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岳绮罗x张日山x张显宗
张显宗不是张家人,也不会转世为张日山。
张日山还是那个跟着佛爷的小副官。
岳绮罗还是有吃人习惯,只是吃的少了,毕竟不吃人就不是老岳了。老岳还是会找张显宗,毕竟是心心念着的人。
没怎么看过原著也没怎么看过剧版,只是单纯喜欢这几个人而已。考究党就别来了,经不起折腾,自娱自乐而已。
鬼洞深处的黑暗,并非凡间寻常夜色那般稀薄,而是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伸手不见五指的沉寂里,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突兀。洞顶垂下的钟乳石如巨兽獠牙倒悬,尖端凝结着
千年不化的冰霜,偶尔有水珠从冰棱上滴落,“嗒” 地砸在地面的积水中,溅起的涟漪在幽蓝冷光下如同破碎的星河 —— 那冷光并非来自光源,而是洞壁岩石本身透出的磷光,将
岳绮罗猩红的袄裙映照得如同凝固的血河,裙摆拖在潮湿的地面上,沾着细碎的苔藓与石屑。
她蜷缩在角落的岩石缝隙里,双膝紧紧抵着胸口,双臂环住小腿,仿佛要将自己缩成一团。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岩壁上的苔藓,那潮湿滑腻的触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是这永恒黑暗中唯一能让她感知到 “活着” 的凭证。指甲缝里塞满了墨绿色的苔藓碎屑,她却毫不在意,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像是在对抗无边无际的孤独。
牙疼又如期而至。
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带着酸胀的钝痛,从右侧后槽牙的牙根处缓缓蔓延开来。起初只是细微的不适感,像有只小虫子在牙床里轻轻啃噬,可转眼间,那痛感就变得汹涌,无数根细针似的疼意顺着神经爬向天灵盖,每爬过一寸,都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岳绮罗闷哼一声,将脸深深埋进臂弯,指甲用力掐进小臂的皮肉里 —— 尖锐的刺痛从手臂传来,与牙疼交织在一起,反而让她的意识变得清晰。唯有这样,她才能确定自己还 “活着”,还没有彻底沦为游离于三界之外的孤魂野鬼。
恍惚间,眼前竟浮现出张显宗的模样。
那是民国十七年的天津卫,雪下得绵密如鹅毛,落在青石板路上,很快就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 “咯吱咯吱” 的轻响。张显宗穿着笔挺的深灰色军装,肩章上的银星在雪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不像如今鬼洞里的冷光那般刺骨。他蹲在蜷缩在街角的自己面前,军靴上沾着雪沫,却毫不在意,白手套轻轻拂去她发间的雪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珍宝。他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却又裹着难得的温柔:“又牙疼了?明日我带你去法租界找西医,听说洋人有能止牙疼的药,比中药管用。”
“张显宗,” 岳绮罗对着虚空轻语,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荡开浅浅的回音,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很快就被黑暗吞噬,“你说的西医,我到现在都没见过呢。”
她伸出手,指尖划过面前的空气,仿佛还能触到他军装的布料 —— 那布料挺括却不僵硬,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与雪后的清冽气息。那年冬天,天津卫格外冷,她的手总是冻得发紫,他就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用体温一点一点焐热。口袋里还藏着水果糖,是他特意让人买的,偶尔会偷偷塞给她一颗,看着她含着糖笑,他自己也会跟着笑起来。他说:“绮罗,等我拿下文县,就带你去北平,去看最好的大夫,再也不让你牙疼。到时候,我们还去吃北平的驴打滚,去逛琉璃厂,好不好?”
可 “明日” 和 “以后”,终究成了泡影。
无心一把火烧了他的躯体时,她就在不远处的巷子里,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看着火光染红半边天,浓烟滚滚,连雪都被烤化了。她想冲进去,却被无形的力量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承诺护她一生的男人,连骨灰都没能留下。后来,她拼尽毕生修为,才从还未冷却的灰烬中抢回几缕微弱的魂魄碎片 —— 那些碎片细得像蚕丝,在她的掌心打转,泛着淡淡的蓝光,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洞壁上的水珠又滴落下来,砸在积水中,发出 “嗒” 的轻响,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岳绮罗抬起头,猩红的袄裙在幽蓝磷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微弱的红光,像迷途的孤狼。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绣着暗纹的锦囊,锦囊是张显宗亲手给她缝的,用的是深蓝色的绸缎,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针脚有些笨拙,却是他学了好几天才绣成的。她轻轻打开丝线,里面躺着三缕透明的魂丝,正微弱地闪烁着,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
这是张显宗仅存的痕迹,是她在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执念。
“再等等,” 她用指尖轻轻抚摸着锦囊,指尖泛着淡淡的红光,那是她仅剩的灵力,“等我出去,一定找到让你重聚魂魄的法子。下一世,你别再遇见我了,做个寻常人,娶个安稳的姑娘,生几个孩子,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再也不用为我担惊受怕,再也不用…… 为我死。”
话音刚落,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风声。
不是自然的气流,而是带着某种压迫感的气息,像潮水般缓缓向她逼近。那气息阴冷而古老,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岳绮罗猛地直起身,原本蜷缩的身体瞬间绷紧,袖中的纸人瞬间蓄势待发 —— 那些用朱砂画满符咒的纸片,是她用自己的精血炼制的,在她的灵力催动下,微微颤抖着,边缘泛起淡淡的红光,仿佛随时会化作利刃,护在她身前。
她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黑暗深处,猩红的眼眸在磷光下显得格外妖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