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夜,天上挂着一轮圆月,偶尔能听见几声蝉鸣。
凌兰靠着椅背坐着,杏眼红唇桃花面,偏是手里把着个茶壶,想喝的时候直接仰头往嘴里灌,姿势不像个小家碧玉的姑娘。
此刻,她手里握着一本被传了不知多少代的书,封皮都有些破了,和屋子里的昂贵配置比起来,怎么看怎么觉得寒碜。
桌上的香炉也不知点的什么香,熏得她直想睡觉。
凌司广“今天谁劝都没用,这小兔崽子这次敢偷了我的印,下次呢,是不是背着我把宅子卖了,到时候别说你们,连我都得喝西北风!”
凌司广“我看这次谁还敢把她放出去!”
凌司广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个大棍子,气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他堂堂一县之长,印被盗了,小偷还是自己的亲闺女,想想就火大。
偏偏面前这帮老人还不分青红皂白地给那疯丫头求情,他更来气。
外面的声音渐渐吵的凌兰有些烦了,半睡半醒之间,她干脆浇灭了桌上的香,从里面开门出去。
凌兰“不至于,您不是还有那么多地吗,勤快一点也能做个财主!”
凌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司广一愣,巴掌险些直接招呼上去。
凌司广“小兔崽子,管不了你了是吧!”
“老爷!”
下人们见凌兰要挨打,想拦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慌乱之中,她把刚才背的书举到面前,凌司广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凌司广“背下来了?”
凌兰点点头,看了一眼刚才帮她求情的下人们,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凌兰“徐婶,我饿了,帮我煮碗面吧,窝一个鸡蛋。”
“诶,我这就去!”
徐婶答应着,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凌司广,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也就放心大胆地奔厨房去了。
凌兰“何叔,我今天拿回来的那把剑,好像有点……您帮我看看,能不能修!”
“诶!这就去,这就去!”
何叔点了点头,等到下人都走了,凌司广才抬眼看向凌兰。
凌司广“把下人都支走了,不怕我打你的时候没人拦着!”
凌兰“不会,爹最疼我了,怎么舍得打我。”
凌兰笑着,挽上父亲的胳膊。
凌司广原本一肚子的气,这会儿竟然没来由地消了不少,把书卷成卷在凌兰头上敲了一下。
凌司广“这丫头,都会算计爹了!”
凌兰“不是我。”
凌兰有点委屈,揉了揉脑袋,扶着凌司广在椅子上坐下,又拿来一个新茶壶,给他奉了一杯茶。
凌司广看着桌上被水浇了水的香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凌司广“你该不会又想告诉爹,你碰上了一个那扇子的大侠,这招是他告诉你的?”
凌兰“我没撒谎,这是真的,您怎么就不相信呢!”
凌兰秀眉微蹙,如水般清澈的眸子看不出一点撒谎的痕迹。
凌司广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末了,摆了摆手。
凌司广“罢了罢了,反正也不是坏事,随你吧,只是……”
“绝对没有下次!”
父女俩异口同声道。
凌司广点了点头,露出欣慰的笑。
凌司广“好了,时间不早了,一会儿徐婶做好面条给你送来,你吃完了也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