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三刻且至,早在一个时辰前,诸将已经在城头等待。曹军仍在城下叫阵。张飞一面骂着曹军,一面抱怨着单福。刘封本想劝阻几句,但自己也是心急如焚。毕竟,即便是不成型的八门金锁阵,凭借自己一行人也是断然无法破解。曹军仍有三四万之多,而己方的兵力总共加一起不到八千。打赢这一仗谈何容易?一切希望都寄予单福身上了。刘琦也随刘封上了城头,看着城下的曹军,刘琦眉头紧锁,想到刘备只是暂居于此便帮助刘表抵御曹军,而荆州军身为荆襄的子民,却在这是作壁上观。想到这里,刘琦更加厌恶蔡夫人,也下定决心要尽自己所能帮助刘备。
“列位将军,家父软弱,给诸位带来许多麻烦。刘琦且向列位将军赔礼了。”说着,刘琦对着诸将,深深鞠躬拜谢。
“刘琦公子,这可使不得!”赵云立刻上前扶起了刘琦,“令尊韬略汉南,雄才大略。并非软弱之徒。曹贼暴虐,我们理当匡扶汉室,诛灭曹贼。公子切莫言此。”
“是啊!刘琦公子!你是刘景升的长子!可不能这样!”张飞也劝说道。
“公子之心意,我们都知晓。眼下,还是消灭曹军要紧。”关羽道。
午时三刻眼见即至,刘封更加不安。看着刘备和单福仍然没有出门的意思,不禁焦急了起来。刘封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张飞已经耐不住性子:“再过一炷香时间,若是这鸟军师再不出来!我就下去和曹仁拼了!都是一个脑袋!谁怕谁!我才不怕什么八门金锁阵!”
“三叔,冷静一些!”
“二弟,你别这么冲动!”
“张将军,相信军师,相信主公。”
“我怎么相信!都什么时候了!不行!我要出城迎战!”
就在众人都拉不住张飞之时,房间的门突然打开,刘备微笑道:
“三弟,这就按捺不住了?”
“大哥!”
单福在刘备身旁,对着诸将鞠躬道:“感谢各位将军对单福的信任。”
“曹仁所布的八门金锁阵,笨重死板,不足八门金锁阵原本威力之万一。破解之法,只需如此。”
单福登上城楼最高处,指着曹军阵中的八个缺口依次道:“休、生、伤、杜、景、死、惊、开。”
“曹仁此阵学得了形似,但虽布阵严密,却缺乏厉害的主阵者。若是张子房亲布此阵,八门是异形换位,无法分辨的。可惜,曹仁还差很多。”
“赵云将军领命!”
“末将在!”
“令,赵云率三千骑兵从东南生门杀入,往正西景门杀出,曹军自乱。待赵云将军杀出后,所有将军率全军从城门杀出,直击生门,景门,开门。如此,曹军纵有万军,亦必败!”
“是!”
“刘封将军及所部兵马不必随其他将军出战。”单福突然说道。
“为何?”刘封急切道,自从成为刘备义子以来,刘封还未立寸功,心中自然焦急。
“刘封将军莫急。将军率所部奇袭曹仁本部樊城。樊城若下,曹军定退!”
刘封喜道:“谢军师!”
只见赵云率三千骑兵突入敌阵。敌阵中乱箭齐发,长矛并刺,却伤不得赵云所部分毫。每一枪挥出,都有数名曹军丧命。不过半个时辰,赵云便率军从敌阵杀出。城头单福令旗一挥,关羽、张飞、关平等将从城内杀出,直扑敌阵。三门遇袭,曹军立刻陷入了混乱中。原本对付刘备军的绊马索和刺木此刻都落到了曹军身上......
而此刻,刘封的军队也恰好抵达到樊城下。
仰望着樊城,刘封心中一阵思量。樊城号称铜墙铁壁,大汉历任守备将领均有修建。若是强攻,即便敌军人数再少,也怕是不成。城头弓弩林立也更是证实了刘封的想法。
“曹仁此番前来,以李典为副将,先锋为吕旷、吕翔......所部有三万亲兵与两万袁氏降卒......”刘封仔细回忆着曹仁的军力部署。
“此刻城中留守的应是袁氏降卒,但主事者应为曹仁亲信。若能突入城中,与敌近战,袁氏降卒士气衰落,定能一击而溃。但是......要怎么进城呢?”刘封自言自语着,突然感到身后有马蹄声传来,本能地持刀要挥。
“啊!你干什么!”
听到熟悉的女声,刘封连忙收刀回头,“你怎么来了?”
这来者,便是关银屏了。
刘封此刻的话语中有三分惊讶和七分怒火,关银屏虽然和关羽学了几天武艺,但根本没有上过战场。没上过战场的她在队伍中就是添乱。
“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听到这句话,关银屏怒道:“怎么!你瞧不起我!”
“不是瞧不起。是......太危险了。你没打过仗,不该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关银屏反诘道,“你比我大了几岁?我今年十五,你呢?有十八吗?和我摆什么久经战阵的架子?”
“你......”关银屏伶牙俐齿让刘封无话可说。
“你什么你。让妹妹我替你出出主意。现在怎么了?打不过曹仁的留守部队?
“别添乱了行吗?”刘封无奈地说道,“除非我们能进城,否则根本没办法。”
关银屏眨眨眼睛,“那你就和他们说我们是曹军,反正他们也没人认识你。”
“别添乱......”话没说完,刘封眼前一亮,一把抱住了关银屏。关银屏吓了一跳,感受着刘封的体温,俏脸通红地道:“你,你干什么?”
“好主意!”刘封兴奋地说道,这才注意到自己抱着关银屏,连忙松开手道:“抱歉......我刚才太激动了。”
“没事。”关银屏回抱了刘封一下,“我们是兄妹!没关系啦!刚才你说什么好主意。”
“我是说,好妹妹,你给我提了一个好主意。”
“什么?”关银屏不明所以。
“我们现在,是曹军。”
“你想,吕旷吕翔被斩,麾下的一万袁氏降卒溃退。这一万降卒我们杀了三千不到,剩下的七千未必都退回新野城内。我们只有一千兵,且盔甲样式与曹军无甚区别,可以扮作曹军溃军。但凡骗开城门,城内守备多为袁氏故旧,但斩敌酋,定破敌军。”
“好方法啊!”关银屏拍手道。“那现在怎么办?”
“事不宜迟,诸位,听我号令,阵型纷乱一些,缓慢入城,莫让守军起疑心。”
刘封麾下的骑兵三五成群,缓缓跟在刘封身后向城门走去。这自然被城头巡楼的士卒看到,嚷道:“城下的是什么人?”
刘封朗声答道:“我们是吕旷将军旧部,昨日被将军被张飞所杀,我等奋战逃脱,在外游荡一日,今日方至樊城。”
城头的守军声音懒洋洋的,想是没起怀疑,“进来吧!”
城门缓缓打开,刘封率军逐渐进入了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