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仲辛扯了扯唇角,眼里浮现出一抹浅笑。
这小郡主果然不是寻常人物,事情都被猜到了大半,而他们却还是一无所知。
“现在怎么办?云霓说的你信几分?”赵简比之元仲辛,她更担心韩断章是怎么离开秘阁的。
“这个啊……”元仲辛拖长了语气,“可以信十分,她谈条件不屑用假消息。”
“这么笃定?你很了解她?”赵简斜睨了一眼元仲辛,对于对方的上心有些奇怪。
元仲辛显然是察觉到自己的怪异之处,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回去和王宽他们商量一下具体的对策吧!”
如果云霓的心意没有半点动摇的话,他们就有必要换一种方法来阻止云霓的计划实施了。
赵简没有戳破元仲辛的目的,对方这么做的确有心虚的嫌疑,可是当务之急是云霓要行刺的事情,元仲辛的私人情感明显并不那么重要。
回到驿馆的安眠表现出来的与往日并没有什么异样,但就是这样的云淡风轻让小花十分忧心。
所以她违背了自己郡主的意愿,将郡主的计划告知了韦衙内,她知道韦衙内和元仲辛是一伙的。
如果可以,她希望元仲辛能够阻止郡主的计划。
那是无畏的牺牲,她觉得毫无意义,可是她却没有丁点办法。
将郡主的未来交付给这些认识不过一月的人,着实是有些莽撞。可她希望她没有看错人,她想元仲辛他们也不会想要郡主死去吧!
时间一点一滴地推移,在献舞当日,安眠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锦衣华服,皇宫的马车来的及早。
马车里面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狐皮,安眠的视线落在那升起袅袅青烟的香炉。默不作声的坐在旁边,仿若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郊外的山庄,元仲辛撩开马车的帘子,看见那被一身锦衣华服包裹住的女子侧卧在雪白的狐裘上,一时半会有些呆滞。等到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时候,手中的帘子仿佛烫手一般,让他迅速地松开了。
外面还有赵简,她看见元仲辛那一副扭捏的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马车上是有什么洪水猛兽?把你下成这副模样?”
元仲辛听出了赵简的揶揄,想要反驳但是却又想不出应该从什么地方反驳。
能见到一向伶牙俐齿的元仲辛有哑口无言的时候,是赵简没有想过的。
正了正脸色,带有几分提醒的意味,“元仲辛你可要记得里面的是大辽的郡主,你们二人之间隔着的可不仅仅是两个人这么简单。”
云霓的身份注定她不会是随心所欲的,即便她有着令赵简都佩服的城府。可是云霓她并没有想过要抛弃郡主的头衔,她选择接受并且要将这份尊贵所背负的责任都一一承担下来。
为了一个家族而活,为了她的族人而活。这样的生活是很累的,没有自由可言。
元仲辛状似无意的勾了勾唇角,“赵简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是觉得这小郡主可怜,可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是的,不敢啊!
他在那双没有半点与这世间牵连的眼眸下退缩了,他开始踌躇不前了,他一直都知道他们二人注定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一次相遇,不过是一场美好又令人心悸的错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