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客行见他有些愣神,不禁歪着脑袋凑到他面前,问道,“阿絮,发什么呆?这俗话说啊,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不过三餐一宿,能和顺眼的人吃上一顿好饭,便是有天大的事,也是要暂且搁下来的。”
周子舒看着他,笑着说道,“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温客行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招呼他坐下来,好似他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一样,“坐吧,趁热吃!”
温客行满饮了一杯,喊道,“好酒!”说着又拿过酒壶给自己的酒杯斟满。
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周子舒拿着酒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担心的问,“阿絮,在想什么呢?”
周子舒的视线也不知道看到了哪里去,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温客行见他这副模样,眼睛一转,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于是颇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得了,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放心不下成岭?”
周子舒轻轻的叹了口气,“我在想,是不是不该把成岭送回五湖盟?”说着迟疑了一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温客行闻言看着他,笑道,“阿絮啊,你太可恶了。”
周子舒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心道,难不成我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得罪过老温?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会说我可恶,还太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客行看着他满脸疑惑的表情,笑了一下,继续道,“你长了这样一张脸,又是水晶心肝,琉璃肚肠,天下的姑娘,岂不是都要被你迷死。”
周子舒轻笑了一声,收回视线不再看他,得,我就不应该搭理他。
虽然被无视了,可是温客行也不在意,意有所指的看着他,说道,“我温大善人和你在一起,那还有行情吗?”
说完怕他生气,又立刻转移话题,“难不成你还想,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收他为徒,护他一辈子啊!世间哪儿有一辈子的事啊!”
周子舒想到自己的身体,默默的拿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温客行看了看他,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我小的时候,养了一只狗子,是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说到这里,他瞄了一眼周子舒,接着回忆道,“我娘原本不准我养,说狗子一身只忠于一个人,要留下它,必须得收养他一辈子,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哪懂什么是一辈子,自然是满口应承。”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低下了头。
周子舒好奇的问,“然后呢?”
“然后啊,”温客行眨了眨眼,看着周子舒,有些遗憾的说道,“然后我辜负了它。”
周子舒看出他眼底的伤感,安慰道,“岂能尽如人意,”说着还搭在了他的手腕上,“但求不愧于心。”
温客行看了看他的手,眼中带笑的点了点头。
周子舒见他心情好多了,用力的在他手腕上拍了一下,温客行吃痛的捂住痛处,“干吗?疼,”
周子舒看着他,非常认真的问,“说道狗子,你不觉得这个比喻特别欠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