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记忆,曹操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刘宏在公司中的办公室。说是全面放权与刘协,刘宏却仍居公司之中,时刻监视着曹操等一众刘协新提拔的公司管理层。
曹操在办公室的门口停下脚步,叩门。
“请进。”
刘宏手持一杯温水,正悠悠将其上逸散出的水汽吹尽。
“孟德此行前来,所为何事啊?”
“告诉您一件大事……”
刘宏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亦没有回应他,似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陶谦前辈死了。”
“恭祖…我司曾经的骨干啊,可惜了。这等大事我竟不知,孟德消息倒是灵通……”刘宏面色分毫未改,甚至似是早有预料。
“您不知道也正常,毕竟是刚刚发生的事。”曹操得到刘宏眼神授意,便在刘宏对面坐下,“听说事情不简单啊,是仇杀。”
“仇杀?”刘宏惊讶不已,“恭祖在外结仇了?”
“大概是了。”曹操说罢,自腰间取出一柄工艺精湛的手枪,“说起来,公司业务涉猎广泛之至,竟连枪械都可私留,我猜测陶谦之死恐怕与此脱不开关系。”
刘宏不去回应他的话,半晌方道:“孟德这枪雕饰精美,刚巧我也给阿协也买过相同款式的。”
“我自然没有门路购得这等上品,实不相瞒,这便是您送予他的那柄。”
“他防身用的手枪都赠予你了?阿协当真信任你啊。”刘宏笑道。
“他信任我不假,这一路走来的事,他都曾与我讲过。”曹操微笑,而后垂眸片刻,“只怕我要让他失望透顶了。”
“孟德何出此言?时常听阿协说,若非你全心全意辅佐,公司难有今日之成就,怎会对你失望?”
“您不是觉得…我将公司掌控在自己手中,于刘协而言,就如养虎为患吗?”
“我何曾如此想过?”
“这样啊…这话倒是我刚才去探望陶谦前辈时,他告诉我的。”
刘宏抬眼睨视曹操,欲言又止。
陶谦……死在他手里?
“有几个问题我方才问了前辈,不过前辈说应当来请教您。”
“孟德有话直说便是,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担心我权势过大,尽可给我个虚职,哪怕将我革职。您的做法,未免过于偏激。”
“陶谦告诉你的还真不少。”刘宏心下瞬时了然,冷眼相视,“你既已清楚事情始末,何必再来问我?”
“正所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刘宏笑了笑,似是尚带着轻蔑。
“那你也该知道,何谓树大根深。”
“城中遍处都是刘氏耳目,你尽可教我偿命,且看你能不能活着离开这洛阳城。”
0.叶黯花残
“说起来,这几周怎么都没见曹总啊?”
“他好像是有急事,公司给放了长假……”
刘协拎着文件夹方步入员工办公区,听闻此言,不由放缓了脚步。
曹操……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来公司了。前几日荀彧告诉刘协“曹操五天之后回来”,说罢却又很突兀地加了一句话:“还有…到时候,他让你避一避。”
刘协不解,虽忧心曹操丧父之痛不得纾解,然曹操这一走,他平日的工作自然是刘协接替,且偌大的公司不能停运,曹操的话他实在无暇顾虑,也只得暂且留作悬念。听员工们一说,他才想起,今日距初听荀彧的话恰好已过五日。
只是无论物是人非,生活总要继续。片刻后,刘协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抿了口杯中的花茶,打开电脑,登录微信,却无意间瞥见自己与曹操的聊天记录再次止于很久以前。据夏侯渊说,自己和夏侯惇也有几日联系不上他了;曹操偏偏有时候性子急,就怕他有什么事想不通,一时冲动,做了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