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银花?”
禹司凤的眼眸晕着一抹惊讶,他显然是没有想到过当初的那条幼蛇居然已经可以幻化成人形。
少女娉婷,一身绯色的长裙包裹着娇小的身躯。眉眼之间是一股说不出的灵动,那道朱红的花钿是她本体的标记。
安眠犹豫了一下,还是喊了一声,“主人!”
不过是硬邦邦的,怎么看都是不乐意的表现。
倒是柳意欢有些吃惊,围着安眠转了一圈才停下。“哎呀呀!你这灵蛇还真是了不得啊!明明之前才刚刚生出灵识,怎么就突然可以幻化人形了?”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柳意欢啧啧称奇,整个人都透着新奇。
“不错!修为很扎实,看得出这四年吃了不少苦吧!”相比较柳意欢的吃惊,禹司凤显得格外的镇定。他看小银花的眼神,颇有几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修炼让我觉得充实。”
安眠并不是一个耐不住寂寞的人,她的灵魂早已可以跨过漫长的岁月。潜心修炼,于她而言,轻而易举。
禹司凤一听不禁笑出了声,他倒是没想到这小银花变成人之后,这个性格倒是变成这幅稳重老成了吗?
许是这样的气氛让柳意欢有些受不了,甩了甩袖子。“你们这主仆二人还真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啊!”
离泽宫为了锻炼宫中的弟子,会定时派遣宫中的弟子下山除妖。
安眠身为禹司凤的灵兽,自然是要跟随在侧的。不过除了他们二人,还有一位名叫若玉的弟子。
此人倒是处处给人一种春风化雨的体贴温柔,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
不过显然禹司凤对于若玉是十分信任的,二人相处得不错。
三人一路除妖,显然因为修为不弱,倒也没遇到什么大问题。
“这瞿如鸟生性多疑,而且它的利爪带有剧毒。待会儿行动一定要千万小心,知道吗?”禹司凤面色凝重的嘱咐着身边的二人。
其实这一路走来,三人的配合默契。他本可以不说这些,但是为了大家的安慰,当然得慎重一些。
“嗯!司凤放心,我们都清楚。”若玉代安眠一同回答了,他也知道司凤的这只灵兽似乎对于周遭的这些没什么兴趣。
那手中的一柄桃木剑硬生生被她用出了几分煞气凌凌的气势,双眸里的淡漠让人忌惮。
安眠挑眉看了一眼那诱捕瞿如鸟的地方,隐隐泛出火光。以她的灵识自然是知道里面是什么人,不过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原身不喜欢褚璇玑,继承了她的身体的自己自然也会有些膈应。
若是二人相互扶持,她倒也乐意帮上一把。只是她看了看原身的记忆,这二人的感情委实是用命换来的。
说的好听叫作患难见真情,可是难听一些的说法就是强求过来的感情。
明明不适合的二人,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自我毁灭,来为原本就不存在的那条路铺上一层又一层的泥土。
这样脆弱不堪的一条路,充满了无数的血和死亡堆砌出来的路。真的是众望所归吗?
她不懂,她从未有过如此执着的意志。所以她不理解,也不赞同。
原身的愿望是守护禹司凤,自然是希望他可以回头是岸、能够少受一些罪孽。
最为重要的是,不被任何人拖累。
褚璇玑就是禹司凤的劫难,如果不是禹司凤自己度过去的。恐怕她做再多,最后都还是那个结果。
这可不行,她这个人最讨厌徒劳无获了。
任何阻拦她的存在,都会被她视作绊脚石。如果不能搬开,那就只能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