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
亘古年间,每一年春夏时节,人活一生身旁妻儿双全实乃万幸,即便平庸,寿终正寝亦然是完好无损,这才算人间至宝,世间难求。
然而哪有人人都可以得到这样的结果,命数使然,有的人命中注定一生颠簸在外,有的人拿半身困苦换取余生安宁,而有的人却适合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幸福的定向从来各不相同,是如人各有志,心性志向不同的人,所作所为会牵引着自身踏上既定好了的路,于是百种人有不同的活法,精彩纷呈的不断展现于世人眼中,五彩斑斓。
世道变迁,分分合合,正如三界不知究竟为何故会有人的存在,是如为何故又有人不甘就此罢休,不惜造出残害生灵的弹药毒物完成野心。
也许这个世界一开始并不需要任何过于紧绷的约束,他们不断的繁衍生息各立族群,自当会相生相克,形同养蛊,生死轮回自有定数,何须旁人急眼去操这档子闲心?
而在这片土地上活得久了,一时半会很容易会忘却自己曾经的身份,不论是妖,神,还是魔,均无一例外会被人世间的相互胁迫争权夺利折腾得神形俱灭。
人类的遭遇从始至终都算不上好,所谓落架凤凰不如鸡,从奢入简难如登天,存在便是倚仗着神灵活着的人类,好似未断奶就被丢弃荒野的幼崽,只不过他们的身体是完全的人,神将他们赶出的时候已经行动自如,于是他们想方设法的建立产业吃穿用度,中途还不忘生儿育女。
男人和女人都是神一并创造的,皆成为人类,神奇的在于女人却拥有男人无法拥有的生育能力,可惜女人终究在力量上生来比不过男人。
然而这只是基于最初的人类,久而久之他们从繁衍子嗣的那一刻起,基因相融的一刻早就难以肯定男人和女人的天资是否绝对了。
是如,石英趁着出门在外,暗地里借着红鬼面具盘查三界,同样用着通灵的办法得知了过去四域存活完善的年代的一些消息。
一查才得知,段久卿的来头当真不小,她身后追溯到祖祖辈辈,看似到她这一代才第三代,实则每一代的父母祖宗无一不是长寿的能人异士。
在起初动荡不安的时候,诸国征战不休,瑞典却能在西方独占鳌头,无人不拜倒其下,对之俯首称臣。
哪有什么无所不能,至高无上的魔法王国,瑞典之所以所得甚多,多到无人能及,都是因为成王败寇,兵不厌诈,足够豁的出去泯灭良心的事,恃强凌弱,当然可在乱世当中混得一时的风生水起。
偏偏段尘的出现打破了长久以来的互相厮杀的死局,他能以孤身一人背井离乡,只身深陷敌营当中转圜自如,搅动得瑞典鸡犬不宁。
天地雷霆间,无人能完全,彼时动荡不安的四域无处不硝烟,生灵涂炭乱不休,阴阳颠倒,满地幽魂无处去,举国隐蔽无异魔。
兴许从来没人会知晓所谓的大千世界能以族群不同去划分,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谁又能保证肉眼可见的万事万物其中参杂不了个中不同的妖异呢?
同存天地间,清风洒兰雪。夫子还倜傥,攻文继前烈。错落石上松,无为秋霜折。赠言镂宝刀,千岁庶不灭。
无论如何,即便是红叶也好,水月沧澜也罢,对于瑞典眼中的邪魔外道何止眼前,只不过止步于利益相关,瑞典只会以强硬手段占为己有。
届时的东方族群自顾不暇,能拿得出手完整的能人异士,成群结队的几乎渺茫无存,何况当初的人族脆弱不堪,诞生下的婴儿不到成人就熬不住的夭折,为此牺牲的妇女或多或少就此横死,繁衍子嗣无论如何都是铤而走险的生死赌局。
故而,能在当时活下来且长大成人的,无一不是出类拔萃的个中强者,倘若生来残缺者,不堪一击的根本无力回天。
人类的医术也就在那一刻起跟着不断的研磨改进,这是他们唯一保全得了自身族群的手段了。
时至今日,鹤容世再生现世,身负带着前所未有的医科技术,准确来说不止是医术,甚至是更加高明的科技方法,手段出神入化,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和魔法或者法术比肩一二。
在瑞典如日中天的时代里,瑞拉人还是难以利用魔法改变自己的肉体凡胎,只能任由自身生老病死。
水月沧澜的沧澜水是当世唯一的良药,获得的途径只有参与祭祀,体内产生的沧澜水能够维持离开秘境的人永生不死。
水月沧澜则是身在秘境当中的族群所创建的族落,石碑上刻下鲜明泛着蓝光的字迹,常年活在极光冰雪湖畔,孤独耸立的冰冷殿宇,独自掩埋在枯树成林当中。
雪白雕刻的陈设房屋,立外成殿的森罗万象,分部于不可限制的秘境各地,因为他们是那里唯一的居民。
在世界的另一端,置身黑暗无法挣脱的东方人,自生自灭而覆灭的小国悉数不攻自破于领土争斗的不留余地当中失去所有,唯有云苏国独自活着,谨小慎微,细水长流。
即便还是无法完全抵抗地域崩坏带来的天灾,能独善其身,国中子民就此被自小炼化出来的身手能耐自然不必多说,能活下来的都是个顶个的精英才干,势必有拿得出手的看家本领。
后来,本国国师段尘奠定局势,缓和住了云苏国的鬼灾,然而只有几十年的期限,过此以后一旦崩坏,甚至积少成多翻涌而出的妖魔鬼怪会成倍的反噬,届时整个国土定然无一幸免。
段尘自知自己一身费尽浑身解数,依旧难以压制解决难题根本,唯一的机会和转圜就放到他们的亲生骨肉段印染身上。
段印染天生非人,日后必定大有作为,注定一生前途无量,功德圆满,而他自身势必会为此付出超乎寻常的代价,以此来磋磨自身,顺应继位。
这也就是为什么,云苏国后来大势所趋,变的人和妖共存,国中往来者百无禁忌。
也就这个时候鹤容世所看到的一切是他们曾经创下的结果,而他来的目的,却是为了清扫一切过往功绩,颠倒重来。
段印染竟然对此不为所动,不然他要是不答应也该是头一个和鹤容世磋磨的人,而非轮得到雨师赋和商照薰,两个心气浮躁,能力尚浅的毛头小儿。
鹤容世自问当初自己去世的早,比起头二者也好不到哪去,再怎么说他的资历也比他们高了一轮,扪心自问当然能轻松比过,只不过成败压根毫无意义,不值一提。
时至今日,段印染从头至尾还是不为所动,脾性一改从前,心平气和得不止一点,以至于在段久卿记事当中,从没见过自己父亲半分不好的捶胸顿足睚眦必报。
后来才得知,段印染早就受过鹤容世那些困苦磨难,甚至比之更甚,他一个非人妖族落得个里外不是人,万众唾弃,到最后可去之处唯有阴曹地府的田地。
人生八苦,做人行事从来最难,起初年代久远的时候独善其身都难上加难,何况人情世故尔虞我诈,凡事都要论个天赋异禀,要想游刃有余,混个人样出来一辈子都有脸面,其中错综复杂一时半会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面子里子是个好东西,正所谓族群当中成群结队,人人都有一技之长时,也总有人想着不用受气,走到哪见着人都受人敬仰,如沐春风的日子犯不着畏首畏尾,自会过得安然祥和许多。
战战兢兢的人生没人想要,可以假乱真的脸面却足以害人步入万丈深渊。
要是真的活在苦不堪言的深渊当中,没人会在意虚无缥缈的表面虚荣,而是想方设法归根究底,直到完全脱离才会面带微笑。
与其说是渴望光荣,不如说是被虚荣的欲望完全操控失去心智的疯癫,若说水中捞月就能一劳永逸的白日梦轻而易举,那么谁人会去付出全力的为之拼搏。
从前道琼斯辛苦熬过来之后荣登大宝的一刻,段印染也借此殒命死无全尸,比起所谓得偿所愿的喜悦,她所翻涌而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成倍席卷而来的慌乱痛苦。
一瞬间仿佛回到她从天而降的那一刻,风声灌耳,寒风刺骨,轰鸣响彻。
她瞬间尝到了死而复生又赴死的翻来覆去,悲戚苍凉麻痹身心,使得她面露悲凉。
原来违背自己的心的滋味是献祭灵魂般的自杀,即便她后来找回段印染,他在登基称帝的那一刻也全然得知之前皇宫所举办的一切,全是他父亲段尘临行前的最后打点。
段尘这么做的缘由得追溯到水月沧澜一族正被灭族的一代,全因为苒焉是除却菲洛以外仅有的幸存者,其次他一直以来的最后心愿,便是想让苒焉的永生之年,平安无事。
可神寿漫长无边,段尘怎会不知其中来龙去脉,只不过他太懂苒焉生性单纯悲悯,要是放任她遗落在外无人可依,下场终究会沦落成被啃食殆尽的奇珍异宝,可遇不可求。
段尘想要护着她,使得世上无人再敢亵渎践踏苒焉的善心来不断索取,隔绝贪欲,以此来缓解众生罪孽,各自安好。
想当初水月沧澜被瑞典杀鸡取卵,杀得只剩下一对老弱妇孺,唯一的后人菲洛体内含有的沧澜水一旦消耗完毕,她会和瑞典人一样随波逐流,这才是真正的断子绝孙。
水月沧澜的族群大多以幼体精灵形态为生,被特异魔法工具异变为宝石水兽的状态只是其中之一,其次除了早生早亡的星宫仙女,水月沧澜当中持有各色各样法器的魔法师凑齐了也就十二个。
故而,直到菲洛和父亲海德团聚之后的未来数十年以内,水月沧澜常与云苏国的往来密切,皆是和段尘有关。
在段尘的协助下其余的良性精灵苗开了灵智,逐渐转化为以人形形态长大成人,养精蓄锐后,这才有了后来郁郁葱葱的崭新族人。
孟挽歌和景焕云不出意外就是其中精灵堆里头的万分之一的苗生长而来,可笑的是正好碰上段印染执意封锁秘境,于是把剩余水月沧澜族人转移移民到云苏国中时,他们也才十几岁出头而已。
正当少年就遭遇战火洗涤,又尚无婚娶,看在他们条件合适,心智头脑能比人心,于是他们就成了被点拨的沧澜族当中的一男一女。
弥补父母死伤是其一,再者道琼斯和段印染不约而同的后怕一个令人发指的隐患——当下家族势弱,恐被旁人恃强凌弱,吞并代之。
看似乌泱泱的一帮人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其实归根结底无奈于世道互相厮杀,只好抱团取暖,以至于孟挽歌和景焕云的身份也因此含糊不清。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打算隐藏,就该让外界无从得知,瞒天过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答案。
天边积云蔽日盖下一层松散表面的凉意,平城的街巷上人来人往依旧,店铺开着的两扇门以内得见两道分门别类的影子。
“两位想看点什么?”柜台前的老板抬头,不温不火的招呼道。
“想着做个牌位。”段印染如是开口,接着指手画脚的描绘,“什么字我等会再说,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我想要的木材。”
“紫檀木的也有,漆黑明亮的,刻上去也显眼清楚。”随即老板便应答如流,他衣着寻常的唐装衣帽,小到剃好的胡须,站姿举手投足一并整齐划一。
“不用这么好的,太金贵了不实用,桃木的有吗?”段印染轻笑着客气的递话,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端倪。
“桃木的没有。”老板抖着摇头,眼神疑惑,煞有介事的细致盘根,“桃树最大的砍下来也不够做个扁宽的木材,再说了,成色不好看,上了漆也刺目晃眼,算不上是个能做纸张的好牌子。”
“不用太明亮清楚的,我不摆在家里。”段印染索性点开说清,暗自想到桃木成色是黄的再正常不过,五行属阳木,和糯米一样祛阴辟邪,只是……
“牌位真有人拿桃木来做啊?”那父又是一惊,不禁感叹,“你们这里有人这么做过吗?”
“不过是个牌位,又不是做棺材。”老板一笑而过,继续不厌其烦的应答念叨,“我们这做丧事丧办的,比不了那些做纸扎棺材的阴活。”
“所以才会不在意这些。”段印染快言快语的紧跟其后,打断他不缓不慢的语调戛然而止,“那这样,我家正好有大桃木,带过来你给我做就行。”
他心道叫好,环顾了一眼周边的花圈纸钱金箔纸元宝,心情舒畅的总算遇到了个畅快人。
“那价钱就算个打磨的,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带来的桃木和紫檀木大小相去甚远,我干脆不接这亏本的活。”老板低头拨动了一下算盘,抬头急言令色,不容置喙,“打坏了我也不赔你的。”
“可以。”段印染尤是轻笑点头,扬起摆手转身惬意作别,“现在时候不早,我得回去了,大概明天再来。”
“慢走不送了。”老板眯着双眼,照旧原封不动的客套着目送。
“你用桃木……觉得晦气想要辟邪,大可以带包糯米在身上吗不是。”那父跟着他快步,前脚刚踏出店门顿时烦闷得牢骚,声音不小。
知道他刚从云南过来,大半辈子除了结婚娶妻是件奇异隆重的喜事以外,数十年如一日平淡如水,一进平城跟在他身边,在外溜达一天所见所闻就够他大跌眼镜无所适从了。
“我是说辟邪是避烂桃花的邪,这东西参杂人情因果,一旦牵扯万一捣腾出来个鬼魅仇杀……我现在下面还带这个嗷嗷待哺的婴孩,惹不了这么大的祸事。”段印染不紧不慢的瞟着他,慢条斯理好一通应答解释,“反正她道琼斯去世已久,有没有像样的坟照样风平浪静。”
“说不定啊,已经早早的就投胎转世了,哪会稀罕我这点供奉香火?你们不觉得装腔作势,我还觉得多此一举呢!”他说得起劲了,连带哼了一声不屑一顾。
“你这样还好不是在我们那边,不然一开门都是十里八乡的熟人,不得被戳脊梁骨。”那父嘟嘟囔囔的,也说不出其他言论道理来反驳他有何不对,只好心平气和低着头走路。
“混的这么熟干什么?假亲戚多了不得讹你钱,还成天跟你家长里短,谈婚论嫁吗?能谈到一块去吗!”段印染撇脸还是不依不饶的,反正男人之间挤兑上几句无伤大雅,可不知怎的,他越来越发觉身边是有人,心里还是通风空空荡荡的。
“算了算了,我们回去坐着喝茶聊天,话说久卿那孩子究竟做什么去了?”那父忙摆手,胡乱的把适才的吵闹抛之脑后,“依我看她不着家可不好啊。”
“你那孙儿没有亲娘带着,到时候她得举目无亲,又得怪你头上。”那父不冷不热的哆嗦道。
“少说什么不亲近,这事可是我让她去办的,我最清楚知道她需要花费多少时间。”段印染皱眉,撇着眼睛眨巴避之不及,“倒是阿兰,她收到的那些为什么会是彩礼?”
“据我所知,傅辞可没有这么一落千丈过。”段印染说到此,语气不经意间意有所指。
“现在的礼钱都叫彩礼了,咱们那边自己操办的规矩,跟从前嫁出去的正妻没两样。”那父如实相告,说起这些津津乐道得很,“以前的时候,久卿的那场婚成了吗?”
“成了一半。”段印染张口就来,“反正算数就好了,现在孙儿也在我们跟前,他鹤容世也身不在此,想来也没这个儿孙福气。”
“哎,也是,女儿才是养老持家的。”那父忽而惆怅。
“对了,你们那边彩礼嫁过去的姑娘,养老该怎么算呢?女儿要是家中独苗,家产该给她吧?”段印染突然脑子一转,心血来潮想到了这个别致的问题,神色一亮。
“独苗不可能,家家都得有得力的帮手,我们那每家每户都得生上两个孩子,都算少的了。”那父否决得漠然,理所应当的没有任何心绪喜怒的起伏,又问段印染,“还是你们这些大族来的好,命脉相系,互相之间帮衬不用多少力气,打个招呼就好。”
“可你们那边又不是命脉相连的一家人,当然没办法做到这些,何必强人所难呢?”段印染忍不住轻声带笑,“罢了,快点回去,你看太阳都到跟前了。”
“我从家里带了点酒过来,等会一块喝。”那父顺其自然的接下话茬,见好就收不再说话。
“……”脚下踩着的地面或平或凹的不断转换递进,段久卿陡然发觉自己才刚离开一座荫蔽的山门,落日的余晖洒下,明亮温凉。
“咚咚。”终于赶到别墅门前,段久卿伸手叩门。
“……咔擦。”过了一会,房门里开,商照薰带着门往后退,脚下露出厚实毛绒的地毯瞧不见扁平的实状,“回来了?进来吧。”
她不咸不淡像在寒暄,目光足以让人视而不见。
“我得回房间才能换鞋了。”段久卿不在意的开口,脚下蹭好了往里走,“没想到你们这座城市里,还有人开纸扎店。”
“看样子你们之前是仔细的参观过了?”商照薰不为所动,她固然清楚段久卿的动向,不过非必要事件她若跟踪,别说段久卿觉得她奇怪,她自己也肉麻得没法做人。
商照薰站在客厅里,没有打算上楼,在段久卿看来已经可以正常交涉了。
“没错,我想知道你们这座城市,允许其他国家的人移民居住吗?”段久卿继续讨教,并即刻意有所指的透露,“这里的华侨人看到我有些兴奋,和我开了个玩笑。”
“我们城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懂得基本的社交礼仪。”商照薰信誓旦旦的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得知了她的暗示,“你是说开玩笑的是纸人?”
“是的。”段久卿勾起一个弧度,“所以我打算今天晚上出门一趟,再看看晚上的城市会有什么样绚丽多彩的表演。”
“你觉得是马戏团的表演?”商照薰的脸色浑然一僵,笑容放不下去,瞪大了眼打量她,“你可别忘了自己来城里是要做什么的。”
“当然,我打算晚上的行程带上笔记本和摄像机。”段久卿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对了,石英,去叫一下苏小婷起床。”
“再说,雨师赋马上就要回来了,这栋别墅也有人看着。”段久卿不自觉的双手一拍,“而且看你的样子,也没见过所谓的纸人吧?”
“既然我是和你合作工作的话,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可以吗?”再三打点,段久卿一通流利行云流水,商照薰竟还是没能反应出什么说辞,只见她笑意盈盈的说,“晚上凉快多了。”
“行,你们这边几个人跟我一起去?”商照薰无奈,长舒一气应下,持起主人向导的姿态。
“咚咚……”远处传来的房门声近得很轻。
夜半钟声如洪钟,人情因果自姻缘,纠葛福孽爱恨生;爱憎会,恨别离,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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