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没睡吗?”
柏麟笑得很温柔,捉着他的小臂轻轻一拉,就把原本坐姿不稳的天无弄倒直直地趴在枕上。
“我的小天无今日很开心?”
天无对视着他的黑眸一晃,唇边勾起一弯弧度:“徒儿可是第一次为这么大的宅子做护法,太有成就感了,今儿个与师兄师妹讲了很多次,他们说我表现得很好呢!”
接着小心翼翼地打量他:“ 师父…您不为徒儿开心吗?”
柏麟缓缓点了点头,“为师开心,我的天无可以保护人了,为师当然开心。”
天无想拍掉背上的手,此刻柏麟的指尖轻叩着他的后肩,一下一下的,叩得他烦躁不安。
“白日里师父说要收拾徒儿,现在徒儿也醒了,师父要做什么就做吧,徒儿认命就是。”
此话一出,柏麟手上一顿,接着便移开天无背上的手,深深凝视着他,见他眸中似有泪水打转。如此模样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天无蜷着身子背对他,眸中尽是清明,背上传来一股暖意,再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柏麟收拢进怀,肩头尽是他的呼吸。
“为师有个提议,你可愿答应?”
柏麟将下颚枕在他肩上,轻柔地拨弄着散落下的发丝,像是在商量。
天无沉声问道:“什么提议?”
“我们成亲。”
许是对他的喜爱,柏麟回应的语气都愉悦很多,可对他而言,这提议如同巨石投湖一般让他当头一击,他好像感觉到心脏在不停紧缩,教他梗得难受。
天无努力平稳着情绪,转过身笑了笑,
“我可有不成亲的选择?”
柏麟轻柔地抚着他脸颊,也给了回复:“为师会让你答应的。”
嘚,他同意不同意有什么区别。
“那我答应。”天无浅笑着回应,又道:“成亲兹事体大,师父可要置办得漂亮点,不然到那时我可要悔婚的。”
“好。”
未等天色大亮,柏麟便提着剑外出去了,天无趁机用誓言球联络了玄同那,白日玄同亲自过来应该是为了让他放心,如今既已无事,那还是快快落成才好。
时间约定在后天大夜,此时偷袭正好。
柏麟回来后便带着他去了镇上成衣铺,选了上等丝绸来做成亲时穿的婚服。
天无撑开双臂由着他精细地丈量, 一旁的掌柜和绣工以为是贵公子带着自家弟弟前来选婚服的,无不夸赞兄友弟恭,或是赞赏二人的昳丽容貌,谁能想到他们便是要成亲的人,而且还是师徒关系。
婚服要做得精致,柏麟与掌柜约好半月后见成果,交付定金时,天无看见他从怀里掏出十张数额的银票时,复而揉了揉眼睛睁大眼睛,出门前根本没见他带钱,何时有这么多…莫不是他一直带在身上的?
当时那掌柜的眼珠子都要粘在银票上了,民间有句话叫做“有钱能使鬼推磨”,说的就是这吧,柏麟说要两件男子婚服,那掌柜和绣工一句话都不多问直接应了下来,先交了五千两的定金,待婚服完工再行结清。
天无跟着他一路逛了多家店铺,尽是采购成亲所需的红菱绸缦,喜酒杯,喜被,花瓶,红尺,鞋子,片糖,铜盘。
所有美好寓意的物什都被光顾一遍,好巧不巧,他的目光聚在如意秤上时,天无忍不住嘴角抽搐一下,挡在他跟前。
“你不会是将我当做姑娘家了?”
柏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着急的样子不发话,见他如此不作声天无更急了,拉着他手就走出铺子,一边还嘟囔“买不得买不得”,如意秤可是女儿家使的,他可不要。
尽管天无对这事感觉怪异,可见了柏麟对此极为乐衷,甚至睡觉时还拉着他讨论婚礼如何弄他才喜欢。
原以为他还得想法子支开柏麟,不过平静大半天,半晌是他见到衡阳和净月两位来寻柏麟,三人在门口不知道嘀嘀咕咕些什么,柏麟进来时刚好与他对视上。
“今晚我不在,你乖一点。”
天无有些好奇问道:“师父要忙什么?”
柏麟没解释,只摸了摸他的头安抚着,“这个你别担心,小事而已。”
话落,柏麟趁门外那两人没注意这边,突然弯下腰啄在他脸颊上,事后还谆谆教导他等他回来。
不说也罢,只要不耽搁他的事就好。
天无压下欢喜不急不缓答应了他,等人离开才蒙着衾被偷笑,声音也不敢太大,反正等他逃走后有的是时间高兴,那今晚他便去天海阁打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