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夫人眉开眼笑的向自家女儿讲道,而宋雪惜却还楞楞的沉静在宋夫人的前一句所说的:“你父亲已经为你找到了一位江湖神医!”
照母亲这么说,那她的记忆就能回来了!
她嘴角含笑,眉目上扬有些激动,立即询问道:“母亲,那神医何时来?”
“这……”
宋母迟疑片刻,轻叹一声气接着道:“那神医身处北陵国,也是你父亲派了众多人去了大老远的地,这才找着的,莫要心慌。”
说说他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木梳为宋雪惜梳顺了那一席青丝来,熟练地挽起她的墨发,将一支刻有梅花的步摇插入其中。
“快些换件衣裳吧。”
“……?”
宋夫人瞧见女儿疑惑的神情,笑着解释道:“咱们母女俩趁此空隙正好可以前去玄清寺献个香,求个好。”
她又道:“马车已备好,正在府门外等着呢。”
那不就是出去玩嘛!
宋雪惜用力的压了压那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在心中早已高兴的笑出了一朵花儿来。
她摸着怀中兔子的毛发,嘴上连连应着“好”。
……
一辆马车,四五个一身布衣的随从,车中有母女两人。
母亲脸上不见皱纹,恐怕只能从他那历经世间百态的复杂眼眸中才能瞧出她已为人妇了吧。
此时的她身着墨黑色里衣长裙,群上绣着几朵开得娇嫩的花,外罩浅青色大袖衫,披帛搭在身上更显得沉着,气质风度不减当年。
而她正笑着与坐在其身边的妙龄女子谈笑风生。
只见那娉婷少女与其母长得有些相似,眼睛上绑着透明的白布带,透过布带便能隐约瞧见她凤眼半眯,笑起来时弯似月牙,眉毛秀气如细柳,鼻子小巧高挺,肌肤如雪,吹弹可破,嘴角含笑,让人感觉颇有些温柔。
她身着月蓝金丝软烟罗,纤纤玉手交叠搭在她那一袭曳地望仙裙上,怀中还抱着一只雪白无暇的玉兔,它红眼已闭,乖巧的卧着。
少女嘴上似乎正在回应母亲的话,尽显柔情之色。
突然,马车剧烈的颠了一下,马车外响起了中气十足的吼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这是遇到山贼了?!
车中两人皆是心头一紧。
宋夫人深吸一口气,有些微微颤抖的着手表示安慰的拍了拍女儿的手,强装镇定的掀开帘幕来。
此时,一众好几十人严密的围住了那一眼便能瞧出是富贵人家的华贵马车。
这碍眼的帘子被掀开后,这山中的一众大汉大多被那抱着兔子的女子吸引过去,一部分还瞧着宋母,都看呆了眼,看红了瞳,反应过来后又面面相觑。
这俩美人儿就在眼前,难道就只抢财,不做点其他的?
他们的神色都被看在宋夫人的眼里,她不动声色的拉下一点帘幕来,挡住宋雪惜那国色天香的脸,她狠狠的咬牙,如今只恨自己一开始未将女儿挡得严实一点!
“不知各位想要多少银两,尽管报,咱家乃首富宋家,有的是钱……”
宋夫人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故意提及家室,想要吓走他们,面上陪笑道:“我这女儿眼睛瞎了,此行正要前去寺中上香求福,各位可否拿了银钱,让个道?”
假寐的兔子似乎被吵醒了,动了动耳朵,已经睁开了它那双透亮的红眼,也向马车外瞧去。
站在最前面的山贼像是众人的领导人,身材长得魁梧,一张黑黄色脸上从眉骨到嘴角的那一道刀疤甚是明显,又给他平添了一番凶险之气。
只见他嘴一撇,对宋夫人的话有些不满,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哼!我们兄弟们都是些亡命之徒,可不怕你们是什么首富的小姐夫人!你吓得了那些文绉绉的人,可吓不了俺们这些用武的!”
说罢,那贼人手向前一挥,招呼着几十个小弟便吼着冲了上去,双方打了起来。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慌乱之间,宋雪惜将怀中的兔子从马车中趁人不注意像远处扔了下去,希望它不会受到拖累,兔子也不负众望,一溜烟的便跑向林中没了影。
兔子安全了,咱们也是得逃命了!
于是,母女两人趁着众人打得正欢时,强忍着血腥味带来的不适感,悄悄留下了马车。
不过不巧,这正交上手的人将通行逃命的路可谓是围得死死的,哪儿也没个好地儿能逃的。
再看这边,只见那几个随从虽说有些正儿八经的武功,但敌不寡众,不过片刻就被打得节节败退,到最后皆被山贼一刀刀中,倒地血流不止。
看到此等血腥场面,夫人小姐都已被吓破了胆,互相拉住对方的手,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想说话也发不出一个音了。
宋夫人将女儿挡在身后,虽说腿脚不受控制的打着颤,却也不见退缩。
但两个弱女子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只能看着眼前的这群畜生不如的东西越走越近……
怎么办?
人已经到了,面前那只咸猪手伸了过来。
此时她真想自己是个瞎子!
宋雪惜闭上眼,脑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佛祖啊,您发发慈悲,快派个人来救救小女子和娘亲吧!
我还不想死啊!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