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三古设双性转,两个人年龄相差不大。同时包含一些其他人性转,可以自行辨别或者想象一下。
女孩子是世界的珍宝!
*有私设,非历史背景(大概是女子也可以拥权)。
*建议配合《万字情诗》伴奏食用。
(六)
洛阳的清晨难得有一两声鸟雀的啼鸣,本就是浅眠的刘荷不久便被惊醒。她缓缓起身,见榻上人仍在睡梦中,况且天色尚早,也就未惊扰她的好梦。
简单梳洗后,刘荷坐于梳妆台前,唤来莲华为自己束发。莲华腕上一如往常有一赤玉手镯,是刘荷所赠。她曾推说此物太过贵重,不该戴在一个婢女手上,刘荷却执意要送与她。
“人本不该有贵贱之分。这镯子很衬你,收下吧。”
窗外的晨光渐渐变得耀目,刘荷也便微微闭眼。忽听身后几声响动,再睁眼时身后人腕上的赤玉手镯却不见了踪影,反是一串翠玉珠笼于腕上,其上雕着颇精巧的荷花纹样。
“曹梦?”
“柏荷早起,为何不叫我?”身后人笑道,“就不怕我上朝迟了时辰,遭人弹劾?”
“时间尚早。再者,你往日在陈留可是但愿长睡不用醒。”
曹梦没再答话,只是一笑而过,执了玉梳为她梳发。与刘辩那颇显张扬的发色不同,刘荷的长发是浅淡的灰色,衬得她的紫眸更引人注目。刘荷不喜欢成为视线聚焦之处,因而在人群中总习惯低垂眉目去瞧青石板上生的青苔,或是冗长宫道中铺得方方正正而毫无生气的石砖。可曹梦从不遮掩她那双澄净的碧瞳——她从不胆怯与他人视线相交或是旁人的瞩目。不过,同样地,曹梦也不会遮掩那双碧瞳中看向刘荷的笑意。
不知过去多久,曹梦终于搁下玉梳。
“这是近些日子时兴的堕马髻,你且看看喜不喜欢。”
刘荷侧过身,对镜端详。只见那发髻并非挽于发顶,而是垂于肩后,似散未散,似坠非坠,温雅而不招摇,是刘荷素日喜欢的风格。
曹梦见她面上微笑,知是合了她心意,亦笑道:“我一直觉得这发髻合你的性子。”
“多谢。离入朝时间不久了,你也快些梳洗吧。”刘荷说罢起身,正欲为她篦头,却见曹梦早已执起玉梳为自己束发,且动作行云流水,明显是颇为熟稔。
来到洛阳以后,还是改变了不少啊。想起在陈留时曹梦连简单的垂髻都不会梳,刘荷不由笑叹一声。
二人用过早点,便有家仆通知车马已经齐备。行经刘荷府上的园林中时,曹梦还在睡眼惺忪地和刘荷抱怨一会儿定要在马车上补觉。毕竟往日她与刘荷相邀登山观日出时,回程的路上她向来是与刘荷同车,依于刘荷身侧而眠。可当刘荷与曹梦一前一后步出府门之时,身边人忽而止了话。
刘荷没有看曹梦,但她知道曹梦在看什么。
两辆马车静静停于府门前,由于等候多时,两匹马不时发出低低的嘶鸣。
曹梦还未及发话,便听得刘荷轻声道:“曹校尉,请。”
曹梦微微张口,最终却连一声轻叹都没留下,只是缓步走近那车驾。她登车时,恰听闻阵阵鸾铃声响,想是刘荷的马车疾行而去。
曹梦独自坐在颠簸的马车上,心绪难平。待她忍不住又将车帘掀开去遥望前方刘荷的车驾时,却发现那队车马早已消失在洛阳的黎明中了。
天子之臣,要与一国公主保持距离。同宿一府已足以惹人起疑,白日入朝更需谨慎,二人车马万不可并驾齐驱。
这些,她都明白。她也心知,刘荷以为她不明白。
可我如何能不明白呢?柏荷啊。
自从来到这洛阳城,我便不再是当初那个少年意气、朗声同你立誓“日后定只有我曹梦可入朝拨乱反正、重肃朝纲”之人了。
我看到了太多太多。有人被豺狼争相推上高位,无用之时便血溅朝堂,祸及家眷;有人被迫事董,却因一言不慎,隔日举家尽为其戴孝;有人仗义执言,却受折辱而归乡野,永绝荣望。
我心知为扶社稷于颓危,势必身陷泥潭。可我势单力孤,无才无德,倘不先得董卓信任,又谈何一步步近其身、诛其人?
柏荷,这些话我从不敢对你讲。我怕若一步踏错,万劫不复之时,再将你牵扯其中。
可……你会觉得我也成为于国贼处委曲求全之人了吗?
柏荷,我不怕你误解,更不惧舍生取义。可我怕死得无足轻重,我怕身死以后,这天下仍是人相食啖,白骨委积。
倘天命在我,搏命以诛国贼,舍身而延汉祚,此心安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