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被一个位高权重的前辈乱咬也会慌了神,范若若和范闲显然不是一般人。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淡定,一个淡定喝酒,一个安然坐着,好像不点他们的名字,就不知道说的是他们一样。
场内一时安静极了,谁也没开口,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们自然都是懂的。
可事情总不能这样尬在这里吧。
李云睿这算是碰到硬茬了,本以为这两兄妹应该慌了手脚,让她找到漏洞,可现在他们不理会自己,好像这场阴谋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长公主范小姐?
李云睿不想和他们装傻,直接指明范若若。
范闲借着酒杯挡住那些不善的视线,对着范若若眨巴一下眼睛。
似乎是在提醒她记得随机应变。
范若若双手交叠,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
长公主你可知范闲那首七言?
范若若自然是知道的。
长公主哦,你这是承认了,范闲抄袭了庄先生的老师?
李云睿就像是抓了把柄,范若若确实知道,但是李云睿设了语言陷阱,范若若是从哪知道?是在范闲创作前知道,还是之后知道?时间地点统统不给,没头没脑的问一句,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连忙将脏水泼上去。
范若若臣女并未这么说。
范若若被冤枉,却也不急,她本就存了这个心思,再怎么辩解也会落下口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庆帝的视线锁在李云睿身上,因为刚刚太过迫切的要往范闲身上泼脏水,已经引起了庆帝的怀疑。
李云睿不敢随意开口。
庄墨韩兄妹情深,令人动容。
范若若庄先生不愧是研究文字的。
范若若情绪不明,只是不咸不淡的刺了他一句,便坐下了。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范若若继续站着,也只会承受无端的攻击,不如露个怯,逃避一下。
他这一句话就定了范闲的罪,之前长公主问的没头没脑,纵使有人怀疑,如今他这一句是认定了范若若和范闲互相包庇,没罪也变成了有罪。
事情随着范若若“心虚”逃避,再一次被推上了高潮。
庄墨韩少年强说愁,过犹不及,反遭笑话。
范若若那条路走不通,庄墨韩就继续在诗上找破绽。
庆帝见范闲给庆国落了如此大的脸面,脸色黑的可以滴出水来。
一直观察庆帝脸色的郭保坤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窃喜,一个箭步冲了出来,郭父手下一滑,逆子便已逃窜。
郭保坤范闲欺世盗名,丢尽了庆国读书人的颜面,恳请陛下将其革去功名,逐出京都,今生永不录用。
许是他面上的表情太过欣喜,引来了范若若的侧目。
不会吧?这事居然还牵扯到了朝廷官员?
范若若眼中带着一抹讽刺,长公主确实聪明又胆大,敢用庆国的名声作赌,只是她这队友实在不怎么样。
范若若的视线与李云睿在空中交汇,一个得意的笑中带着些牵强,一个仍旧温润细看却带着一丝嘲讽。
此时,一直没反应的范闲,终于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