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影视同人小说 > 冷面徒儿看看我
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傅红雪  原创女主     

第二十六章 人断肠

冷面徒儿看看我

  夜色中隐隐传来马嘶,更衬得万马堂中静寂如死。

  秋风悲号,天地间似也充满了阴森肃杀之意。边城的秋夜,本就是常令人从心里一直冷到脚跟。

  傅红雪还是一直凝视着手里的刀,叶开却在观察着每个人。公孙断不知何时,又开始不停的一大口、一大口喝着酒。云在天已站起来,背负着双手,在万马奔腾的壁画前踱来踱去,脚步沉重得就像是抱着条几百斤重的铁链子。桃花娘子刚喝下去的酒,就似已化为冷汗流出。

  马空群虽然还是不动声色,还是端端正正、笔笔直直地坐在那里,就仿佛还是完全置身事外。可是他的一双手,却已赫然按入了桌面,竟已嵌在桌面里。

  烛泪已残,风从屏风外吹进来,吹得满堂烛火不停的闪动,照得每个人的脸阵青阵白阵红,看来就好像每个人心里都不怀好意。

  但这时桃花娘子突又冷笑道:

桃花娘子今夜这一回,用意究竟何在?马老板是否还有何吩咐?抑或真的只不过是请我们大吃大喝一顿的?

  马空群沉吟着,忽然长身而起,笑道:

马空群今夜已夜深,回城路途遥远,在下已为各位准备了客房,但请委屈一宵,有话明天再说也不迟。

  叶开立刻打了个呵欠,道:

叶开不错,有话明天再说也不迟。

 桃花娘子叶兄倒真是个很随和的人,只可惜世上并不是人人都像叶兄这样随和的。

  马空群目光炯炯,道:

马空群阁下呢?

  桃花娘子叹了口气,苦笑道:

桃花娘子像我这样的人,想不随和也不行。

 马空群傅公子……

  傅红雪只要能容我这柄刀留下,我的人也可留下。

  每个人都站了起来,没有人坚持要走。每个人都已感觉到,这一夜虽然不能平静度过,但还是比走的好。一个人夤夜走在这荒原上,岂非任何事都可能发生的。只有公孙断,却还是大马金刀坐在那里,一大口、一大口的喝着酒……

  风沙已轻了,日色却更遥远。

  万籁无声,只有大漠上偶而随风传来一两声马嘶,听来却有几分像是异乡孤鬼的夜啼。

  一盏天灯,孤零零的悬挂在天边,也衬得这一片荒原更凄凉萧索。

  边城的夜月,异乡的游子,本就是同样寂寞的。

  挑着灯在前面带路的,是云在天。 傅红雪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地跟在最后——有些人好像永远都不愿让别人留在他背后。叶开却故意放慢了脚步,走在他身旁,沉重的脚步走在砂石上,就仿佛是刀锋在刮着骨头一样。

  叶开我实在想不到你居然也留下来。

 傅红雪哦?

  叶开马空群今夜请我们来,也许就是为了要看看,有没有人不肯留下来。

  傅红雪你不是马空群。

  叶开我若是他,也会同样做的,无论谁着想将别人满门斩尽杀绝,只怕都不愿再留在那人家里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着道:

叶开纵然肯留下来,也必定会有些和别人不同的举动,甚至说不定还会做出些很特别的事。

 傅红雪若是你,你也会做?

  叶开笑了笑,忽然转变话题,道:

叶开你知不知道他心里最怀疑的人是谁?

 傅红雪是谁?

 叶开就是我跟你。

  傅红雪突然停下脚步,凝视着叶开,一字字道:

傅红雪究竟是不是你?

  叶开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缓缓道:

叶开这句话本是我想问你的,究竟是不是你?

   两人静静地站在夜色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忽然同时笑了。

 叶开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笑。

  傅红雪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

  忽然有人出现在黑暗中,眼睛里发着光,看着他们,微笑道:

绾豆豆你们为什么如此发笑?

叶开为了一样并不好笑的事。

  傅红雪一点也不好笑。

  绾豆豆奇奇怪怪……

来者马芳铃歪头念叨一声,拽着傅红雪的手臂就往一边拖:

绾豆豆你和我来,我有事问你。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态度,此时扯着他的定是绾豆豆了。傅红雪由着她拉,并不觉不妥,但这一幕落到叶开眼里,倒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叶开哎哎!你们去哪?马小姐,马小姐?有什么话连我也不能听?

  那两人都不曾回头理会他,这又让叶开念叨:

叶开这两人何时这般亲密?居然会瞒过我去,不过这傅红雪不是有了红颜知己,现在还来招惹马芳铃做什么?莫不是喜新厌旧、移情别恋了?嘁,我看他才应当担上个情场浪子的称号。

  四下无人,绾豆豆放开傅红雪,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绝不是欢喜,

绾豆豆傅红雪我问你,你此次来,是不是来找万马堂寻仇的?

  一下子被戳中了心事,傅红雪一向冷漠的脸有点绷不住,只是看向绾豆豆的目光多了些诧异与落寞,他不明白绾豆豆此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来阻止他?也是,她们神仙不就是悲天悯人见不得杀虐的,他们两个不就是两条路上的人?

  傅红雪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就装一个闷葫芦,杵在那闷闷地不吭声。

  闷到绾豆豆想给他当头一棒!

  绾豆豆好好调节一番自己的心态,又解释道:

绾豆豆马空群不是说了,魔教灭了那什么神刀堂,可你不就是魔教的?虽然马空群所言未必都是实话,但魔教与万马堂有仇确有其事吧?所以你此行是为了什么?给覆灭的魔教报仇吗?

  傅红雪不是。

闷葫芦出声了。

  可闷葫芦不愧为闷葫芦,就只出了这么一声,绾豆豆还在等下文,傅红雪却已言罢。

  绾豆豆……我实在对你没办法。

绾豆豆白他一眼,在他身侧错身而过,没有再搭理他的意思。

  傅红雪如同一只被抛弃的小猫,握着他的黑刀,在黑暗中站的笔直,就像是这片沙地里本就屹立的枯木,而他本人也如枯木,无依无靠,只有靠着自己拼命扎根,才能在此立得住。

  绾豆豆在五步之外转过身来,实在对这木桩子的傅红雪又气又无奈,她伸出拳头在自己的额头上重重敲了下,又折回去拽他脑袋上的红头绳:

绾豆豆傻站着干嘛?回你住处去啊,真打算在这当一夜旗杆子啊?

  沉浸在孤寂中不能自拔的傅红雪愣了一下,从她手里抢回自己吃痛的发,声音低不可闻地咕哝:

傅红雪我自己会走……

  绾豆豆走个屁!没我这万马堂大小姐带路,你能找得到么?少废话,不许反抗不许出声……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绾豆豆强势地拽着他一根食指,攥得紧紧地,就像小孩子紧攥手中糖葫芦,谨慎、用力,又小心翼翼。

  傅红雪的脸上爬起红云。所幸此处无人,还有夜色为他掩盖,倒也不必让他多难堪。被她领着走了两步,心中阴霾便一扫而光,虽然她用的身子是马芳铃的,但这并不会混淆他的认知。

  牵着他手的是绾豆豆,也只能是绾豆豆。

  傅红雪你……刚刚去哪了?

  绾豆豆我?

绾豆豆想起在酒桌上那一幕,又想起傅红雪的冷漠,气又不打一处来:

绾豆豆我去看我那醉酒的新郎官了呗,这更深露重的,我得去帮忙盖个被子,省的有个头疼脑热,没人与我拜堂成亲了可怎么办?

  这话一听就是气话,傅红雪只知她生了气,却不知她为什么生气,在后面想了一路,也不知该说什么,这样一来,他又成了闷葫芦。

  绾豆豆已经不想再和这闷葫芦纠结,将他领到他的房间,转身就要走。走是走不成的,她的手已经被人攥住。

  傅红雪垂着头,盯着他自己的刀,可手掌力气一点都没卸,绾豆豆像模像样挣了两下都没挣开。

  绾豆豆傅公子这是做什么?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绾豆豆嘴上这么说,但她却打定了主意,只要傅红雪现在敢松开手,她就能闹上他一天一夜叫他后悔得罪女人。

  还好傅红雪没松手,却是拉她一起坐在塌边,眼眸还是垂着,但握着刀的手却没那么紧了。

  他好像一见她,就握不紧这刀。

  傅红雪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闷葫芦好像不傻也不蠢,只是不爱说话,可他现在说了,岂非就是难得?绾豆豆只要见他肯软和一点,她就再也生不下气来,索性也垂下头,学着闷葫芦一样低低‘嗯’了一声。

  傅红雪这才松了她的手,半条胳膊环过去,将绾豆豆圈在怀里,未曾言说,也不必言说,因为绾豆豆已经张开双臂抱紧了他的腰,哪还论什么生气不生气的。

   夜更深,月色膝陇,万籁无声。

  在这边城外的荒漠中,凄凉的月夜里,又有几人能入睡?

  唯有马芳铃那样无忧无虑的大小姐才会在她自己的屋子里睡觉,而傅红雪手里还是握着他的刀,他没有睡,甚至连靴子都没有脱下来。绾豆豆也合衣躺在他身边,靠在他的肩头,和他一起望着万马堂客房天花板。

  凄凉的月色,罩着他苍白冷硬的脸,照着他手里漆黑的刀鞘。

  三更,四更…

  房间里凭空出现一只纸鹤,正泛着光凌空而飞,傅红雪看得分明,却毫无意外之色,只道:

傅红雪你该走了?

  绾豆豆也看见了那只纸鹤,淡淡道:

绾豆豆是,我该走了。

  她要往何处走?

  突然间,静夜中传出一阵急遽的鸣锣声。

  万马堂后,立刻箭一般窜出四条人影,掠向西边的马场。

  风中仿佛带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万马悲嘶,连天畔的冷月都似也为之失色!

  “天皇皇,地皇皇。眼流血,月无光。万马悲嘶人断肠……”

   有谁知道天地之间最悲惨、最可怕的声音是什么?

  那绝不是巫峡的猿啼,也不是荒坟里的鬼哭,而是夜半荒原上的万马悲嘶!

  没有人能形容那种声音,甚至没有人听见过。若不是突然天降凶祸,若不是人间突然发生了惨祸,万马又怎会突然同时在夜半悲嘶——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听到了这种声音,也难免要为之毛骨悚然,魂飞魄散。

  绾豆豆的脑袋在轰鸣,双耳也流出了鲜血。

  她好歹凌驾凡人之上,可此时此刻,连傅红雪都未曾七窍流血,她又为何受如此大波及?

  万马悲嘶!众魂悲哭!这岂非是人间最大煞气所在?

  荒凉大漠,黑云乍起,妖气弥漫。

  妖?此处本无妖。

  妖气从何来?

  从那绾氏身上来。

  

上一章 第二十五章 刀断刃 冷面徒儿看看我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二十七章 始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