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今儿什么日子,远远的就听见炮声,吵的妾身心烦意燥。”
火小娘径直的坐下,也未向明兰请安,就自顾自的斟茶。
真是狂妄,哪来的资本让她尊卑不分?
“心若静外面什么都干扰不了自己,心若不静生妄念,就算是一点声音没有也会觉得烦躁,不知道火小娘心里都在想什么了?”
明兰在博古架上拿了一本书,弹了弹灰尘。
“妾身只是想来问问,为什么妾身每月的例银只有十两银子,拿这打发小鬼呢!”
火小娘从前是一位普通女子,生活拮据,后来被姜青吕看中,日子是过得滋润,就再也不想原来的日子了。以为到了大宋权臣的府中,过得必定会比之前更好,后来一打听,家中钱财大权都在盛明兰的手中握着,不由得眉头一皱,前来“讨说法”。
明兰看着坐在上首右侧的火小娘,一直摆弄她的指甲。明兰冷笑一声,“今儿是怎么了,这么有底气,火气这么大,不如我叫人服侍你在我这洗个冷水浴?”
“妾身可洗不的冷水澡,妾身……如今是两个身子,现在已入秋,大娘子执意让妾室沐浴冷水,若是伤了主君的子嗣,便去告你个残害宗庙血食之罪,是要被杖毙的!”
火小娘满眼的得意。
明兰一愣,她知道梁晗并未和火小娘同房,那她的孩子哪来的?是假孕还是私通?
“既然有孕,那就读本书静静心吧。”
明兰话音刚落,火小娘像是有了一把武器,更是得意了,可当她看见明兰给她的那本书,赫然的写着两个大字,《女诫》。
“大娘子这是什么意思?妾身做错了什么事,您让妾室读《女诫》?妾身虽是生在边境,可也知道这《女诫》是为不守妇道的人所读的。”
明兰桀然一笑,“看来火小娘还是不懂,《女诫》不仅是为犯了错的人看的,更是给未犯错的人一个警示,火小娘口口声声认为我以为你犯了错,可是你犯了什么错,让你这么紧张呢?”
“妾身没犯错,自然也没有紧张!”
火小娘下意识的揪紧袖子口。
“可是你对主母不敬,是为犯了妇徳一诫,你口出恶毒,是为犯了妇言一诫,今日是蜜儿出阁,你反倒不注意行为,大喜的日子你跑来我这说烦躁,是为犯了妇工一诫,只有这妇容你是未犯,瞧你这光鲜亮丽的样子,也就这点好了!”
明兰句句说的火小娘哑口无言。
火小娘试图反击,“妾身腹中有子,也是对主君梁家有功之人,再大的错也都没有这孩子重要!”
“哦,原来你是恃宠而骄啊?”
明兰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火小娘觉得扎眼,她忘了盛明兰也身怀有孕,更是嫡出,岂不比她更有功。
可火小娘从不在嘴上吃亏的主。
“我有资本恃宠而骄,主君来我洛神珠院比这拂煦堂的次数多的多了,谁尊谁卑还不一定呢!”
大约是鬼针草的作用,火小娘分不清做梦和现实。
“资本?就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因为你的恩宠?若是梁晗被抄家削爵,你能跟着他吃糠咽菜,你能跟着他风餐露宿?”
火小娘结巴反问道,“你能吗?”
“我当然能!我既能陪他同富贵,也能陪他共荣辱,像火小娘你这般一个月十两银子都嫌少的人,敢做出承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