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却不容段鹏举待在大殿里,毕竟段鹏举是个外人,他和周子舒还有点私事要说,而这些私事是不便让其他人知道的,因此他直接冷了脸,沉声呵斥道:“退下!”
“哼,走!”
段鹏举即使心里再不甘,也还是招手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包括他自己,只不过在经过周子舒旁边的时候冷哼了一声。
等房间里就只剩下晋王和周子舒之时,晋王这才开始同周子舒搭话,“子舒,你不进来看看孤王吗?”
闻言,周子舒根本就不为所动,理都不理会晋王一下,晋王只能拿着那把白衣剑走到了周子舒身旁,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架子还真大,还非要本王亲自来迎你。”
晋王下令烧毁四季山庄,周子舒怎么可能还会给他好脸色看?
当即便冷冷的回复道:“王爷,故土已熊毁了,故人、故剑也不必留了。”
晋王根本就不在意周子舒说的这句话,反倒是自顾自的夸赞着手中的白衣剑,道:“好剑啊,应该回到它主人的身边。”
说着,只见晋王轻轻一砍就砍断了绑着周子舒双手上的麻绳,接着便转身走向了一旁的桌席,一边走一边对着周子舒说道:“随我来,我帮你准备了一坛好酒。”
周子舒冷冷的看着晋王端起一个酒坛子,那个酒坛他认得,是当年埋在青鸾别院的那坛酒,如今也过了这许久的时日,想必也酒香醇厚了吧?
不过可惜的是,当年一同埋下这坛酒的人,如今却讽刺得只剩下了面前的晋王以及自己两个人了……
果然,就算周子舒不与他搭话,晋王也能自己撑起一个话题。
只见晋王干脆利落的打开了酒坛子上的泥土,然后将里面的酒倒了一部分到酒壶之中,随后也不知是在感慨还是其他的什么,“这就是青鸾别院的那坛酒,年深日久,已然成浆,已经装不够两壶了……”
“那时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十年为期,十年之后,还是我们原班人马,还在那个小院,把这坛酒起了、喝掉。”
听到这一番话,周子舒冷笑一声道:“原班人马?哪还有什么原班人马?”
“允行远赴边疆,青鸾自缢而亡,七爷遭你鸩杀,九霄战死潞城,那间院里,就只剩下你我了……”
晋王也难得的感伤起来,“孤王午夜梦回,也是无数次的回到那个落满繁花的小院,北渊抚琴,九霄吹箫,允行舞剑,青鸾作歌,一回头,你就站在孤王的身边。”
“你说的对,子舒,故交皆零落,只剩下你我二人……”
“咱们这些人呐,我们的恩怨是算也算不清啊,孤王也不想再计较了……”
说着说着,晋王一把抓住了周子舒的双肩,语气极度恳切的请求道:“你回来帮我吧,过去一年多的事情,咱们一笔勾销,好不好?”
说的容易,怎么可能就仅凭晋王这三言两语就让周子舒回心转意?
他早已将晋王看透了,无非就是想利用自己,榨干他身上所有的价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