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告诉陈芸希德云社最近安排各队出国演出,七队将去日本,陈芸希小心翼翼的看向他,问,能不能带家属啊?周九良说,能,但是必须自费。
陈芸希我有钱,而且,我相信阿航也不会让我露宿街头的对吧?
周九良微笑,看着陈芸希,她可爱的样子,像个孩子,他说。
周九良当然。
他觉得,这样也很好。他和孟鹤堂两个人都会不再孤独,不再寂寞,不再被辜负,不再被抛弃,有保护自己和可以保护的人。
他们来的时候,正是日本樱花开的最好的时候,漫天的樱花纷纷扬扬地洒落,飘舞到地上,留下一地的粉色。阳光为樱花镀上温柔的金色。好一地的绚烂,在那零落的绝美的舞步中,陈芸希看到了一个人看着她在笑。她的心在那一刻被揪起,周九良喊她的时候,她才发现微扬的嘴角在颤抖。
周九良芸希,你怎么了?
陈芸希摇头。
陈芸希太美了,我都不敢相信。
周九良傻瓜。
周九良刮了下她的鼻头。
“师兄弟都来了?”
周九良闻声看过去,是一个有些胖的男人背影,很熟悉,可是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直到那人回头,他才看清,是王鹤宇,确切的说,应该是王耀宗。
孙九芳您面前,兄弟们可不敢。
孟鹤堂九芳!
孟鹤堂出言,王耀宗眯着眼看着孙九芳。
“年轻人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万一哪一天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你们队长也保不了你。”
林佳祥辉才不会放弃兄弟!
“这位是?”
王耀宗看着林佳。
秦霄贤这位是嫂子,把你眼睛拿开!
秦霄贤嫌弃的看着他,王耀宗的目光在小佳和孟鹤堂身上看了一遍,又转头在人群里找到了周九良,一副看穿的姿态。
“好久不见,真是变化的大啊。听说你们要在这儿演出,正好我也在这儿,大家还住一个酒店,到时候有时间聚聚。”
王耀宗最后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周九良身旁的陈芸希身上,陈芸希惊慌的握紧周九良的手,周九良感觉到陈芸希的变化,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一整晚,陈芸希都待在酒店里,周九良来找她,她只是说自己累了,想睡一会儿。直到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抱着相框整个人蜷在床上,无助的哭泣着,颤抖着。
她的眼前浮现六岁那年,她搂着妈妈的脖子,坐在妈妈的怀里,妈妈和她说,“我的小芸希啊,妈妈希望这一世你被人如宝似珠的疼着,希望你这一生都不知道何为疼痛。”
她又想起医院的救护车上,满身是血的妈妈拉着她的手说,“芸希,要好好活着,开心的活着。”
陈芸希妈妈,我又见到他了。
陈芸希哭着睡着了,梦里爸爸妈妈都去参加聚会,16岁的她一个人在家写作业,隔壁家的哥哥来她家,那个哥哥喝醉了,不顾她的挣扎和哭喊,将她拉进卧室,她打他,踹他,咬他,他恼羞成怒,一个巴掌打过来,打在她的左脸上,她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响,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起来,她最终还是没有了力气,只能躺在那里任凭他为所欲为。
场景紧接着切换,那个哥哥的父母带着他一起跪在她家的客厅里,请她们原谅,不要报警,他们拿来很多钱放在这儿,不断的磕头,求他的爸爸妈妈,她总躲在卧室里抱紧自己的双腿,那个哥哥的每一声对不起都让她颤抖的后退,他想起那个哥哥在他耳边说:“芸希妹妹,我有你的照片。”毕竟这是不光彩的事情,公开的结果她们承受不起,爸爸和他说:“芸希,爸爸对不起你。”“芸希,我们不要追究了,你还小,还有美好的未来。”她看到爸爸一脸愧疚地趴在她耳旁说,她看着爸爸眼神空洞,她说,爸爸,你说什么?我听不到。那一年,她的左耳失聪,医生宣判医治无效,她们一家搬走也放过了,那个人的一家。
场景又换了,她一个人走在马路上,远方是一辆飞驰的汽车,她后退几步,却又突然闭着眼冲出去,可是却却没有预想的那么疼痛,她在想,电视上演的都是假的呀,她只觉得胳膊疼,腿疼,可是她听到其他人的呼喊,爬起来扒开人群地上躺着一个女人,浑身是血,陈芸希的脚下踩到了什么?挪开脚,是一个玉手镯的碎片,那个颜色那么熟悉,连带着地上的人也慢慢变得熟悉,她走过去,是妈妈,是不放心所以一直偷偷跟着她的妈妈,是她推开自己被车撞到的妈妈,他蹲下身无数次的想要抱起妈妈,可是妈妈身上都是血,她害怕她不知道,她碰到妈妈哪里才会不疼?救护车来了,她坐在妈妈旁边,妈妈颤抖着伸出手和她说:“芸希要好好活着,要开心的活着。”那一年她17岁,却再也没有了妈妈。
又是另一个场景,她一次次的坐在德云社剧场的角落里,看着台上的演员演出,他们演的那么好笑,可她却笑不出来,她心里憋得难受,她让妈妈失望了,演出结束,一个骑着单车的男生将她撞倒,她看着扶她起来的男生是刚刚在台上的演员,他记得他叫周九良,本名是周航
周九良对不起,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陈芸希阿航,我要过生日了。可我不知道该许什么愿望才能让妈妈放心。
男生很明显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疑惑的盯着她看了很久,却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她。
周九良那就许愿好好活着吧,我想每个父母都希望看见自己的孩子健康的活着。
好好活着。这是22岁的周航告诉25岁的陈芸希的话,那一天距离妈妈离开已经过去八年了,是爸爸再婚的第一年,她终于开始觉得,未来,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心上有个人,才能活下去。
场景切换的有些快,陈芸希惊慌地站在原地,一个有些肥胖的男人笑着站在他的面前,她想要走,可是双脚就像被钉在那里了一样,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进她。她大喊着妈妈救我,可是那个人的手还是掐住了她的脖子,他说妹妹,我们又见面了。他又喊着阿航,男人的脸近在咫尺,他冷笑的看着惊恐的陈芸希。
“妹妹,周九良知道吗?他最恨的就是有人骗他。”
陈芸希我没有骗他!我从来没有骗过他!
陈芸希大喊着,惊慌失措。
周九良芸希!醒醒!
陈芸希睁眼看到床边担忧的周九良,周九良扶她坐了起来,递给她一杯水。
周九良你发烧了。
陈芸希阿航,晚上的演出。
周九良吃了药在酒店好好休息,我演完就回来。
陈芸希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周九良摸摸他的头,陈芸希白净的脸上浮现红晕,病中的人总是很让人心疼。
陈芸希阿航!
陈芸希喊住,开门欲出去的周九良。
陈芸希演出顺利!
周九良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陈芸希拿起周九良留下的药,药劲上来,她很快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一些声响,睁开眼便看见一张大脸近在眼前,吓得她瞬间后退,坐在床上看清来人。
陈芸希你怎么进来的?!
男人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床上,看着她坏笑。
“服务生开的门,怎么说也是老熟人了,十多年未见,一起叙叙旧,是不是?”
陈芸希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我不想看见你!
陈芸希拉紧身上的被子,防备的看着男人男人突然长臂一伸,将陈芸希拉过来压倒在身下。
陈芸希王耀宗,你放开我!
王耀宗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
“现在他们都走了,只剩我们两个人,没人救你!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得我和我的父母规在你家客厅求了七天,芸希,你忘了吗?”
陈芸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惊恐的胡乱的摇着头,发烧加上药效的缘故,她的身体无力,更何况王耀宗一个肥胖的男人,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旧日的事情一再发生,她的睡衣带子被解开,不停的闪躲着姚宗的嘴,却终究是徒劳,突然卧室的门被打开,陈芸希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转过头看见了林佳站在门口,她向林佳伸出手,嘶哑着声音喊。
陈芸希林佳!救救我!
可是林佳却在看清发生的事情后仓惶的关门离去,她绝望的再次看向紧闭的房门,耳边全是王耀宗的喘息声。
“认命吧,芸汐,我会让你相信我们昔日的美好回忆。”
陈芸希像是一个木偶一样麻木的躺在床上,眼睛看着房顶的灯,眼泪顺着她的眼角落在床单上。
阿航,我不能听阿姨给我讲你小时候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