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根本没想到进城会如此顺利。守城为袁氏降卒,自然怠惰,没有曹军精锐的忠心和洞察力。更何况,谁会想到刘备麾下会有一支军队大摇大摆地进城呢?城头的守军没有丝毫起疑心。部队逐渐涌入了城池。此刻的城内主将正如刘封所料,乃是曹仁亲信。城内也如刘封所料,尽是袁氏旧部。该亲信姓曹名林,乃是曹仁亲卫之一。此人并非曹家血统,如曹真一般,乃是赐姓。只是曹林的发展不若曹真如意,虽年龄与曹真相仿,但仍是个亲卫的待遇。曹仁派他留守,也只是出于对他的一份信任。毕竟曹林仅有一份忠心,用来留守后方远比上战场合适。
看到城内涌入的一千兵马,曹林心中也没过多疑虑,照例上前几步,斥责道:“主帅已死!你们还有脸回来?若我是你们,早就自尽了!”
刘封心中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看着刘封毫无反应,曹林心中无名火起:“你!叫什么!本将军和你说话,你为何不理!先拿下他!打他五十军棍!”
此言一出,四周的曹军都打了一个冷颤。他们都是袁氏降卒出身,对于曹林的手段都了解。曹林生性暴虐,对于这些非嫡系的军队非打即骂,丝毫不当做人看待,听得曹林此言,一面是畏惧,一面是暗暗攥紧了拳头。
刘封仍是不答话,率着军队缓缓向城内迫近。麾下许多骑兵下马,四处寻觅着有利的位置。看着手下逐渐占据了有利地形,刘封放下心来。而另一边,十几名曹仁的留守亲兵也逼近了刘封,想要拿下刘封处以军法。
“呦!这哪来的小美人?”一名亲兵突然惊呼道。众人望去,这名亲兵正是发现了刘封身旁的关银屏。虽然在关银屏的软磨硬泡之下,刘封万不得已带她进了城,也给了她盔甲。但关银屏姣好的面容和婀娜的身材是没法被铠甲掩盖的。远处看虽不明显,但离近了看是一目了然。
“美人!”曹林瞬间来了兴致,上前几步道,“你的军棍免了!这个小美人给我留下就是了。这个小美人是你什么人?”
望着四周迫近的曹兵,关银屏的眼中有一丝惊慌,求助式地拉住了刘封的衣摆。刘封伸臂一揽,将关银屏揽在身后。
“是我妹妹。”
“你妹妹?好!那就把你妹妹献出来。不然我砍了你!”曹林得意地说道。一旁的亲兵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关银屏左侧的肩膀,想要掳走关银屏。关银屏惊呼一声,不断挣扎,猝不及防之下又被一名亲兵打了一拳。
一切发生的过于突然,刘封一直在防备曹林的动向,不想他们会对自己身后的关银屏下手。听到关银屏的痛呼,刘封一把将关银屏搂在怀里。“没事吧!”
“哥哥,他们打我!”关银屏长这么大,即便是关羽也是宠爱有加,何曾挨过打。第一次受这种委屈,还是被这些粗鲁的陌生男人,关银屏又羞又愤,扑倒刘封怀里便哭了起来。这一哭,也激起了刘封的怒火。
“你们连女人都打?”刘封脸色逐渐凝重,握紧了手中的刀。
“还废话什......”那亲兵话音未落,刘封忽然挥刀便砍,刀刃所过,亲兵身首异处。完成这一击,刘封没有丝毫停留,刃锋一转,又穿透了一名曹兵的身体。紧接着,刀刃扫地,以扫堂之势倾袭。三名曹兵猝不及防,被砍断脚踝,重创倒地......
刀尖上挑,长柄大刀如同阎王的生死簿一般又收割了两名曹军的生命。围观的曹兵都看呆了。大部分曹兵都是袁氏降卒出身,被曹林一行人欺压已久,再加不明所以,均以为是曹军亲兵欺压刘封,因此刘封奋起反抗。毕竟,他们迄今为止仍不知道刘封是刘备麾下的战将,仍然以为刘封同他们一样,都是袁氏降卒。
曹仁留下的亲兵不过百人,由曹林统帅。看着刘封暴起发难,曹林顿时乱了阵脚。拔剑喊道:“快,快拿下这个狂徒!”
刘封冷笑一声:“狂徒?巧取豪夺,你才是狂徒吧!兄弟们,动手!”
“是!”四周早已预备好的军队此刻全部出击。一阵杀声穿云裂石,吓得曹林面若土色。一旁的袁氏降卒眼见此景,不知是刘封的夺城计策,竟认为是刘封带领所有袁氏旧部的起义。刘封所部千人齐喝,恰好触动了所有袁氏降卒的心。
“跟他们拼了!”
“和曹贼拼了!”
所有袁氏降卒随着刘封军一起发出了怒喝。被欺压太久的他们,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一瞬间,全城守军万余人陷入一阵混乱。袁氏旧部追杀着曹军嫡系,而曹林一行人早已被冲乱,四处躲避着挥来的无数刀刃。
“杀出去!杀出去!”城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总共曹军嫡系留守城中的不过一千人,在众多袁氏旧部的面前不过是一盘菜。还没等刘封他们动手,袁氏降卒带着怒火便将他们纷纷杀光。曹林见大势已去,正欲逃出樊城,却被一人横刀立马拦住。这人便是刘封了。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怕丞相治你死罪!”曹林依旧以为刘封是曹军中的一员,还妄想用曹操震慑他。
“丞相?呵!名为汉相,实为汉贼!我乃是大汉皇叔刘玄德将军义子刘封!逆贼还不授首!”
“刘备!你是刘备的手下!”曹林又惊又惧,想要绕过刘封冲出城外。不想刘封的大刀封死了他行进的道路。无奈之下,曹林只能用手中的宝剑抵挡一下。当的一声,伴随着金属的撞击和破裂之声,宝剑应声断裂,刘封的大刀攻势未减,直将曹林一刀劈做两段。
“本想只擒住你便是了。谁让你如此龌龊。伤害我妹妹,活该去死。”刘封看着曹林化作两截的尸体,捂着关银屏的眼睛不让她看这么血腥的画面。
“这次是我不好,以后,没人能欺负你。”
说罢,刘封登上城楼,将曹字大旗斩落,城中传来一阵欢呼。看着欢呼的袁氏旧部,刘封有些不忍告诉他们真相。但思忖片刻,还是说出了一番话语。
“列位。我并非袁绍将军旧部,也非曹军部属。而是中山靖王之后,大汉皇叔刘玄德将军之义子刘封。”
此言一出,那些袁氏旧部一片哗然。刘封接着说道:“我知道。可以看出,在曹军中,各位屡遭轻慢,屡遭排挤。才有今日之事。因此,刘封恳请诸位,投身于刘皇叔,投身于匡扶汉室的大业。我刘封是草寇出身,皇叔不弃,收我为义子。皇叔的天下,乃是天下为公,大道之行的天下。诸位若是不弃,且与刘封同去。若是诸位厌倦兵马,想要归乡。可在曹仁府库中自取盘缠,刘封定不加阻拦。”
刘封推心置腹的话让众兵将心中一震。河北已沦为曹操属地,自己归乡若是被查出,可能只有一死,甚至会连累亲人。若是跟从刘备,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何况,按刘封所说,刘备为人不坏。于是,众兵将纷纷放下武器,对着刘封跪拜道:“我等愿跟从刘皇叔!”
数个时辰后,樊城外
“城头的旗帜怎么回事?”
“刘?刘备!樊城被刘备夺了!”
“曹仁将军!曹仁将军!”
“快!快护送将军!”
八门金锁阵被破,麾下精兵死伤殆尽,眼见樊城被夺,曹仁忍耐不住,呕出一口鲜血,从马上摔落,昏了过去。
(徐庶身份揭露,走马举荐卧龙之事,且看下集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