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寮怨……没什么,我只是……做了个噩梦。
她抬手擦去紧皱的眉心上淋漓的冷汗,故作镇静地对一墙之隔的精灵先生如此说。
商清逸什么样的噩梦?
那边又问。
绮寮怨……
绮寮怨没有回答。
像是担心她误解什么,他又马上补充了句:
商清逸或许说一说就不会觉得害怕了。
她却不为所动地躺下了,一心一意打算抹消自己脑海里那个羊头恶魔的模样。半晌,终于成功的她探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湿巾,抽出一片后把脸上已干的泪痕擦净,继而小声地、不知是对谁道了声:
绮寮怨晚安。
也许有魔法的精灵先生会听到——闭上双眼前,绮寮怨这么想。
……
呗没有再回来。
而在他失踪后的两个月里,铃屋和依色也相继消失了。
在铃屋也消失后的那几天,绮寮怨不知所措又惶惶无助,她暂停了漫画的进度,她整日几乎什么都不做,只一心守着仁智跟依色,还有她绞尽脑汁,不过也不能再看到它们人类形态的玻璃杯与短袖。
她期待着也许自己多休息几天呗和铃屋就会再次出现的同时,她也十分害怕仁智和依色会如呗什一样消失,所以她心甘情愿地对他们寸步不离。可即使如此,依色也还是在铃屋失踪一个月后也消失了。
绮寮怨精灵先生也会离开我吗?
依色消失的那天晚上,绮寮怨把急得想杀人的仁智和不再有人类形态的依色关到客房后,疲惫的神情中莫名糅杂祈求地望着商清逸问。
商清逸我……
看着眼前小女子那样脆弱的神态,商清逸倏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绮寮怨算了,不用回答。
她却在他彳亍的短短几秒里于那层脆弱外建上坚强的城墙,边往卧室走边莫名冷淡地扔下一句,
绮寮怨你早就说过你会离开。
第二天绮寮怨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及至下午快4点才从里面出来。期间商清逸喊了她好几次,都被她以一句赌气似的“不用你管我”堵了回去。
昨夜又做了那个噩梦使她并没有睡好,白日里浑浑噩噩补了补觉,但头脑仍不甚清醒。于是一从卧室出来,绮寮怨首先去厨房泡了杯咖啡。
捧着温热的咖啡来到客厅时却没看见商清逸,若是之前,此时此刻的他一定正靠在沙发上,就着拉上窗帘后而变得阴暗的室内亮度看着书。
绮寮怨精灵先生?
她四下看去,试探地叫了声,却无人应答。绮寮怨不由得想是不是精灵先生也离开她了,然而转念想到似乎她从房间出来前的几分钟还听到他在客厅说话,不太可能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就霍然离开。
也许是自己不理他,又出去散步了。
如此想着,便勉强放了心,浅啜着咖啡在沙发上一边发呆一边等商清逸回来。
因为是精灵,而且是专门为她而来,所以实际上除了她之外并没有人能看见他。
这就导致每次即使他外出散步也会很快回来,穿着一身不知是不是用魔法幻化的新衣服,笑着跟她说无人能看见他未免有些无聊,所以马上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