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七日,梁峥不知看了多少官宦子弟,到最后竟也没有个满意的,柏麟在旁边细细地观察,揣摩着他的心思,见他没选到心仪的女婿暗自庆幸,最好永远找不到,这些个官家子弟一个也看不入眼。
若是梁峥知道柏麟这种心思也不知作何反应。
梁峥为此愁得茶饭不思,一日午膳后,荣俪儿来正德殿送汤饮,期间偶然提了一句月廷宫人裁汰之事,梁峥猛然想起了个人,大喜过望,竟高兴得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就往外跑,柏麟上前跟着服侍,“皇上有何事要交代臣去做?”
“快宣明致远来见朕!”梁峥的喜悦让柏麟噶然顿住,眸中的阴狠被掩藏在表面的忠心之下,“臣遵旨。”
待明致远从琼林院赶来,第一眼他便看到梁峥笑意盈盈地端详自己。
明致远恭敬地下礼:“微臣拜见皇上。”
梁峥笑着打量一遍他,赞不绝口地说道:“明爱卿果真一表人才,朕已派人取了你的官名册一览,明爱卿自幼饱读诗书,人又聪颖好学,这与朕的月儿如出一辙啊。”
“......”
明致远惴惴不安请道:“皇上,微臣得进琼林院报效母国实乃大幸,这是微臣自幼的愿望,承蒙长公主厚待抬举,微臣才能顺利得此荣幸,十年寒窗苦读得此殊荣,微臣死而无憾。”
“好了好了。”梁峥止住他的话接着说道:“明致远,朕看你品性端正且又与朕的公主情谊匪浅,朕赐婚与你如何?”
明致远紧张了起来,左右无计可施只好跪下求情:“多谢皇上厚爱,微臣一介贫寒书生不敢高攀公主,长公主金枝玉叶下嫁于臣实在委屈。”
“诶,谁说月儿是下嫁于你了?”梁峥笑着补充:“朕为她在宫外建了公主府,你入赘过去,朕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以后你们有了孩子要随公主的姓,除了这个你无需担忧,朕会为你们铺好路,你与月儿只管走下去就行了。”
明致远出了冷汗,他用余光瞄见梁峥的神色,权衡之下,他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微臣...遵命。”
一旁的柏麟低着头攥紧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下一个轮到明致远了,没想到还是绕不过他。
梁峥留了明致远在宫里住下,深夜才放他回去歇息,明致远独自走在无人的宫道上,天色暗得难以看清前路,突然,前方一阵脚步的骚乱声越来越近,明致远警惕地环顾四周,那骚乱很快走远,他放轻脚步往前走。
这时,旁边的路丛里冲出来三四个黑衣人,明致远不与他们多话,往后退了两步,黑衣人以为他要逃跑就做出要追捕的动作,没成想明致远脚一蹬就猛冲了过来,黑衣人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他窜到身后,接着胳膊一声清脆地断裂,明致远打断了他们的胳膊!黑衣人痛苦地低吟不止,让明致远跑了。
柏麟从远处负着手缓缓走来,瞥了一眼哀嚎的黑衣人轻扯着嘴唇,“没用的东西!不走等着人来抓你们吗!”
“诺...”
柏麟看着他们惨败退场很是不甘,死死地盯紧明致远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的。
第二日,明致远将前晚遇袭的事禀告给皇上,龙颜大怒震慑了整个宫殿的人,梁峥下令罪己司彻查此事,可来报的人却没有找到蛛丝马迹。
这事已经引得梁峥生疑,柏麟见此收敛起来,明致远那边,梁峥派了侍卫跟随保护,虽说明致远并不需要,以防万一,明致远还是接受了。
五日后的一天清晨,皇宫收到加急来报,沿海出现了大批的倭寇扰乱海防,而侵扰的正是长公主和二皇子的南北两面,派去的两个皇嗣作为监军,敌人来袭他们首当其冲。
事实上,这股作乱很快平息下来,梁峥首先收到南面海防的捷报,全朝的大臣听到他们的长公主用计对敌的策略,并且将敌人打得七零八落的事迹长吁一声,有带头的臣子溜须拍马屁跪拜夸赞长公主,其他人也跟着齐齐道贺。
梁峥掩住内心的骄傲镇静说道:“长公主是我南业国的福星,庇佑子民,寄予我南业江山社稷永固,实为大幸啊!”
下面的朝臣一阵附庸,他们最关心的还是二皇子如何,毕竟公主再怎么好,也不可能成为太子。
这群老臣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北面的捷报,梁峥看了眼座下的明致远对了下眼神。
“退朝--”太监高声喊道。
有些看不到希望的臣子干脆直接回去,什么皇子,还不如个女娃!当个屁的太子...当然,这些他们只敢在心里骂一顿。
明致远被梁峥召去,柏麟看着梁峥走远的背影气得牙痒痒,想把我一脚踢开...我偏要缠着你的女儿。
这天傍晚,北面的战报传到皇宫。
那群老臣高兴得差点掀了自家饭桌,如此,那太子之位是二皇子的了。
两个皇嗣在沿海待了一月的时间,临末遇上这么大的骚乱也是意料不及,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显神通就看谁技高一筹,高下立见便能知晓。
处理了暴乱后,梁峥让他们回宫复命,这些站在二皇子线上的大臣盼着先见到他们的主子,偏偏事与愿违,罗喉计都先回来了,这是梁峥最想见到的。
他亲自接女儿回来,当看到女儿身着一身艳丽红衣,鲜衣怒马,神采奕奕地执着大纛旗驾马迎风而来,老父亲的脸上浮现出激动宠溺的笑,他的女儿就该是这样的。
罗喉计都自幼师承太傅,那教给太子的为君,为臣,用兵的学识她一个不落地学了进去,昭怀太子在世时只有长公主有资格拜在太傅这求学,后来这二皇子和三皇子才沾了光让太傅收下。
“父皇!儿臣赢了!”罗喉计都持着大纛笑得很开心,梁峥看在眼里也为她深感骄傲。
“好,朕的月儿最厉害了!父皇甚感欣慰啊!”
随后赶来的梁昭匀却大相径庭,身上的盔甲上尽是刀痕,发丝凌乱不已,脸上带着血污没来得及清理干净,很显然这是饱经风霜留下的沧桑痕迹,一些大臣连忙为二皇子说好话,鼓吹神迹,梁峥看着他不说话,梁昭匀拄着剑一瘸一拐地走上前跪下:“儿臣拜见父皇。”
梁峥扬着眉看他:“你怎么搞成这幅...”
附和的大臣立刻没了声息,嗅到一点的不对劲就转换阵地,实实在在的见风使舵行径,梁峥没心思和这种闲人浪费精力,他笑着拍了下梁昭匀的肩,“好孩子,朕收到你的捷报深感欣慰,以后这处理大事朕就放心了。”
罗喉计都在一旁缄默不语,她不敢猜测,父皇那话是否要立梁昭匀为太子了,如此,那她的昭华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梁峥带着自己的两个皇嗣回宫宣赏,柏麟在旁边听候差印,在大殿之上,梁峥特意下了诏。
“朕的嫡女,昭月长公主,昭匀次子,为我南业驱除倭匪建立功勋,特封昭月长公主为,镇国长公主,着正三品官明致远,于四月初九尚,镇国长公主完婚。”
“另封二皇子昭匀为临王,暂居昭匀宫不予建府。”
此封赏一下,朝下众臣像是静置了一瞬没有声响,而后便像炸了锅似的交头接耳。
梁昭匀对这赏赐很满意,正如他的猜想,大臣们也是如此。
南业国的皇子封王向来需要政绩或军功作为基础,如今二皇子封了王,皇上却不予他出宫建府…只有太子才不不予单独建立府邸,看来这二皇子已经是准太子了。
一言官上前列道:“臣附议——”
梁峥道:“王大人要说什么…可要考虑清楚了。”
百官对这个重权在握的帝王深为忌惮,当年太后党倒台可是这皇上的手笔,那荣家老将都逃不了流放的治罪,他要是再说个皇上不喜欢听的,岂不是当晚就身首异处了…
“……皇上英明,臣为镇国长公主和临王庆贺,实乃我南业之福,万民之幸。”
梁峥笑着抬了抬手,“既然无异议朕也就放心了。”
罗喉计都傻眼了,不是镇国长公主的册封,而是自家老父亲把她和明致远赐婚了!这怎么可以!
“父皇,明大人他一心为——”
梁峥不给她机会打断:“昭月莫要推辞,朕心意已决,你要听朕的话,与明致远成婚。”
罗喉计都看着他严肃端正的态度没再反驳,退了朝后,她便跟着梁峥进了御书房。
“父皇,明大人他若成了驸马如何施展才能?我南业国的驸马不可能有重权的,况且,儿臣与明大人只是朋友,无男女之情,父皇可否收回成命?”
柏麟盯着台阶下的罗喉计都久久不能移开目光,他也不想他的人和别人成亲,计都只能嫁给他。
梁峥没有生气,反而耐心地与她讲道理,“明致远无论容貌品性皆数上乘,配你也够了,朕很看好他,以后你们成了亲朕也能用他,有何不可?”
他仔细思量突然发问:“昭月,父皇问你,你不答应。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罗喉计都一下子噎住,她连柏麟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被父皇察觉,一怒之下杀了人家,那她岂不是害了他的性命…
“儿臣,只是觉得太突然了,父皇最是看中门第家世,明大人他…好像不太符合这个,父皇为何选他啊?”
“这个倒没什么,门第家世不是非要不可,关键还是要看品性,二是才干,父皇还等着抱孙子呢,你们有感情,动作快点的话朕明年就能抱孙子了。”
“昭华朕是不指望了,月儿,朕盼着你能有个疼你爱你的夫君,若是再有个孩子就更好了,等到了地下,朕也能向你母后交代。”
罗喉计都脸红了一片,她从未想过这点,什么好夫君就没有过期待,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
“父皇怎么说这个啊…”
梁峥笑着打趣:“朕的月儿长成大姑娘了,再留你就耽误你喽。”
罗喉计都有些堵心,怎么一回来什么都变了?突然就成婚让她适应不了。
她刚出了御书房就见到阿悯陪在昭华身边向她迎来。
“阿姊你回来啦!”
昭华抱着罗喉计都蹭来蹭去的,“阿姊去那么久,昭华的课业都完成了,阿姊再不回昭华就去找你!”
罗喉计都摸着他的头笑着安慰:“以后阿姊就住在京城,不离开昭华了。”
“阿姊,父皇说你要和明致远成婚就不走了,这是真的吗?”
“是。”
昭华红了眼周,“阿姊成了婚会忘了昭华吗?”
阿悯笑着说:“殿下想什么呢,公主她有了夫君怎么会忘了殿下?殿下可是她非常重要的亲人。”
柏麟从御书房出来时见到昭华在黏着他的计都,突然很想把那只爪子打掉,计都只能他可以摸,可以亲,可以…
“掌印大人有何事指教?”昭华看着他走近主动发问。
柏麟低笑道:“殿下客气了,谈不上什么指教,臣是来恭喜长公主殿下得了镇国赐号,如此荣幸臣为公主欢喜。”
昭华冷笑地看他:“不劳掌印大人费心了,皇姐大婚那日,本宫请掌印大人喝喜酒…”
柏麟脸色一变显得有些阴郁,“臣心领了,多谢殿下。”
这一出戏把他激怒,趁未动怒赶快离开这里,不然真不知他会控住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事来。
“殿下为何那么刺激他?”
昭华啐了一口唾沫蔑视望着他的背影,“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本宫就是要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罗喉计都看着自己弟弟如此愤恨柏麟很忧心,昭华从不轻易与人交恶,如今却对柏麟这般…若是他真有问题那该如何…
“阿悯,我托你的事可有发现?”
只见她摇头否认,罗喉计都对此很是意外。
夜里她睡不着觉,饮了不少果酒,一个人倚在窗前喃喃自语。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借酒浇愁愁更愁…”
“怎么喝酒也没用了…”
她正要转身离去,突然窗外映出一人影跳进屋里,罗喉计都发话:“夜深人静,你不在自己房间待着跑我这做什么?”
柏麟知道她清醒着,上前几步将她横抱放在腿上,摸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情动。
“我想你了。”
柏麟口勿在她唇上细细摩挲,趁她没有防备时顶开贝齿钻了进去,他们亲口勿的水渍声在嘴边缠腻不断,罗喉计都揪着他的衣襟防着自己掉下来,慢慢的她的衣衫凌乱不堪,柏麟粗喘着气撕裂她胸前襟的布料,里面的里衣裸露出来,正当他想再进一步时,罗喉计都突然皱起眉头把他推开。
“本宫竟被你迷了心窍,你快走远点,本宫可不想玩婚前乱性这套。”
柏麟暗了暗神色沉声:“你喜欢他?”
她不解地转身反问:“本宫为自己守身与他人何关?什么时候为自己守身成了为别人的借口?”
“柏麟,本宫告诉你,本宫想喜欢你就喜欢,不想喜欢你也别强求,比起个人情爱,本宫还有很多人要保护,没有那么多的代价可以付出,你别再这样擅自进来了,本宫不喜欢。”
柏麟咬牙死死地盯着她:“我偏要强求呢,你只能是我的,谁来抢我送他重新投胎去。”
“你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