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斯摸着涨鼓鼓的肚子,颇为满足,虽说是清粥小菜,倒也样式丰盛,清清爽爽,很对他的胃口,不像嘉嘉喜好重油重辣。
嘉嘉受母亲旨意,吃完早餐,带他出来在村里转转,看到雷斯自鸣得意的表情,不禁酸起来:
贾嘉嘉“我妈真是拿出所有看家本领来招待你了,这顿早餐都好比年夜饭了,我都没享受过这般待遇。”
雷斯高扬下巴,骄傲地说:
雷斯“除了你,我到哪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嘉嘉笑得差点断气:
贾嘉嘉“好好好,是我有眼无珠,不识豪杰。”
雷斯顺着竿子网上爬:
雷斯“本来就是,你妈比你慧眼多了,你还说她对我膜拜还来不及,结果,她没说过多感激的话,没有半分高攀的感觉,虽然身在农村,但是心气志高,待人处事仍保持着得体优雅,不卑不亢,特别另人尊敬,哪像你,莫名其妙的自卑感,自尊心就把我挡在门外。”
贾嘉嘉“好嘛,从今以后,我对你不再躲闪,不再死要面子,只听从内心的声音,爱你就是爱你。”
嘉嘉抓起他的臂膀,小鸟依人地靠在上面。
雷斯浑身一麻,停下脚步,正脸对她:
雷斯“你。。。你说什么?”
嘉嘉巧笑嫣然,双手搭上他的颈部,大方承认:
贾嘉嘉“我说爱你,我~~~爱~~~你!”
雷斯激动到舌头打结:
雷斯“嘉嘉,我。。。我爱你,我也爱你。。。”
这句话他等了也太久了吧,谢天谢地,他苦命的十多年的单恋总算终结,接下来就只走花路吧。
两人你侬我侬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彼此,他们继续在绿油油的田里走着。
雷斯边呼吸新鲜空气,边问:
雷斯“所以你是读到大二,家里破产后,才搬到这里的吗?”
贾嘉嘉“之前也住过好多地方,在城里总会有债主找来,然后接到邻居投诉抱怨,所以越搬越远,只有在交通不便的乡村隐世才能存活,不受骚扰,但他们还是知道我们住哪,只是来得没那么勤,我们已经砸锅卖铁地还债了,可惜债务还是越滚越大。”
嘉嘉如实回答,她平静的讲述就好像在说别人家的事。
雷斯内疚不已,他如果当初没有断绝和嘉嘉的书信来往,或许嘉嘉还有片净土一倾为快,他还能在远方默默给她鼓励,为她打气,他不知道她这么多艰辛的年头,是怎么独自撑过来的,都怪他得知她和林程交往后那嫉妒的小心眼。
雷斯“那你父亲呢?你恨他吗?有没有想过找他?要不要我帮你?”
雷斯只想多为她做点事。
嘉嘉摇摇头:
贾嘉嘉“说不恨是不可能的,但是嫁了这么不负责任的男人,最痛心疾首的是我妈,她都能忍辱负重,我怎么可以火烧浇油?不找了,他要想回来,他自己会回来,这也是为什么我妈宁愿呆在那么落后的地方,也不愿离开,她的心里一直在等爸爸,人都是靠着一个信念,一个梦想支撑下去。”
雷斯感触良多,他又更喜欢嘉嘉了,她的豁达和睿智让他自叹不如,他可以理解她之前自尊心作祟的逃避了,她的境遇不是谁都可以坦然面对的。
他温柔地摸了摸嘉嘉的头发,问:
雷斯“那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要不要回来我公司上班?还是你真心喜欢服装贸易,我给你开个公司或是小店?”
嘉嘉侧头冥思,这是个好问题,之前忙着东奔西走赚钱抵债,尽可能减轻母亲的负担,她都没仔细想过,她真正想做什么,镇重思考后,她若有其事地说:
贾嘉嘉“都不要!其实啊,我最想做的是作家!我最崇拜的不是明星,我的偶像是雷戾大作家!告诉你个秘密,我还和他通信做笔友长达一年呢!”
嘉嘉一脸自豪地说着,没有注意到雷斯在旁憋笑的表情,这哪是秘密,要说秘密,也是雷斯的秘密,她要是知道和她通信的都是雷斯本人,她估计要跳河了吧。
忍了许久,雷斯才恢复常态,故作不知情地问:
雷斯“雷戾就是个老头,有什么好崇拜的?”
嘉嘉来了劲,跟他说:
贾嘉嘉“什么老头,在雷大作家很年轻的时候我就见过他了,又高又帅,气宇轩昂,谈吐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雷斯“哦?”
雷斯相当惊愕,这和他知道的版本不是一个呀,难道还有什么他漏掉的信息?
嘉嘉卖关子似地说:
贾嘉嘉“我不是跟你说我妈当年在高校做语文老师吗?雷大作家就是她的主任,我那时候还小,有次我妈找不到人带我,只好把我带去学校他们办公室呆着,我妈去上课,我自己待不住乱玩,跑出去撞上了人,就是现在的雷大作家,他蹲下来问我有没有事,还给我吃棒棒糖,读了个我妈让我看的童话故事给我听,我到现在还记得,他声音特有磁性,为人亲切得很,我当时就有关注他,知道他成为作家后,也立志要向文坛发展呢!”
雷斯听得入迷,难以置信他严苛犀利的父亲,在别人眼里是个亲切和蔼的美男子,他爸要是知道了,是沾沾自喜还是哭笑不得?嘉嘉要是知道,他最崇拜的人可能是她未来公公,该做如何感想?
他越想这幅画面越觉得妙趣横生,想不到他和嘉嘉的姻缘这么早就开始了,这一切岂不是上苍最妙不可言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