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似乎已经明白一切,然而八太子却支支吾吾,不愿吐露真相。但他回想起丁香在另一封信中的嘱咐:“无论如何,一定要让沉香看到这封信。”在一番犹豫之后,八太子终于将那封信递给了沉香。
沉香起初平静地阅读着信的开头,但随着视线的下移,他的震惊之情溢于言表。这是丁香的自白书,上面记录着她对小玉所犯下的一桩桩罪行:在万窟山将小玉绑缚,在她生命垂危之际摧毁她的五脏六腑,以及在小玉失去记忆的那段日子里,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
当沉香读完最后一个字,愤怒如同火山爆发,他将信纸狠狠地摔在地上。他从未想到,丁香竟在背后做出了如此多不可饶恕的行为。
“小玉,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为何一直不肯告诉我?为何要独自承受这些痛苦?”沉香的声音柔和,却难掩其内心的痛苦,泪水悄然滑落。他曾以为自己已经将小玉保护得无微不至,但最终却发现,那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沉香,不管怎样,丁香已经有了悔改之心,拿神斧时,她也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我怕你知道这一切后不会放过她,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小玉的声音微弱,却充满了坚定。
八太子走上前,带着乞求的语气说道:“沉香,我知道你不会放过丁香,也明白我接下来的话听起来极为自私,但我别无选择。如果要偿还,就让我来代替丁香吧。我愿意为她承担一切罪孽,她是我的妻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沉香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疼,愤怒地一拳砸在地上,怒吼道:“丁香,你为何总是做出这些荒唐之事?你让我今后如何面对八太子?你让我如何原谅你对小玉所犯下的罪行?”
在丁府,丁夫人面色苍白,端坐在堂上,目光落在跪在堂下、泪如雨下的丁香身上。丁香向丁夫人连磕三个响头,声音颤抖:“娘,丁香要走了。自古忠孝难两全,就让丁香来世再做您的女儿,以报答您的养育之恩。”
丁香再次凝视了丁夫人几眼,终于下定决心,起身向门外走去。丁夫人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冲上前紧紧抓住丁香的手臂,痛哭流涕:“女儿,你真的要走吗?小玉是个好姑娘,她一定会原谅你的。你若离去,八太子和朔儿该怎么办?”
丁香转过头,目光坚定:“娘,您希望您的女儿成为一个十恶不赦之人吗?您愿意看到您的女儿每日生活在罪恶和愧疚之中,却得不到惩罚和解脱吗?”
尽管心中充满了不舍,但丁夫人还是尊重了丁香的选择,不再阻拦。她转身将头埋在桌上,不久,传来了丁夫人颤抖的声音:“让丁安送你最后一程吧。”
秋风萧瑟,悬崖边万花凋零,菊花即将盛开。丁香凝视着悬崖下方,脸上露出了解脱的神色。
“八太子,朔儿,对不起了。”
丁香纵身跳下悬崖,但在半空中,她被小玉紧紧抓住,又被带回了崖上。丁香看到沉香站在不远处,顿时明白了一切,她闭上了眼睛,对沉香说:“好吧,如果你想亲手杀了我,那就来吧。”
八太子带着熬朔走了过来,沉香上前两步,对丁香说:“不错,我无法原谅你对小玉犯下的错,恐怕你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但如果你选择以跳崖的方式结束生命,即使你死了,你仍然无法摆脱内心的愧疚,也无法改变你伤害小玉的事实。你选择这样的死法,没有任何意义。”
丁香被说中了心事,她期待地看着沉香,而沉香则是看了眼小玉。小玉走上前,说道:“丁香,就像沉香说的,他不能原谅你犯下的错,你也无法摆脱内心的愧疚。如果这一切继续纠缠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既然这一切因那一拳而起,那就让这一切因那一拳而结束吧。当初我频临死亡,你用三成功力震碎我五脏六腑,今日你成了凡人之身,我就用七成功力回你一拳。事后无论你是生是死,我们的恩怨都一笔勾销。”
丁香睁大了眼睛,这无疑是减轻她内心愧疚的最好方法,于是她坦然接受:“小玉,我伤害了你那么多次,却只需还你一拳,实在太便宜我了。来吧!”
说完,丁香再次闭上了眼睛。八太子则是微笑着看着丁香,他已经想通了,与其让丁香愧疚地活着,不如给她一个真正的解脱。然后,他拉着熬朔的手,转过身,对熬朔说:“我们走吧。”
“爹爹,我们去哪儿?”
“去找你娘。”
“我娘不是在这儿吗?”
“去找你真正的娘。”
直到八太子的背影彻底消失,小玉抬起了手:“丁香,我希望我们的缘分没有结束,我希望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随着话音落下,小玉一拳挥了出去。
丁香不知被打去了哪里,沉香握起小玉的手,柔声道:“走吧,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