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悯得了天无要转递的话后,便寻机会暗中出府接应玄同,留他在宴上拖住柏麟,以防不测。
天无端坐在凳上一动不动蛰伏着,平静下来倒一小杯酒猛然灌入,辛辣刺鼻,提醒他此刻的特殊情势。
时间一刻一刻地流逝,直至瑶悯回来,柏麟也没来他这,天无望着那抹倩丽身影越来越近,胸膛里的那颗心跳动猛烈,为她带来的消息暗自捏了一把汗。
瑶悯回来时不慌不忙的,也不会让人觉得突兀,到了天无身边拉着凳一同坐下,再眺望柏麟那边,正堂那拥着人将其围得严实。
一堵墙挡在那,很好。
瑶悯拉了张凳子与天无并列坐着,两人像聊家常话一样平常,各饮个的酒。
“如何了?”
天无夹了菜低声道。
瑶悯捏着酒杯挡上唇,目光扫过正堂那才稍稍放心。
“玄同说近日他未及时回复我们是因为柏麟追得紧,不过你别担心,玄同并未被发现,他已经带着几个孩子换了住处。”
天无听了她回话深吸一口气,稳下波动的情绪。
“他方便何时行动?”
瑶悯见那正堂里的人群散开,柏麟看向这边。
早不散晚不散,她咬了咬牙很是不甘心,胳膊肘稍稍倾斜便将两根筷子捣落下去,装作捡东西的模样弯下腰。
“他说,随时可以。”
喜悦稍纵而过,天无努力压下唇边的笑意。
若不是不能张扬,他真想鸣鞭庆贺一下。
待恢复平静,天无抬眸看向正堂,正好与柏麟撞上眼,想到适才他对自己附耳说的话不由得顿了顿,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天无站起身对他隔空行了礼,便没再留顾一眼,掂起桌中央的酒壶大步走向酒客,人敬他一杯,他便敬一壶。
瑶悯在一旁看得直咂舌,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这么…豪饮!
其实他如此作为倒不是没由来的,只不过他是想到上次醉酒时,柏麟在他身边守了大半天,想来这位谪仙师父定是个极其骄傲的,必然不会与他一个烂醉如泥的酒鬼行那事,如此,那就好办多了。
柏麟看着他将酒当水灌着不停敬酒,眉头紧锁得几乎能夹死个蚊子,衡虚见自家师尊黑了脸,自顾自地前去劝小师侄停下来,不料自己去了再没回音,竟被小师侄拉着一起畅饮…
衡虚看他醉得有些站不稳便要上前扶着,手还没搀上去,天无便被柏麟揽着肩远离了他。
柏麟轻叹着气有点无奈,许是猜到怀里人的用意…罢了,该宠还是得宠着,如今哪舍得伤他半分。
“师,师兄…”衡虚差点舌头打结,还好他及时改了口。
柏麟没怪责他,轻瞟了他一眼,只嘱咐几句,将怀里的馨香温软的人拦腰抱起来。
而那酒桌旁坐着的瑶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边浮现的是对远去的白衣男子的讥诮,目光深远,意味不明。
在这装什么好人,若是真心待他,千年前干嘛去了。
柏麟将天无安置好便出了门,留着天无躺在床上熟睡,过了半晌,柏麟端了碗醒酒汤进来,看了眼熟睡的人无奈摇摇头,
直接这么睡了对身体可不好,半夜里准会头疼。
他坐在床头将熟睡的天无抱在怀里,一只手端着醒酒汤亲口尝了尝,不烫了。
只是这熟睡的人好似故意拗着,左右晃着就是躲着他的碗,他眼神渐渐幽暗,就着碗噙了一口汤,扳着细嫩的身子覆上唇,舌尖灵活顶开贝齿钻了进去,再将汤水渡进他口中,只不过他的唇刚离开,汤水便顺着对面熟睡的人嘴角流出来。
柏麟只觉一股怒意涌出来,不喝是吧,可以,小孩太调皮,总得治治。
而天无自始至终都能感知到,他就是故意这样,什么醒酒汤,他才不喝,喝了好被算账么,呸呸呸…
过了会儿,他感觉身上腾起一股凉意,尤其是腿那里,凉凉的,好像还能感受到一股凉风?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被剥光了,而那股凉意是因为下面的亵裤被不知不觉中褪到膝盖那,大腿里侧突然覆上一抹温热,刮得他有点痒,只想甩掉那热东西,身子往一边塌软,还没倒下去就被捉着肩拉了回来。
柏麟轻笑一声,附在他耳边含住耳垂诱声哄着。
“再拒绝,你今晚就不用睡了。”
天无忍不住轻吟一声以示抗议,但在柏麟看来这却是有意无意的勾引,像个小猫一样,发出的低吟绵软香甜。
渐渐地怀里人松动几分,柏麟暗笑,他的小猫投降了,他再饮了一口汤渡过去,怀里的小猫也不再抗拒,小口小口地细细咽下。
室里响起清亮的渍渍水声,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因何发出来的。
事了后,柏麟默默扫了眼他半褪的亵裤,不动声色地把它提上去系好裤带,才拥着这温软身子躺下歇息。
后半夜天无已经从醉意中清醒过来,却不敢睁眼看身旁的人,干脆继续装睡,迫于威压只好翻个身,面对着墙面发出轻微呼吸声。
“醒了就转过来。”
天无听了身后不急不缓的话时不禁一颤,深吸一口气翻身与他对视,只见柏麟支着胳膊侧卧沉眸盯着自己,竟一时想不到作何动作只讪笑着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