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
范闲既然我丢尽了庆国脸面,为何你还如此欢喜雀跃,你到底是何时知道庄墨韩要在殿上辩真相,否则为何我今日一进祈年殿,你就言之凿凿说今日要看我身败名裂。
范闲的责问有理有据,郭保坤露底太早,如今也难自圆其说。
索性,郭保坤还有一个好父亲,郭攸之连忙出来替儿子圆场,称他们两人之间素来不睦,二人之间的争执无关大局,倒是范闲抄袭的事,理当重罚,否则难以平息天下悠悠众口。
好一出祸水东引。
范若若神色不变,虽然郭大人也十分巧妙的找到了借口,但有李云睿在前,他这些小算盘实在算不得什么。
事已至此,哥哥已然无可避,但说真的,她并无多少担心,毕竟是能写出红楼的范闲,即使真如他说的,是抄的,可抄的了一首,抄不了百首吗?
唇角微勾,时刻注意她的李云睿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事已至此,她还笑得出来?
只见范闲摇摇晃晃,端起酒杯走到大殿中间。
范闲这诗,确实是我抄的,不过.......
环顾一周那些人听到自己的话,有些人不屑,有些人痛心,有些人得意,唯有目光扫到若若处,才见到他心中一直追寻的那抹温暖的担忧。
还好,范闲心中慰藉,他在这陌生的世界还是有人挂心的。
李云睿没想到他居然敢承认,指尖兴奋的发抖,可随即又恢复平静,本以为是什么狠角色,最后却不过如此,一抹无趣萦绕在心头。
范闲不过抄的是上陵野老诗圣杜甫之作,跟庄墨韩的老师半点关系都没有。
之前那句就已经如同惊雷劈的四座外焦里嫩,如今又来一道惊雷,众人茫然的看着对方,这杜甫是何人?
庄墨韩我一辈子浸淫文学,从未听过杜甫这个名字!
庄墨韩气的抖抖酒杯,那杯中的酒洒了一桌。
范闲正色道,
范闲史书中没有杜甫,因为他属于一个千载风流,文采耀目的世界,那个世界说是仙界也不为过,那是我梦里留下的画卷,是我残留的记忆。
范闲的神色似乎十分痴迷。
众人却觉得他是疯了,找不到推辞的借口,便找这么个理由。
满堂哄笑,没人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只有若若安静的坐在一旁,她与范闲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仿佛荒唐的是他们,而不是她和范闲。
李承泽转着酒杯,指尖沿着酒杯打转,目光却锁在了范若若的身上,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他不安,他想抓住她,却始终是一场空。
就如同扑蝶,每当他铺开大网想将她捉住,可最后总是让她逃脱,不是诱饵不合适,就是网太大,捉不住她。
范闲哈哈哈哈哈哈.
范闲似乎疯了,和众人一起笑。
不过瞬息,他便收敛了笑意,醉酒后的脸通红,没人怀疑他是否真的喝醉,毕竟神态骗不了人。
范闲笑吧,你们笑吧。
范闲不知庄先生的老师,是否还有什么不知名的诗作。
这话问的不客气,更多的是阴阳怪气。
庄墨韩本就是污蔑了老师的名号,此时再不敢随意玷污他。
木木的摇摇头,似乎不懂范闲为何要问这个。
范闲放肆一笑,抄起酒坛。
范闲好!笔来!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