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喜迎词,蜜儿在徐令的牵手下走出樱园,回头时看了一眼月姐儿,月姐儿冲她挥了挥手。
“月姐儿,你刚才跟你蜜姨说了什么?”明兰弯腰问道。
小桃,娇客,将离一样困惑。
“女儿跟她说,娘,你会幸福的,月姐儿长大孝敬您。”
月姐儿眼角湿润,突然跑开了,大概是不想别人看到她哭。
“一直以为这孩子大大咧咧的,原来还有这么敏感细腻的时候。”小桃看着月姐儿跑远的背影。
“她也有藏在心底的事情,如果春小娘还在的话,她有亲娘疼,不知道会不会活的更恣意一些?”
明兰不是吃醋,她早已经把月姐儿当做亲生的,明兰自己也是庶出,她记得自己小娘的样子,至今有时还会想起,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割舍不断的。
月姐儿从未见过春小娘,也记不得她的样子,可她记得明兰与蜜儿的付出,好在明兰也教养的纯善伶俐,不会忘了她的抚育恩德。
“大娘子有顾虑吗?当年她出生时,春小娘难产,把她托付给大娘子,月姐儿会不会……”
娇客有些着急道。
“不会的,我养的孩子我了解,她心地善良,虽然有时候被梁晗宠的有些娇纵,可也知道疼人,知道谁对她好,是个好孩子,我就是有些惋惜她没有见过她亲娘。”
明兰平淡的说道。
“好啦,不说这些了,我带你们去看菊花,有金盏菊,万寿菊好多种类,都是梁晗托人从杭州带过来的。”
明兰领着三人往菊园去。
“真是托了大娘子的福,要说菊花汴京也有,不过是龙吐珠,粉旭桃一类的,看都要看腻了,听说杭州,洛阳菊花最为出名,杭州的胭脂点雪,朱砂红霜,瑶台玉凤,洛阳的香山雏凤,点绛唇,残雪惊鸿,真真是令人开眼。”
将离笑道,跟着吴清风也去过许多地方,见过很多美好的事物。
“将离姐姐说的有何尝不是,现在的文人骚客,都还吟诗作赋,就连我家的那个武夫,有时还会吟一句,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云云之类的。”
娇客学的憨态,逗笑了几个人。
“我跟着大娘子在盛家的时候,长枫哥儿屋里有一对湖田窑六方菊花纹带盖梅瓶,爱惜得不得了,最后被蝶儿打碎了一只,长枫哥儿发了好大的火气。”
小桃捂着嘴笑,又道,“长柏哥儿也送过大娘子一个耀州窑青釉模印缠枝菊花纹碗,还有老太太那有个白釉珍珠地刻劃花菊花纹腰圆枕,看来生活中处处都有菊花的影子,定窑,耀州窑出产的颇受文人喜欢呢。”
“是啊,这个季节最是菊花好看,你们要有看上的,随便搬一盆回家,好好的看个够。”
明兰打趣笑道。
四人一行赏玩后,明兰派车夫送她们回家,自己一人临摹菊花图。
芫华进来说道,“大娘子,火小娘来请安了。”
“让她进来。”
明兰现在是从未对火小娘有过好脸色,偏偏火小娘还敢跟她斗嘴,明兰想着若是自己在盛家时也这么跋扈一番,那得有多痛快。
可明兰知道,她的这些荣耀,这些资本全都是梁晗带来的,所以也不会太过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