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与偕被魏无羡溜了一圈,两人天擦黑才到莲花坞。
然而……
“蓝先生已经先行启程回云深不知处了。”江厌离是这么告诉她的。
苏与偕:“……”内心已然抓狂,蓝!启!仁!你特么没觉得你忘了什么东西吗?啊?
魏无羡倒是高兴了,顺嘴秃噜:“那冉冉就和我……”意识不对又猛然急转弯,“师——姐,一起住叭!”
苏与偕斜眼瞄他,你刚刚想说些什么玩意儿?
魏无羡讪讪摸鼻,傻呵呵地笑,不语。
对苏与偕来说,蓝氏管不住她,江氏崇尚自然,换个地方住也没多大的区别。
除了有个魏无羡,天天在她眼前晃悠。
该说魏无羡卖相好,你要嫌他烦了,一不能把他赶出云梦,二不能拿剑戳死他。
你要问他:“魏无羡!你烦不烦!”
他会撅着嘴,扯着你的袖子撒娇:“冉冉~羡羡马上闭嘴~”
苏与偕:“……”江澄忍你这么多年也不是没道理。
她觉得她要是投胎成男人,那绝对是专情又负责的好男人,像魏无羡这样的绝世美人,她都能顶得住,简直了!
可是……上一世,好像,嗯……她是开鱼塘的来着……
就莫名自信她从良了的说。
没几天,就有三个血人躺在了莲花坞门口,正是平阳姚氏宗主和他仅剩的两个弟子。
这算是江氏内务,苏与偕没跟着,但是她想她知道是谁做的,大傻子还是不听话,平阳姚氏应该是那三个人之一的本家吧,还真是极好的理由。
不过,江氏未必保的下姚氏,说不定,反会惹来杀身之祸。
莲花坞四时如一,除了冬日覆雪,真应得上那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暖风轻抚,荷叶翻卷,根茎在水里打着晃,歪歪斜斜,却在淤泥中稳稳扎根。
这样的景色,毁了未免太可惜,别做第二个云深不知处。
锵玉贴在唇下,葱指轻按,呜咽咽的声音,在空旷的湖面荡开,许久才有微弱的回音跌撞回来。
码头上,一曲终,江厌离从苏与偕身后款款而来,在她身边站定,道:“蓝姑娘心情不好吗?方便的话可以与我说说。”
苏与偕问她:“江姐姐可信天命不可违?”
江厌离眉眼温柔,语气也轻轻,话却是坚定:“不过事在人为罢了。”
“可是,我的告诫,他从来不听,回回都给我装傻。”
“是阿冉心悦的那位公子吗?”
“嗯……”
忽然,苏与偕转过身,看着江厌离,盈盈一笑,道:“蓝冉可能还要多叨扰江姐姐几日,麻烦江姐姐还要多准备两碗莲藕排骨汤。”
江厌离莞尔一笑,点头应下,“那是自然,阿冉想喝多少都有。”
温孔阳……
你可千万别来啊……
但,该来的躲不了,纸鸢还是被射下。
甚至前一刻,她还在感慨魏无羡百步穿杨的本事。
温氏领头之人,一女子,内门锦袍,红衣佩剑,名温梦,亲手处理了王灵娇之人。
“这便是云梦江氏的待客之道吗?”温梦脸上带笑,跨过门槛,目无斜视,不顾虞夫人之沉怒,撞开她肩膀,径直登堂入室,坐上了主位。
虞夫人见她如此,袖中紫电隐忍,沉声问道:“你抓我云梦江氏弟子做什么?”
温梦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袍,只道:“这个么,我倒要好好与虞夫人说道说道。”话到此,她忽然停住,又问,“茶呢?你们江氏的仆人都这般没有规矩的吗?”
虞夫人身后的金珠银珠刚想呛她两句,便听门外有一道清冷冷的声音传来:“需要我给你端茶送水吗?”
“蓝小姐。”
“蓝小姐!”
前一声是虞夫人颔首与苏与偕打招呼,后一声却是温梦。
她像是惊惧,一下从江家的主位上弹了起来,赶忙下来见礼,头低得很,“温梦见过蓝小姐!”
见苏与偕不理会她,她又抬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蓝小姐怎么会在莲花坞?”
苏与偕并不理她,只是笑盈盈对虞夫人道:“江夫人,主人家的位子不要随便让不知礼数的坐,未免坏了规矩。”
虞夫人斜视了一眼在苏与偕面前突然气弱的温梦,狐疑苏与偕与岐山的关系,但此时还是领了好意,道:“蓝小姐提醒的是。”转身坐上了主位。
苏与偕这才转身看着温梦,不急不缓的语气,对她道:“来者皆是客,但也别忘了规矩,递拜帖,收利器。”
“可是!这是公子的命令……”温梦在苏与偕的眼神中,欲言又止。
而苏与偕却道:“温梦,既然幸得一命就安分点,我对温氏其他人没那么多耐心,你应该明白才是。”
“是。”温梦对苏与偕的印象比温氏任何人都直观,小心驶得万年船,温晁不在,她还不敢刻意与苏与偕做对,接着便转头对温氏众人道:“撤!”
温梦虽带人撤出了莲花坞,但也没有就此离去,而是让人把莲花坞前后都给围了。
有人问她:“梦姑娘,我们只要不伤了蓝小姐即可,您为何?”
温梦的视线穿过莲花坞的大门,落在大堂的白影上,道:“这位蓝小姐鲜少在人前展露身手,但她的灵力未必就比蓝氏双璧差。而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那我们现在?”
“等吧。我已经给公子传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