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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初见端倪

我的千年小妖女

铜铃的响声在死寂的车厢里不断回荡,像是来自幽冥的催命符咒,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心头发紧。士兵们下意识地举起枪,枪栓拉动的 “咔嚓” 声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他们的手心都冒出了汗,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哨子棺,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 谁也不知道,这诡异的棺椁里,到底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齐铁嘴更是吓得后退了两步,双手紧紧攥着罗盘,指节泛白,罗盘的底座都被他捏得发烫。他这辈子靠占卜混饭吃,见过不少邪门事,可像这样会 “呼吸”、会响铃的哨子棺,还是头一次遇到。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具金丝楠木棺椁,心脏狂跳不止。

“慌什么。” 张启山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一剂镇定剂,让周围躁动的气氛稍稍缓和。他的手指还停留在棺身的孔上,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里面传来的微弱震动 —— 不是机关弹簧的生硬响动,倒像是有生命的物体在轻轻呼吸,每一次起伏都带着规律的节奏,顺着木材的纹理传到他的指尖,让他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佛爷,这棺里不会真的有活物吧?” 张副官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他跟着张启山多年,从东北军到长沙布防官,打过仗、剿过匪、也探过古墓,见过不少诡异的事情,但像这样能 “呼吸” 的棺椁,还是第一次遇到。他的手悄悄按在腰间的佩枪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张启山没说话,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体内微弱的麒麟血脉之力注入指尖,顺着棺孔探进去。作为张家本家,他虽然血脉不如纯血族人浓郁,却也能感知到邪祟与活物的气息。很快,他感觉到一股奇特的气息从棺内传来 —— 那气息很复杂,既带着邪祟特有的阴冷刺骨,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冰碴子,又夹杂着一丝纯净温暖的灵力,如同初春的暖阳,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棺内交织缠绕,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让他不禁皱紧了眉头。

“把棺椁运回张府。”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对士兵们下令,“小心点,用麻绳捆牢,别碰坏了棺身的任何地方。”

“佛爷,这太危险了!” 齐铁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忙劝阻,“这哨子棺里的东西要是跑出来,长沙城就遭殃了!不如我们现在就把它烧了,一了百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生怕离那具棺椁太近,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跑不出来。” 张启山冷冷地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是张家的哨子棺,没有张家的血脉,谁也打不开。就算里面真有东西,也被困在里面,翻不起什么风浪。” 他太清楚张家的手段了,哨子棺的机关不仅能防盗,更能封印邪祟,除非用张家血脉激活图腾,否则就算用炸药炸,也未必能伤得了棺椁分毫。

士兵们不敢怠慢,立即找来粗壮的麻绳,小心翼翼地将哨子棺捆好。十几个士兵齐心协力,才将这具沉重的金丝楠木棺椁抬起来,慢慢挪出车厢,放上早已准备好的卡车。张启山和张副官坐在前面的车里,齐铁嘴犹豫了一下,还是磨磨蹭蹭地跟着上了车 —— 他虽然害怕,却也好奇这哨子棺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而且跟着张启山,总比自己一个人留在这晦气的火车站安全。

车队行驶在长沙的街道上,雨已经停了,天空渐渐放晴,一缕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芒。街边的店铺已经开门,包子铺冒着热气,茶馆里传来说书先生的声音,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可卡车车厢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麻绳与棺椁摩擦的细微声响,还有偶尔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铜铃声。

“佛爷,您说这棺里装的是什么?” 齐铁嘴忍不住问道,他的手指一直在捻着衣襟上的佛珠,虽然他根本不信佛,却还是下意识地想要求得一丝安慰。

张启山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不知道。但能被装在张家的哨子棺里,又被日本人花这么大的力气运到长沙来,肯定不简单。或许是某种能控制邪祟的器物,也可能是…… 某个被封印的邪祟。” 他想起小时候听族里的老人说过,张家的哨子棺分为两种,一种用来装镇邪的宝物,另一种用来封印极凶的邪祟,而眼前这具棺椁,给他的感觉更偏向后者。

车队很快抵达了张府。张启山让人把哨子棺安置在正厅的中央,又让人在棺椁周围摆上了八盏油灯 —— 这是张家的 “镇魂灯”,用芝麻油混合朱砂点燃,能暂时压制棺内的邪祟气息,防止其外泄。油灯的火焰跳动着,橘黄色的光芒笼罩着金丝楠木棺椁,让棺身上的麒麟眼图腾显得格外诡异。

“副官,去准备琵琶剪。” 张启山下令,“再找一根结实的麻绳,一端系在马缰上,另一端系在琵琶剪的剪柄上。”

张副官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很快,一把锈迹斑斑的琵琶剪和一根粗麻绳被送了过来。琵琶剪的刀刃锋利无比,是以前盗墓贼用来应对棺内机关的工具,一旦手被棺内的东西缠住,拉动麻绳就能让剪刃合拢,切断手臂保命。而那匹被拴在马厩里的马,是张启山从东北带来的战马,性子烈,一旦有异动就会受惊狂奔。

“佛爷,您这是……” 齐铁嘴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张启山为什么要做这些准备。

“这是张家开哨子棺的规矩。” 张启山解释道,“棺内可能有‘噬魂索’之类的机关,一旦手伸进去被缠住,琵琶剪能保住性命。而这匹马,一旦棺内有邪祟异动,就会受惊狂奔,拉动麻绳触发剪刃 —— 我们不能拿弟兄们的性命冒险。”

齐铁嘴听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这么凶险?那还是别开了吧!万一里面的东西真的跑出来,我们都得完蛋!”

张启山没理会他,转身对张副官说:“你去开棺。你的身手好,反应快,就算有意外,也能应付。”

张副官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郑重地点头:“是,佛爷!” 他知道,这是张启山对他的信任。他走到哨子棺前,深吸一口气,将右手缓缓伸进棺身的孔里。指尖刚一碰到棺内的东西,他就愣住了 —— 那不是冰冷的木材,也不是坚硬的机关,而是一种柔软的布料,带着淡淡的香气,像是女子的衣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张副官的手,厅内静得能听到油灯燃烧的 “滋滋” 声,还有马厩里马匹不安的嘶鸣。

张副官的手在棺内摸索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能感觉到,棺内躺着一个人,穿着柔软的衣裙,手腕上还戴着某种金属饰品,冰凉光滑,像是银器。而且,他还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顺着他的手臂传来,让他的皮肤微微发麻 —— 那气息既阴冷又温暖,和张启山描述的一模一样。

“怎么样?” 张启山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回佛爷,里面…… 像是有个人。” 张副官的声音带着震惊,“我摸到了衣服的布料,还有…… 手腕上的银环。”

就在这时,张副官的脸色突然变了,他的手臂瞬间泛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走,耳尖也渗出了细密的血丝。他想要把手抽出来,却发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住了,像是有无数根细丝线,紧紧裹着他的手腕,越收越紧。

“佛爷,不好!” 张副官急声道,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我的手被缠住了!”

马厩里的马突然受惊,疯狂地嘶鸣起来,前蹄扬起,拉动了麻绳。麻绳瞬间绷紧,琵琶剪的剪刃 “咔嚓” 一声合拢,朝着张副官的手臂剪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棺内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 是银环碰撞的声音,悦耳而清晰。紧接着,张副官感觉到手上的束缚瞬间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他急忙把手抽了出来,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伤口。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看着张副官的手臂,脸上满是惊讶。而那具哨子棺,棺盖竟然自己缓缓打开了,金丝楠木的棺盖与棺身摩擦,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

棺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温润的光芒从棺内溢出,驱散了厅内的阴冷气息,连油灯的火焰都变得明亮了许多。所有人都凑过去,赫然看到棺内躺着一个少女 —— 她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红底白纹的袄子和米白的百褶裙,衣裙上绣着精致的梅花图案,针脚细密。她的面容精致,长长的睫毛像蝶翅一样垂着,肤色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嘴唇泛着淡淡的粉色,仿佛只是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静。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对银环,正是张副官摸到的那对,银环上刻着复杂的符咒,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与她身上的气息相互呼应。而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件深蓝色的披风,披风的料子是上等的绸缎,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硝烟味,显然是男子的衣物。

齐铁嘴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原本以为棺里装的是凶神恶煞的邪祟,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如此娇美的少女,这反差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张启山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他看着少女手腕上的银环,又看了看棺身上的麒麟眼图腾,心中泛起一丝疑惑:这个少女,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装在张家的哨子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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