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闻消息余家升第一个反应是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Y&Y的股市。现在正是两军交锋的关键时刻,任何一条负面信息都会对对峙局势造成重大的影响。更何况是涉嫌嫖娼和凶杀,随便一项被人拿来做文章都够Y&Y喝一壶的。
“和警方说我愿意配合调查,如果他们可以接受,1个小时后我可以和他们进行视频会议。另外通知公关部严守消息,不得外传。”余家升眉头皱了下又说道:“闫总在吗?我要和他说话。”
“家升,我在。两位阿Sir也和我们在一起。”闫汝大的声音马上传过来,余家升愣了下随即明白电话被开了免提,而相关人等应该都在闫汝大的Office看着Nico给自己打电话。
余家升紧紧握住电话说道:“汝大,我刚刚从卡洛斯的应酬上出来,回到酒店要1个小时的车程,麻烦你帮忙安排一下后面的视频通话。你不用担心,我清清白白一个人,有事情说清楚好。只是我现在身在美国,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大本营就交给你了。”
“明白。我和阿Sir也都沟通过了,人家过来了解情况,咱们积极配合就是。公司的事你放心,有我呢。”闫汝大沉稳的声音传过来让余家升安心不少,俩人又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殷赏忧虑地看向他。
“上车再说。”余家升轻搂了下殷赏,然后看着服务生将他的车子开过来,两人一起上了车往酒店开去。
“出了什么事?我刚才听你提到警方……”殷赏系好安全带看向开车的余家升。
“上次在上海展会的时候,我找了个女人过夜,她死了。”余家升看着前面面色沉静地说道:“警方现在在调查,所以问到了我。没事,我和那个女人不过是一夜情,之后再没见过,一会儿我和警察视频把情况和他们说清楚就好。”
殷赏眉头未展又说道:“就算你与凶杀无关,你找小姐过夜的事却是板上钉钉的。万一消息流出去,公司……会有麻烦吧。”
余家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握住殷赏的手看了她一眼:“我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好吗?”
殷赏立即明白余家升如果对外公开他已经有了正式的女朋友,那他之前的风流韵事就不会再被人议论,而且以包公的财富背景殷赏也算是出身富足了,这些利好消息不管是对余家升还是Y&Y都有着巨大助力,风波会很快平息。
“可是我担心我哥的身份会给你带来麻烦,毕竟他黑白两道都有沾染。别到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殷赏没有很快答应,她小手一翻和余家升的大手十指相扣握在一起。
“你哥从来没有参股注资Y&Y,所以他的身份不会是麻烦。”余家升不以为然地捏了捏殷赏的手:“主要是你自己怎么想。如果公开关系,你的曝光率就会提高,暂时就不能出去工作了。不过没关系,等过了这阵子,你若还想教书,我再给你投资一所学校,到时你想直接当校长都行。”
余家升说着又看向殷赏,却发现殷赏已经把目光放远不知在想什么。
余家升拉了下殷赏的手:“在想什么,听到我的话了吗?”
殷赏回了下神轻轻挣开余家升的手:“让我想想。”
余家升皱了下眉:“你在担心什么?是觉得我在利用你吗?如果只是为了利用我还不如去找Doris,更方便更简单。可是我喜欢的是你,我看重的也是你,我不想你误会,也不想你伤心…… 以前我有诸多不好,可是现在我想好好和你在一起。公开关系,不只是解决公司危机,也是我想和你更进一步。你明不明白?”
殷赏忽然倾身过来亲了下余家升的面颊,然后头靠上他的肩柔声说道:“我明白,都明白。只是这事也牵扯到了我哥,总得让我先和他说一声,再说别的吧。你今晚先和警方说清楚你的情况,公开关系也不急在一时,太快公开反而有洗地嫌疑,更会让人议论。Y&Y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我们总要计划周全了再行动吧。”
这话说得有条有理,可是余家升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他情绪上来说道:“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不用找借口。”
殷赏双手缠上他的胳膊眼睛看向窗外点点的街灯轻轻开口:“再给我两天时间好吗?家升。”
余家升没说话,他觉得他有时真是搞不懂身边这个女人。他感觉得出来殷赏对他的爱意,甚至对他一直不考虑结婚的事多少会有些失落,但他现在想要公开关系,等于是变相确认了赏赏的地位,但这女人却又退缩了……
赏赏,你到底是对我没信心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帮我?
余家升的心翻腾起来。身边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例子他见太多了,平日无事时都好着呢,一旦有祸便是各奔东西。现在Y&Y危机四伏,他又惹了无端祸事,赏赏这是想要开始和他划清界限吗?余家升蓦然又想起了他的父母……女人,难道真的都是不可信任的吗?
“啊!小心!”手中的方向盘突然被猛地一拉,车胎斜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余家升蓦然一惊才看见一只流浪狗受惊的从他车前跑过,匆匆消失在夜色里。刚才他走神儿了,要是就那么撞上去,车速那么快,不但狗子性命不保,他们的车子可能也会翻。
“家升,你还好吗?要不我来开吧。”殷赏温暖的手盖上他的手背,余家升心里一抖,轻甩开那只手:“不用。你坐好吧。”
殷赏愣住,她看了看余家升冷淡的面容,默默地坐正了身子,小手紧紧捏了捏安全带。
回到酒店公寓,余家升直接进了书房和警方那边进行了视频通话。殷赏独自回到卧室洗澡换衣服,然后又拿了一套余家升干净的内衣裤出来叠好放到床脚。她等了很久,余家升都没有过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殷赏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浴室里隐约的流水声,然后水停了,没一会儿身边的床铺陷了下去,熟悉的气息袭来,她以为余家升会像每晚一样温柔的将她搂抱进怀里,可是谁料余家升却直接翻了个身背靠背的睡了。
殷赏慢慢睁开眼,望着满室的黑暗忽然睡不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警方再没有多余的问询,赏升两人之间却变得更加冷淡。余家升总是很早就走,很晚才回,几乎不和殷赏一起吃饭,也不管她每天做什么。他曾经给过殷赏一张信用卡让她买东西使,她却没怎么用过。不过最近殷赏那张卡用得倒是勤起来,余家升每天都会收到一两条消费信息,而且开销不菲。余家升注意了下消费清单,都是些奢华的珠宝首饰,这使得他心里更加加深了对殷赏的猜忌,有时看到新的消费提示甚至有了反感的情绪。他觉得她这是在抓紧时间好好消费他给与她的最大利益。
女人,果然都是差不多的。
之前殷赏说要两天时间和包公谈公开她和余家升男女朋友的事,只是两天之后又两天,她都没有和余家升再提这件事,余家升也没有再问,似乎已经死了心。直到一天夜里殷赏从背后轻轻抱住他说:“家升,我哥说想和你约个时间好好谈谈我们的事……” 余家升只觉得心里一冷,挣开她的手淡淡的说:“最近太忙了,过一阵我再找他好了。”
殷赏的手从他身上滑下来,然后背转了过去。
因为心里有事,余家升睡得并不安稳。天快蒙蒙亮时他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听到抽泣声,好像有人在哭。他迷糊的转身,自然伸出手去,一具温热的身体窝进了他的怀里,哭声也消失了,余家升的心沉静下来,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间已经过了8点,余家升抬手捏了捏眉间,下意识转头向身边看了眼,空空的,没有人。他微皱了下眉坐起身来却并没有太在意。殷赏自打来了以后每天都会为他做早餐,虽然酒店一层有菜品丰富的自助餐厅,但因为余家升说她做的煎蛋煮的咖啡比餐厅的味道好,所以殷赏就每天自己早起动手为他做。即使现在他已经好几天都不留下吃饭了,她却还是天天早起给他做。余家升却觉得她这是看他没事了,又来讨好他才这么做的,心里厌恶起来,就算看见她在等他他也当作没看见,再也没吃过她做的饭。
现在她不在卧室,可能又去准备早餐了。余家升如是想,他挠挠头,懒散的下了床,去了洗手间洗漱。可能是刚睡醒,脑子还有些迷糊,余家升洗完脸刮胡子的时候感觉洗手间里好像少了些什么,他眨眨眼,发现殷赏的洗漱用品都不见了,只留了那条写着“赏赏”的粉色毛巾。他没有多想,刮净了下巴,又洗净了手,然后就出来拉开衣柜去拿衬衫裤子。只是当他拉开衣柜时他忽然发现衣柜的一半已经空了,原来挂满各式各样殷赏衣服的架子现在一件衣服也没有了,下面的鞋柜也一样,只剩下他的几双鞋子被擦得亮亮的放在那里。
余家升的脑袋“嗡”的一炸,回头看了眼梳妆台,平日摆满一堆瓶瓶罐罐的台子现在干干净净的,只留了他日常用的一两瓶古龙水。余家升马上快步冲出了卧室跑到客厅,就见客厅的餐桌上摆放着一桌做好的早餐:两面煎的鸡蛋,切好的香肠,烤好的吐司,还有他爱吃的芝麻海白菜以及一壶香喷喷的咖啡,就是没有那个人。
“赏赏!”余家升意识到了什么大喊着又冲进了书房,书房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赏赏!”他又冲回来冲着偌大的房间傻子一样的喊了声,依旧没有回答。
“叮咚。”门铃忽然响起来,余家升也不顾身上只穿着背心短裤立刻飞奔过去开门:“赏赏!”
“呃……” 拿着礼品盒子的酒店服务生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看着衣冠不整的余家升说:“先生,您女朋友订了这个蛋糕给您,说今天是您的生日。还有这个礼盒。祝您生日快乐。”
余家升愣住,他都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了:“我女朋友?她人呢?”他蓦然拉住那个服务生使劲晃了晃他。
服务生明显被吓到了后退一步说:“先生,您女朋友的订单不是我接的,我只负责送。要不我去问问我们Room Service的其他同事……”
“那还不快去!”余家升猛然推了他一把。
“哦哦。”服务生受惊地看了余家升一眼,直接把东西往地上一放转身跑了。
余家升气息不稳地看着那个服务生跑远,目光又落在了地上的蛋糕和礼品盒上。他弯腰将盒子抱起来,拿进屋,放到茶几上打开。一个漂亮的大蛋糕出现在他面前,上面都是他爱吃的水果,蛋糕中间写着:送给我的爱。余家升只觉得心里一抽,伸手又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台单反相机,比他自己那台还要好还要高级。
“赏赏……”
曾经与她在一起快乐的点点滴滴蓦然浮现在余家升的脑海里,她的调皮,她的温柔,她的倔强,她的体贴…… 他累了一天回来后她为他按摩,听他唠叨,和他同仇敌忾地骂小人,还给他的一双袜子下面贴上了卡洛斯的头像,让他可以天天都把敌人踩在脚下…… 他哈哈大笑得什么烦恼都忘了。
后来他冷落她,她每天都坐在餐桌边期盼的看着他,然后又失落地问:“今天也不吃早饭了?”他呢,只是淡淡地“嗯”一声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到了晚上,他拖到很晚回来,她困得睡眼惺忪却还撑着不睡,上来帮他脱衣服,问他饿不饿,给他准备了宵夜要不要吃。浴缸里的水凉了,她又重新放,还把他要换的衣服都为他准备好……
他的每双鞋都是她为他擦的,每件衬衫都是她亲手为他熨烫的。以前他要她交给Room Service去做,她却笑笑说外人哪有我细心,我可是勤劳的小主妇呢。
可是后来他又做了什么?他甩开她的手,把她推得远远地,只是因为她对他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迟疑了,他就觉得自己被辜负了被欺骗了……
余家升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匆匆跑回卧室,打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有一层是殷赏用来放首饰的。自打余家升送了她一条手链后,他又送了她不少首饰和包包。这次过来殷赏带了几件,现在一样不少全都放在抽屉里,一件都没有带走,却没有什么新买的珠宝首饰。
她这是做什么?既然要撇清关系,为什么还要带一些留一些?难道她新买的东西比他以前送的好?
余家升呆呆地看着那些首饰,脑袋乱成一团。这些日子他确实生殷赏的气,却从没真的想过要让她走。看她周到又小心的服侍他,他心里有的是报复的快感。他从未对一个女人像对她那么上心,那么好,她却在他需要的时候辜负他,那他也要让她尝尝被辜负的滋味。
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真的会离开他。以前不管他怎么和她任性,她都能包容他,从未离开。这一次,他以为还会和以前一样……
等等。她既然还是带走了一些首饰,是不是意味着她对他还是有一些留恋的?毕竟那些都是花他的钱买的。还有她临走前还记得他的生日,还给他订了蛋糕,买了礼物……
余家升忽然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出去。他现在就要和殷赏说话!马上!立刻!虽然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只要能听到她的声音,哪怕是声“喂?”也好!
“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is powered off, please try it later…” 自动语音答录机僵硬的声音传入耳际,像一根极细的绣花针深深刺进余家升的神经。
“搞什么!”余家升突然暴躁起来将手机狠狠摔到床上:“跟我玩儿失踪!跟我玩儿睹物思人是不是!这都是老子玩儿剩下的!老子才不稀罕!”
“铃铃铃!”床上的手机忽然又响起来,余家升愣了下忙爬上床把手机捡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余家升来不及多想直接接了起来:“喂?”
“Mr. Yu? This is Carlous.” 卡洛斯的声音意外在电话那端响起,余家升一怔忙稳了稳心神回道:“This is 余家升, How are you Mr. Carlous?”
“Good. Do you have time? Shall we meet for a while today?”卡洛斯开门见山。
“Sure, ”余家升想了下问道:“For what?”
卡洛斯笑起来:“Of course for business, and emmm… also for your lovely girlfriend.”
赏赏?她什么时候和卡洛斯又有了关系?余家升不禁攥了攥拳:“OK, when you want to meet 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