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阿,张春华......”刘封没听说过这两个名字,权当无名小卒。而楼上的刘琦却倒吸了一口冷气。
“想不到我这颗人头竟然能惊动两位大驾。看来曹丞相真是煞费苦心啊。”
同在楼上的关银屏紧张地问道:“他们不就是两个人吗?有什么特别的?”
刘琦摇摇头,小声说道:“他们两个却是不是曹操手下的人,但是是另一个人手下的人。这个人和曹操关系紧密,但是他的手下足以和曹操脱清干系。”
“他们是五官中郎将曹丕手下的剑客。史阿,乃是汉桓帝、灵帝之时京师第一剑客虎贲王越的弟子,曹丕的剑术正是师从史阿。张春华是曹操手下文学掾司马懿的妻子,也是一位女剑客。曹操这次出手虽然没有派出自己的亲信,但是派出了曹丕的亲信,其心不可谓不险恶。”
“那......刘封大哥哥是不是没机会了?”关银屏害怕地要哭出来,这时她才知道自己的无力。在面对这个级别的对手时,以关银屏的武功,上去真的就是添乱。
“不知道,”刘琦叹息一声,“可惜我帮不上刘封什么。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什么事?”
“在他们打败刘封之前,是不会对我动手的。”
“为什么?”
“史阿是曹丕的师傅,也是有名的剑客。张春华是司马懿的夫人。他们都是名士或者望族,自然不会以多欺少。即便他们来了两人,只会有一人出手。另一人不会来偷袭我们,而是看守四周。刺杀之事已经为剑客所耻,这是他们作为剑客最后的尊严。”
“那刘琦公子,我现在去把灯笼点燃,让哥哥们前来救援。”
刘琦摇摇头,“怕是来不及,他二人都是顶尖刺客。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出他们的眼睛。”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史阿向前迈了一步,从腰间抽出佩剑,对着刘封说道,“请。”
刘封双手持着剑,看着史阿的佩剑散发着些许青光,心中一凛,但这时候,他自然不能退却:“请!”
刷。史阿手中的佩剑突然诡异地扭动一下,从刘封的左方刺向了他。刘封来不及调整气息,将长剑迎向史阿的佩剑。
“午卯酉四正时,归气丹田掌前推。面北背南朝天盘,意随两掌行当中。意注丹田一阳动,左右回收对两穴。拜佛合什当胸作,真气旋转贯其中。”史阿念出一段口诀,佩剑宛如两道蛇电一般刺出,寒芒四射,当的一声。一道剑芒引开了刘封的长剑,其他几道寒光重新变为一股,继续刺向刘封。
“来得好!”史阿眼中再次露出兴奋的光芒,“落雁式,银光落刃!”借着反冲之力,史阿飞跃上天空,剑芒再次对准刘封。
刘封眼见史阿飞上天空,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刘封一把将剑鞘扔到上空,史阿误以为是暗器,在没有凝聚好剑意之时挥剑抵挡,这一抵挡,剑意被失去大半,同时,刘封以举火燎天之势将长剑挥向了他。
史阿左手收回佩剑,右手轻飘飘地挥出一掌,这一掌看似拖泥带水,但是带给刘封的威胁似乎绝不比先前的剑法小。刘封感到自己的气息已经被锁定,只得鱼死网破奋力一击。
砰的一声,史阿来不及用剑抵挡刘封的攻势,将右手拍向刘封的剑身。刘封感到剑身上传来一股恐怖的寒意, 紧接着便是虎口一阵撕裂的疼痛。刘封惨呼一声,手指还是紧紧抓着佩剑,而右手的虎口已经撕裂,不断涌出鲜血。
“啊!”
史阿看到刘封的状态,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收剑回鞘,“还要继续吗?”
另一边,关银屏不顾刘琦劝阻缓缓向门口的灯笼处移动,谁知刚刚走到楼梯处就被张春华的眼神止住。
“小姑娘,老实一些。”张春华冷哼一声,“我们不想殃及无辜。”
刘封透过窗户看了看天色,而城中更夫的声音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三更!”刘封抹了抹手上的鲜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道:“三更了。之前和关平等人约定,三更之时若无事,会让关银屏去找他们。否则的话,就让他们即刻过来支援。”正是因为留了这个后手,刘封才敢放心大胆地和刺客鏖战。
“三更了。”史阿冷声道,“小子,你的底子不错,可惜招式太差,修炼又不得法。因此根本没有和我交手的资格。你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你不是我的目标。赶快让开,把刘琦交出来。我只负责带走他,不会杀了他。”
“你不杀他,曹操也会杀他。你这样杀人者兵也一样的论调有何意义?做这种龌龊事,和那些鸡鸣狗盗之徒有何不同?”刘封愤然道。
“刘封兄弟,不得无礼。史阿和张春华两位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客。”刘琦说道,“两位莫在为难刘封兄弟,且带我走。 ”
“公子早有这觉悟,我等就不这么费事了。公子且放心,我二人以性命担保,路上绝不加害公子。并且在丞相面前替公子求情,尽力让公子免遭生死大劫。”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且随你们去。”
“不可!”刘琦怒吼一声,虽然他知道援军刹那之间就会到来,但是以史阿和张春华的武功,恐怕瞬间就能杀死自己三人。刘封此时下了一个决心,哪怕自己死了,也一定保护住关银屏和刘琦。拼尽全力用着自己已经使不出力气的手掌,一把握住身畔的长柄大刀,双腿猛地发力,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用刀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这是!”关银屏惊呼出声,“父亲的那一招!”
刀刃呼啸而来,史阿的表情逐渐凝重,凭他顶级剑客的直觉,他能判断出,自己的气息已经被锁死,刀锋的任何变式都能够杀伤到躲避这一击的自己。张春华虽距自己不远,但也来不及驰援。当然,也不可能驰援,剑客之间的对决永远都是单挑,若是张春华支援自己便是以多欺少,不符合剑道的本分。史阿将剑意浑身凝聚,瞧准刘封的发力点,不躲不闪,对着刘封的小腹,肩膀,臂弯便刺出三剑。同时,另一只手拍向刘封的刀身,想要改变这一击的方向。
三道血线飙出,刘封在空中重重坠落。手中的长柄大刀也落在地上,距离史阿的身子不足半公分。史阿脸色白了一阵,明显是仓促之间受了些内伤。刘封刚刚习得关羽的这一成名绝技,却能发挥出如此威力,也实在是强悍。史阿三剑几乎都刺中了刘封的着力点,再加失血过多,刘封陷入了一阵昏厥。虽然还有意识,但也无法阻拦史阿和张春华带走刘琦。
看着史阿和张春华向刘琦走来,关银屏伸出双臂,挡在刘琦身前,“你们!你们先过了我这关!”
史阿无奈地摇摇头:“何必呢?你们两个都是一个脾气。这样真的好吗?”说着,史阿挥出一掌。掌劲飘忽,其意不在伤人,而在推力。关银屏哪里比得上史阿的武功,被史阿一掌推出了三尺开外。想要阻拦,自是不可能了。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阵马蹄声,兵刃交错声。
“关平,关兴,张苞在此!刺客还不束手就擒!”
史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窗外,只见数百名乔装的兵马在关平三人的带领下包围了整座宅邸。史阿看了看手中的剑,又看了看刘琦。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了不杀你,就是不杀你。眼下我二人尚可逃离,但带你出去却是难上加难。刘琦公子,有缘再见。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