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九良他们刚刚结束演出,下台助理就跑过来和孟鹤堂说了什么,周九良只看到孟鹤堂大褂都没有来得及换人已经焦急的跑出去,他拉住助理询问发生了什么,才知道林佳摔倒住院了,听说是出了血,不知道会不会伤到孩子,周九良和其他人一起坐着另一辆车赶到了医院,期间他给陈芸希发了信息说明了情况,但是直到到达医院都没有收到回复,想着他可能是睡着了。
周九良他们赶到的时候,林佳已经从手术室推了出来,人还在昏睡中,孟鹤堂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大家从医生那里得知,人没事,只是孩子没了。
周九良走到孟鹤堂身边,抬手缓缓的拍着他的肩膀孟鹤堂回头,眼神疲惫的望着他,没说一句话,这个时候林佳醒了,他看到坐在一旁的孟鹤堂,眼泪不断地流出,孟鹤堂拿着纸巾温柔的替她擦,试着安慰着。
孟鹤堂没事了,没事了。
林佳孩子呢?
平静了心情,林佳问。孟鹤堂手上动作一滞,林佳瞬间明白了,失声痛哭,孟鹤堂始终坐在她身边,哄着她。
尚九熙嫂子,你怎么会在楼梯间摔倒?
尚九熙始终想不明白,放着好好的电梯不坐跑去楼梯间干嘛?孕期锻炼吗?林佳看着一双双眼睛,哽咽着,这是门口一声响动,大家回头原来是陈芸希来了,周九良看着陈芸希比他走之前还要苍白憔悴的脸庞,心里有些心疼,对他招招手,陈芸希站到他的旁边。
尚九熙嫂子?
尚九熙喊了一声,林佳回声,抬手指着陈芸希。
林佳是她,是她推了我!
众人震惊的看向陈芸希,陈芸希同样一脸震惊,她惊慌的不断摆手解释。
陈芸希我没有,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林佳你怎么可以诬陷我?
林佳我诬陷你?你真的要我说出来原因吗?
孟鹤堂陈芸希!我真是看错你了。
尚九熙到底发生了什么?
尚九熙一头雾水的挠着头,林佳一满脸泪水的看着所有人。
林佳因为我撞见她和另一个男人上床,我很害怕的跑开了,躲到楼梯间,想要平静心绪,可是她怕我告诉九良,所以来找我,我告诉她,这样做对九良不公平,我们争执起来了,最后她推了我,或许她是无意的,可是她推了我!
林佳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陈芸希阿航,我没有…
林佳你敢说你没和那个王耀宗发生关系吗?
陈芸希我…
陈芸希面对林佳的指控,不知如何是好,她苍白着脸看着周九良
陈芸希我没有推她!
秦霄贤芸希怎么会和王耀宗…这都是什么事啊!
秦霄贤不敢置信的看着陈芸希,一时之间难以接受陈芸希的一切都不像是伪装的,可是现在面前的一切又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秦霄贤不愿意相信自己,终究是看错了人,懊恼的转身走出了病房。
周九良孟哥,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为她承担。
孟鹤堂想要说的话被周九良打断,他牵起陈芸希的手紧紧的握在手掌心。
孟鹤堂阿航?
周九良她还在生病,我们先回酒店,孟哥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我会马上来。
周九良说完也不等孟鹤堂回答拉起陈芸希走出了病房,走廊里,陈芸希拉住他。
陈芸希我没有…
周九良我相信这不是你做的。
周九良的话让陈芸希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即使刚刚在病房里被林佳指责着说自己是凶手,她都没有哭出来,可是此刻周九良的一句话却让她再也忍不住,她快速的转过头,想要擦掉眼泪,但是周九良却用双手将她的脸转过来,让她看着他,他修长的手指划过陈芸希的眼角替她将眼泪一滴滴擦干。
周九良不要怕,我会陪着你。
他张开双臂将她抱入怀中,让她轻轻的靠在自己的胸膛上,温暖而缓缓的拍着她的发
陈芸希我们不能走,我们去和孟哥解释…
周九良不用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他的每个动作的含义,每句话的背后我都知道代表什么。
所以周九良知道孟鹤堂的心里是相信了林佳说的话,毕竟没有人能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可他不是孟鹤堂,他看到一直对她这样好的陈芸希,他要保护她,就像孟鹤堂曾经一次次保护他一样。
周九良没有去陈芸希的房间,而是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屋里,替她盖好被子,看着她睡着,静静的陪在她身边。
手机亮了一下,是孟鹤堂。
“宝宝,你真的要放弃我?”
周九良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它的眼睛实在有些痛,他看着旁边蜷缩着身子,睡着了的陈芸希,看着她背对着自己,散乱在枕头上的黑发,看着她露出的手腕上的红印,还有她手掌上的伤痕,低头点开消息框。
“我只相信芸希!”
点击发送。那边再没有回音,周九良看了一眼床上睡梦中仍不踏实的人,起身轻轻的出了门,陈芸希感到手掌上轻微的触感,睁开眼,周九良正在拿着棉签,小心的给她的手掌擦药。
周九良是弄疼你了吗?
陈芸希摇摇头,任由周九良将自己的伤口包扎好。
周九良对不起,我没有看到你手上的伤…
陈芸希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周九良坐在她身边,陈芸希将头轻轻地倚在他的肩膀上,周九良策低着头看着她的脸庞。
她说,阿航,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甜言蜜语要给左耳听吗?可惜我从16岁开始就听不到了。
她说,阿航,那个邻居家的哥哥借着酒伤害我,可是爸爸的妥协才真正的伤害了我,但是我也伤害了妈妈,永远的失去了她。
她说,阿航,我以为妈妈是怨我的,可是最终她还是保护了我,装有她照片的相框上的玻璃在最后一刻划伤了我的手,也划伤了那个人,妈妈在冥冥之中还是保护我,不再受伤害的,阿航,其实那些乐观积极都是我努力维持出来的假象,我好累啊。
周九良安静的听着陈芸希平淡的讲着她过去,她身上的每一件事,他的手一点点地握成拳,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他的唇吻上她的发。
周九良累了就睡一会儿,我会在这儿陪着你,我发誓不会再有人可以伤害你
陈芸希醒来的时候,周九良正坐在一旁看书,看到她醒来,将点好的外卖拿过来。
周九良饿吗?吃点东西吧!
周九良的指关节有些青肿,嘴角也有些伤痕。
陈芸希你…
周九良买饭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醉鬼。没事,快吃吧
陈芸希接过饭盒,低头小口的喝着,努力的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周九良好吃吗?
陈芸希嗯!好吃!
所以说,生活不能假设,假设出来的,预料了结局,饶是皆大欢喜,现实却永远有一丝瑕疵。周九良的手机响了,陈芸希看着他。
陈芸希你接吧,我想再休息一会儿。
周九良接完电话,等陈芸希睡熟才拿着外套离开,陈芸希缓缓睁开眼,掀开被子,打开门,问了服务生,走向走廊的尽头。
王耀宗打开门,看到陈芸希,皱起了眉,他的额头包着纱布,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疤。他看着一脸决绝的陈芸希,心里不免有些慌,但是面上还是保持冷静。
“你有什么事吗?”
陈芸希靠近王耀宗,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
陈芸希我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人,如果最终还是要回去,我也会带一个人一起下去。你明白了吗?
王耀宗刚要张嘴,突然感觉到腹部有些疼痛,他低头看到一把水果刀,刀尖竟刺进了他的肉里,他刚要伸手推开陈芸希。
陈芸希别动,不然我不能保证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陈芸希拿着刀的手轻轻的转了一下,王耀宗的额头瞬间多了一层的冷汗。
“你…你疯了!你有病!”
王耀宗惊恐的看着陈芸希,陈芸希却看着他笑的极好看。
陈芸希永远都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会拉着你一起下去。
陈芸希希站在走廊里看着王耀宗拎着自己的箱子像个狗一样落荒而逃,大笑,笑出了眼泪,却还是笑。
阿航,好累啊,我这么好累啊!
周九良回来的时候,陈芸希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封信,房间里所有关于她的痕迹都消失了,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说,阿航,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谢谢你牵住了我的手,谢谢你为我受伤的保护,谢谢你愿意尝试对我付出的心意。阿航,要勇敢。
她说,可是阿航,梦,总是要醒的,我,也总是要走的。
她说,阿航,我想那一年孟哥在电视上抱着你哭,不只是因为你们得了冠军,还因为,他终于可以在璀璨灯光、万人注视下,理所当然的拥抱你。所以,我要把我的阿航还给他的先生。让他做一个开心的周宝宝,而不是隐忍的阿航。
她说,阿航,我希望很久很久以后,你还在说相声,我还在台下。我会跟我的孩子说,他的相声还是这么让人开心。
她说,阿航,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开心的活着。
何九华推开门,坐在周九良身旁,将他手中的信叠好。
周九良她走了。
周九良揉了揉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
周九良我不在乎,真的。
何九华笑了。
何九华她知道你不在乎,所以她走了。
周九良不明白的看着何九华,何九华低头看着手里的信。
何九华因为她知道你在乎什么,九良,你很幸运,你遇到了芸希,她是一个散播爱的天使,她把治愈你当成了任务,现在她走了,她的任务也结束了。
周九良轻轻昂起了头,他的眼前是陈芸希,她低下头,微凉的体温,浅浅的吻,印在他的眼皮。她说,阿航,蓝蓝的天,满满的希望,我们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