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景喻扭头对良誉笑着,笑得春风得意。他看起来轻松愉快,一点也没有心事的样子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既没有无可奈何,也没有嗜鲨嗜虐,更不可能是幸灾乐祸,看得良誉的心猛然一紧
自己的师父兼具阴谋阳谋,既通奇兵又擅蛊毒,“给个痛快”的含义大概就是如此。难道……他要亲手鲨了自己的朋友么?
万景喻良誉,有时候,辛辛苦苦地活着还不如痛痛快快地死去。储时通这一辈子不长,但没有什么人情世故是他不懂得的。既然他不怕死,我又何必看着他痛苦等死的样子呢。
万景喻收回了目光,低头看了看路,又抬头看了看前方。镇医院的三栋白色小楼就在不远处,那是也下午三四点钟,西沉的太阳的阳光投射过来的方向
即使万景喻师徒与储氏父子三人因为周旋而多有耽搁,但在他们先后到达镇医院时,储时通也还躺在手术室里没有消息
万景喻飘然而至时,储克源早就带着两个儿子等在了走廊里,而越和则对储家父子三人心存芥蒂,只一言不发地站在走廊的另一侧,他的身边,站着得知储时通有难便立刻放下生意赶来的温儒倾
越惜诚万先生,让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温儒倾先生,储先生的朋友;温先生,这是万景喻万先生,也是储先生的故友。
越和见到万景喻,立刻迎上前来,将温儒倾引荐给他,全部说完了才想起良誉还站着,便连忙补充道
越惜诚对了,这位是良誉,他是万先生的弟子
万景喻身高只在一米六五左右,温儒倾却是一米八几的高大男人,两人初次见面便从两个不同的角度打量起了对方
温儒倾今日来得十分匆忙,他的小徒弟玄鹤还留在店里看家,自己也没来得及张罗打扮,只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和宽松的灰色棉质长裤,又因深秋凉意袭人,套上了一件长到小腿的素白外套
一整套直上直下的简单搭配设计勾勒出了他完美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加之温儒倾年轻英俊,眉如墨画,鬓若刀裁,一双明眸定定地看着小巧的万景喻,虽满面愁云,却依旧保持着礼貌与万景喻握手,因此初次见面,就给良誉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万景喻笑容满面,不仅不做作,看起来还十分亲和。可惜,此时露出笑容可不见得是交友的好方法,温儒倾见他还笑得出来,便下意识地觉得此人心思不纯,因此有些疑心于他
两人打了招呼后并无其他可说,万景喻索性就不与他说话,而是转身看着越和道
万景喻越先生,不知储时通情况怎样呢。
越惜诚已经快三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消息,我也不懂医术,实在……实在不敢乱讲。
越和担忧局促,因此低头垂眸,声音也不似站在台上讲评书时自信洪亮,他是真的很担心储时通
万景喻那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万景喻我以前是旅行家,不用手机的,你联系不到我,是不是很着急啊。
越惜诚嗯……我也是到了医院才想起我联系不上您,所以我才联系了温先生来的……对了,温先生为储先生垫付了手术费……所以我……
越和担心谈钱伤感情,有些吞吞吐吐,而且他也实在不确定储时通的医疗费应该由畏畏缩缩的储克源掏,还是应该由他们这些“挚友团队”来出,因此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温儒倾,又看了看笑容从不离开脸上的万景喻
万景喻并没有立即表态,反而是温儒倾主动走上前来,道
温儒倾储时通的手术费并不是我垫付的,因为我是他的委托人。储时通已经走法律程序,把他的命委托给我了,在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以负责人的身份签他的手术单。至于手术费,也是用了他给我的一张卡,这也是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