是笑,那种嘴角达及眼底的喜爱,是藏不住的。
可能是他的眼光太过于炽热,周九良总觉得一对上孟鹤堂的眼,藏在心底的感情总要喷涌而发,就差那么一点点,周九良就要把他血淋淋的赤诚的心剖给他看。
总是快要缴械投降。
心虚的呼出一口气,再不敢对上那一双锐利的眼。
心里的擂鼓“咚咚”地响着,在孟鹤堂低下头结束对视的时候渐渐变慢,丝丝缕缕的情意融合浓浓血液,遣睠缠绵,缓缓的卧在心口,格外炽热。
周九良不敢再去触碰,那心口处情意绵绵,热的烫人,烫到无法接近,无法理解。
左胳膊上的疤痕遍布,狰狞着盘旋在手腕上,宛若游蛇缠绕,有新的也有旧的。
孟鹤堂看着周九良的胳膊,从一开始的焦头烂额到最后的见怪不怪,仿佛那个对着他笑靥如花的那人是什么暗夜的鬼魅,唯恐避之而不及。
周九良依旧在笑,他笑自己的疯癫,笑自己的不自量力,笑自己的爱。
拒绝已经见怪不怪,十年的陪伴化为泡影,终究也是什么都没了,亲人,朋友,工作,感情,就连他的小恐龙也抛弃了他,都变着法儿的想要离开他。
一无所有。
他时常找不到自己,在这样的春,一切都是新的,又仿佛什么都是旧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重获新生还是重蹈覆辙,只能一次一次地迷失自己,总在这样的夜晚想到那人,他似暗夜的修罗,又似云端的天使,迎着夜晚的微风落下,手指修长,扼住他的脖颈,缓缓使力,当手里的脸变成紫红,再猛地一松,就这么站在一旁冷漠的看着他绝望似的大口呼吸,乐此不疲。
每一次都这样,在最绝望的时候,又给他重生的希望,仿佛三言两语就能哄好的幼稚孩童,一次一次让他尝到甜头,迎之而来的却又是更绝望的苦。
他离开所有人的时候,那人表情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在他看不见的时候,背着他勾出满足的微笑。
这不是他当初认识的孟鹤堂。
当初的孟鹤堂,应该是美好的,他总是跟着他喊航航,低沉的嗓音温温柔柔的喊一句:“航航……”抬眼一看是那人温柔的笑,眼里仿佛带着星星,披着月光,满满的都是他。
感受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像窗外的小溪,似勾人的鬼,他看向水面,映衬的居然是那人的脸,依旧那么好看,依旧那么深情。
他又迷失了自我,觉得自己像是他,又觉得自己不是他,他觉得自己像是那人,脑中有两个声音叫嚣着,居然说起话来。
那人依旧在笑,露出一副娇羞着小女儿家的样子,柳叶弯眉随着他笑,也带了些风尘气,点点朱唇更像是杀人的刀。
那人抬眼,神色是一片狠戾,抓住他头脑中的周航的手,笑着哄他拿起刀……
周九良睁开眼,对上的是满目的红,他勾起嘴角挑了挑眉,心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感受着身上一点一点的变凉,模糊的听布谷鸟叫着,微风飒飒,卷起杨柳垂下的枝,像是编织着一个又一个梦。
在最后感受到温暖的时候,他似乎能听到破门而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