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江枫眠夫妇前后醒来,苏与偕也不耽搁,检查了一下确认两人无碍,便把便装递给他们,道:“换上之后,随我走吧。”
江枫眠狐疑:“蓝小姐这是?”
苏与偕:“路上说。”
苏与偕不知到他们不得不走出莲花坞是什么感觉,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她的,反正她也只是尽同窗之宜罢了。
现世之人,不过百年,一样活得挺好,修真之人不过多了那么个把年岁,成不了仙,都一样的。
白雪阁门口,宋岌还是那一身灰道袍,他臂挽着繁星,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牡丹就被无情地放在地上。
许久见着远方人影晃动,他突然站了起来,扬手喊道:“阿冉!”
身后还跟着江枫眠和虞紫鸢,苏与偕不好乱跑,只是加快了些步伐,临到跟前才笑着打了个招呼:“宋危生。”又侧了身给他介绍,“云梦江氏江宗主和江夫人。”
“在下江枫眠。”
“虞紫鸢。”
“见过两位,在下宋岌宋危生。住所我已经安排好了,两位随我来吧。”
江枫眠两人拜礼:“叨扰了。”
宋岌引着两人进去,苏与偕却在门口没动。
虞紫鸢忍了一路,临到分别还是没忍住,她转身走到门口,问苏与偕:“你既然能让温晁放过我们,为什么不能让他也放过那些无辜的孩子,小六,小六他才刚刚拿得稳重弓。”
苏与偕很早就知道,温晁可以为了她杀人,但他不会为了她不杀人,他只会背着她杀人,只要她去晚一步,别说命了,魂都散了。
而虞紫鸢只看见那蓝氏的小姐笑,确实好看,只是说的话未免寒心,“我让他留您与江宗主一命,不过是因为同窗三月,不想面子上过不去罢了。说到底,温氏覆灭江氏也不全是孔阳一个人的意愿,我为何要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让他违背了仙督的意思,反倒自己受罚?”
虞紫鸢是个暴脾气,气急说出的话,比聂明玦还刺人三分,“蓝启仁都教了些什么?作为蓝氏的嫡小姐,心中竟然没有一点气节和大义!”
“呵!”苏与偕轻笑一声并不答话,叠着指尖弯腰拜下一礼,转身即缓步离开。
这时,江枫眠从门后转出来,劝她:“三娘子,你这又是何必?好歹也是救了你我。”
虞紫鸢斥他:“你倒是安稳,江家都没了,我们活不活有什么区别?”
宋岌叹了一声,才上前道:“两位随我来吧,化丹伤身,我给我两位准备了些药,按时服用即可。”
江枫眠:“有劳道长费心。”
宋岌:“我不费心,药方是阿冉给的。”
“……”
虞紫鸢还是那脾气,道:“假好心。”
宋岌这才停了下来,对她道:“江夫人,阿冉救你们,不是因为你们是云梦江氏的宗主和宗主夫人,只是因为你们是江公子的父母,是魏公子的师长,仅此而已。不然,以阿冉的性格,在温孔阳和天下人之间选,她一定会选温孔阳。”
虞紫鸢方才便疑惑,如今便问了,“温孔阳是……?”
“哦!孔阳是温晁的字。”宋岌面上是淡然的,心中却悲叹,名与表字,到温孔阳这里却是全都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