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河道一路往前,越过几座缠满花藤和绿植的白色拱桥,桥中央总驻足着不少倍感新奇的旅客。
挥毫笔墨的年轻画师,低吟浅唱的吟游诗人,即兴创作的乐团……展现出与之格格不入的蓬勃生机。
人与人存在着一种极其突兀的割裂感。
“你的家人……居然放任你离他们这么远?”
总感觉周遭的景色与和小女孩刚相遇的那个椅子附近差不多,只是渲染的色彩和那高天上悬挂的太阳光愈发的光怪陆离。
层层递进的既视感叫威廉莫名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没关系的,毕竟我只是‘回忆’。”
一个来自过去的幻影,生于无从挽回的梦魇深处,徒劳的等待那扇被火舌吞没的大门重新开启。
逃出去的现实才有资格长大。
泡沫终究是泡沫,天一亮就会消融,与空气彻底融为一体。
“……这路还要走很久吗,实不相瞒,我感到有点难受了。”
两个本源相同的存在会“扭曲”世界,不得已,一时抽不开身的爱丽丝只能委屈回忆游荡在外。
等待并牵引还活着的那位,体质足够撑到“节点”的接头人。
本来这项使命该落在奥尔菲斯头上,只不过在此之前,他被海伦娜借走了。
据说是因为对方感受到了一些特别东西。
散发出来的气息很不详,需要尽早解决。
“再过两次闸门就差不多了。”
时间上应该是刚刚好的……希望那些蠕动的黑漆漆的物质还没有冲破相机镜头的防线。
奈布哥哥跑去处理红蝶姐姐的问题,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过来。
排查过大半个林区,总算是从某个共享视野的机械傀儡的眸子里发觉罗比的踪迹。
长出一口气。
整个人自大树的枝桠一跃而下,特蕾西在操控剩下的傀儡回来的同时,微微附身,不断的朝向几人的所在地高速移动。
如果是别人,她倒是不介意稍稍改变原定的目标,让他就跟着对面的一块儿走,但罗比不行。
生前被砍掉了脑袋的小家伙状态极其不稳定,他手上那把斧头也非凡物。
甚至可以说是除了邦邦,还有那几位所属“诸神”势力的标志性武器外,杀伤力最为抽象的一个。
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要带着他继续前进吗?”
好半晌,艾米莉才终于处理好伊莱一双流血不止的眼睛。
负责一直盯着小孩儿以防他再度攻击的艾玛回头打量一眼,估算好距离,后撤步缓慢的靠近两人,压低声音询问。
“不必了,他……”
擅自动用能力的先知挨了忙前忙后的医生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艾米莉危险的眯起眼。
“谨遵医嘱好嘛,我亲爱的患者先生。”
抬手揉了揉感到细微疼痛的额头,伊莱扯了扯嘴,强行挤出一个微笑,将先前未说完的内容补充完毕。
“……他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随后是安抚。
“很抱歉,艾米莉小姐,我发誓真的没有下一次了。”
虽为有血有肉的活人,但事实上,他们与普通市民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无论怎么说,“生者”都得亲身趟过泥泞,才会拥有返回到尘世之中的资格。
最基础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