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秋夏看着距离自己极近的刀锋,不由得有些愣神。
这个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大?
唐晓翼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紧抿的薄唇透露出主人并不耐的心情。
林茶眸底的幸灾乐祸一闪而过。
姬秋夏强自稳下心神,将环绕在手臂上的鞭子取下,扔在了地上。
“唐晓翼,醒醒,别和我开玩笑。”
唐晓翼的眸子里含着类似于嘲笑的情绪,他将刀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轻佻地开口。
“这话不应该我对您说吗?我的私人病房不允许陌生人打扰,我认识林茶,可不认识你。”
姬秋夏拾起地上的鞭子,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终究,万千话语化作一声轻叹。
唐晓翼绝不是个开恶劣玩笑的主。
那么只剩下——他真的忘记了她——这种可能。
病房外。
“……事情就是这样,他似乎不认识我了。”
姬秋夏三言两语道清了事情。
亚瑟手指缠着一丝鬈发,垂着头沉默了两秒,随即开口。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此次探险的秘境珍宝,名为苍碧之心。”
“你们在离开那里之前一定做了一场赌注,并且也一定与你们彼此有关,苍碧之心有个传说,凡是触碰到它的第一个人,都会失去自己最珍贵的记忆。”
姬秋夏闻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可到最后,心底却只剩下了无尽的迷惘。
他失去的是最重要的记忆,他忘记了她。
这话听起来很讽刺,却是现实。
姬秋夏就这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从日照当空坐到了日暮西凉。
……
“刚才那个女生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唐晓翼的脑海中始终会放着那个女孩精致的容颜,和那双满含忧伤的桃花眼。
林茶听闻,指甲狠狠掐进了手心,却在几秒后换上一副笑颜,掩去眸子里的厉色。
“你遗忘了许多东西呢。”
良久,她紧盯着那令她朝思暮想的少年,轻声开口。
“你应该不记得了,那是你的家族所定下的未婚妻,不过,你很讨厌她,想必你的奇怪感觉,也是来源于此。”
唐晓翼是个聪明人,即使失掉了记忆也并不影响他的判断力。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林茶所言。
那种奇怪的感觉,并不名为讨厌。
“我只记得我喜欢的人,我喜欢称她夏夏。”
林茶脊背猛地一僵,不慎打翻了手边的水杯。
你就这么喜欢她吗……即使失忆了,也记得你们之间的亲密无间。
林茶拿起纸巾擦了擦桌面上的水,擦掉自己此刻狰狞的表情。
“你不记得了吗,你以前,也喜欢称我夏夏的,那是我的小名,因为我出生在夏季的夏至……”
林茶此刻倒是十分庆幸,因为她的生日恰好是在那一年的夏至日。
“是吗?”
唐晓翼随意翻了翻手边的一本未名书册。
“已经很晚了,我们去吃饭吧。”
林茶轻柔地将唐晓翼手里的书册合上,叫来了护士,拔掉了他手上的管子。
他的动作还有些僵硬,皮肤又变回了常年不见光一般的苍白。
林茶十分自然地牵过了他的手,却被他不经意躲开。
“抱歉,我身上有病气,别传染你。”
其实他不想接近。
虽然没有了有关姬秋夏的记忆,但他依稀记得那个叫夏夏的女孩子与温柔绝对不挂钩。
她所到之处,总是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待姬秋夏回过神来,便看到的是两人并肩走向病房外的情景。
交谈甚欢的一幕与他们分手后第一次重逢的那个晚上重叠在一起。
姬秋夏看着那对璧人,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把将手中精心包装的礼盒丢了下去。
——即使那是不懂浪漫的我对你费尽心思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