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望着史阿和张春华从屋顶越出,在屋檐上大展轻功,脚尖轻点几下,不一会儿便攀上了城墙。一阵守夜士卒的惊呼声伴随着刀刃入体声传来,不久便失去了声响。
“好强的武功。”刘封虽然已经没有力气动弹,但是看着史阿二人的背影,也对二人生得赞叹。虽各为其主,但史阿言出必行的侠客之风给刘封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时,刘封看了史阿的轻功和最后的几次出手才明白,史阿之前对自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以史阿的出剑速度和力道,自己恐怕早就殒命于剑下了。
关平等人的援军也冲进了宅邸,看着浑身是血的刘封,关平急切地说道:“张苞,你带人快送刘封兄弟去见医生!关兴和我留下,务必查清楚这批刺客的身份。”
“不必查了。”刘封说道,“关平兄,我还没事,不必去见医生,包扎一下就好了。他们没打到我的要害。”
“那也不行。”关平拒绝道,“但是,刘封兄你说,这些人的身份不必查了?”
“他们是曹操之子,五官中郎将曹丕手下的人。”刘琦说道。“曹丕掌管校事府。除了史阿和张春华以外,这些刺客大概都是校事府的人。”
关平担忧地点了点头,“我本以为最多是蔡夫人手下的那些家将来行刺,想不到这次是曹营中的高手行刺。是我大意了。”
“关平兄弟不必自责,至少现在我的脑袋还在。”刘琦走下楼梯,扶起了刘封,“刘封兄弟,这次多谢你了。”
一旁的关银屏带着哭腔,说道:“你们不要再说这些了,快送大哥哥去见医生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次日清晨,刘琦险些被行刺的消息还是没有被蔡夫人掩盖住,传到了刘表的耳朵里。刘表毕竟也是一方雄主,知道这件事情如果成功会成就谁。况且,虽然表面刘表对刘琦很冷淡,实际上刘表最在意的儿子便是刘琦。世子地位和宠爱是两回事。想要成为世子,能力永远是排在喜爱程度之前的。
“曹操,曹操竟然敢动我的儿子!”刘表怒斥道,“你们是怎么看守的城门!还有那些巡夜士卒!都是干什么吃的!”
“景升,别发这么大火。曹操毕竟也是大汉的丞相。”蔡夫人得知刘琦还没有死,心中大感失望,说道。
刘表瞪了一眼蔡夫人,但是慑于蔡夫人的宗族,没有反驳她。自从甘宁和黄忠离开以后,黄祖也不辞而别。据说黄祖也到了江东做了一方主公,还收了居无定所的甘宁为将。眼下刘表的嫡系将领,仅剩下文聘和魏延了。势力不如蔡氏,刘表自然不敢与蔡氏翻脸。
“暂且如此吧。”刘表无奈地叹息一声,“着人好好照顾那个救了琦儿的将军。同时,让琦儿领五千军帮助刘备。提防曹操的下次来犯。”
调遣的是刘琦和刘表嫡系军队,蔡夫人也无法作梗。蔡夫人纵然在荆襄权力滔天,也无法干预太多刘表的决策。毕竟,荆州刺史仍然是刘表,而不是她蔡氏。
新野城
“封儿,你无恙吧?”刘备之妻,糜夫人探问道。
“母亲放心。儿无大碍。几服药以后已经基本痊愈了。只剩下几处身体伤,还需要时间愈合。”刘封恭敬地说道,“对了,弟弟他怎么样?”
“你说阿斗?阿斗这孩子生得虎头虎脑的,看着就招人喜欢。”糜夫人流露出慈母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弟弟出生的时候我还在行营,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就被派去护卫刘琦公子了。”刘封停顿了一下,“母亲,父亲去哪里了?”
“你父亲他去卧龙岗请那名叫诸葛亮的军师了。”
与此同时,关银屏气鼓鼓地抱着一大篮子水果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刘封的营中,身后还跟着几个仆人,搬着自己的被褥和铺盖。刘封和糜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齐看向她。
“妹妹,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银屏,怎么了?”
关银屏委屈地一言不发,先把水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开始在地上铺自己的铺盖和被褥。糜夫人上前拍了拍关银屏的后背,“孩子,怎么了?慢慢说。伯母替你做主。”
“我......我和我哥说,他要是早点来,他要是把兵安排的近一些,他要是时刻盯着宅地看刘封哥哥就不会受伤了。但是我哥他不认错!还批评我!说我不应该去冒险去拖后腿!我反驳他,说他这个哥哥一点也不关心我。他就说,谁关心我我就去找谁当哥哥。”关银屏咬咬嘴唇,“于是我就搬了行李到这里来了。”
刘封怔住了,一旁的糜夫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让关银屏住在这里,关银屏一定有怨言。糜夫人倒是想带关银屏去她那里住几天,奈何阿斗刚出生,有诸多不便。但关银屏终究是女眷,男女授受不亲。关银屏住在刘封营中,这成何体统。
“怎么,你不愿意?”关银屏冷着脸说道,“难不成你也嫌弃我?认为我碍手碍脚?”
刘封连忙说道:“当然,当然不是。只是......”
“不是就好,那我就住在这里了。你的伤还没好,就我来照顾吧。爹要是来为难你,就让他来和我说。”关银屏赌气道,“你不会不收留我吧?”
刘封求助地看向糜夫人,关银屏直接挡住了他的视线:“看伯母干什么!你决定又不是她决定!答不答应!”
刘封顿感无奈,但是看着关银屏刁蛮的样子,倒也有几分可爱。自己在营中整日也闷,若是有这样一个小姑娘在。倒也有趣。因此,刘封缓缓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刘封大哥哥最好了!”
糜夫人微笑地看着刘封和关银屏,“银屏,那你就先在这里住下,一会儿伯母在派人给你送些穿的用的。等你爹回来了,再说这件事。”
“话说,爹爹他们去哪里了?”
“南阳卧龙岗,这一去至少要半月。也不知,这军师能不能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