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循环,宇宙归元,生死轨迹命往生,命运交叠自有行。
天地方圆,阴阳相汇,天地往返论无常,善恶高低自有辩,得开明智生太平。
在东方文明处于建立恢复的过程当中,和亲时代所带来的高文明四域联合国,年轻一辈当中,各自自成一派互相掣肘。
其中月族距离瑞典最远,因此待人接物总是恭敬言顺小心翼翼得像个置身事外的客卿。
距离上次月族宰相公报私仇错杀保密厅厅长,大法师之女后,由月族公主及时带回,不死也废,余生只可籍籍无名无所事事的顺应生死终了离世,看得清局势偏颇的仙后座众族固然一边倒,全然支撑月族公主的统治。
之后月公主一时新官上任的忙碌维持新秩序,无法顾及到个人私情男女婚姻,独自一人应对着一眼看不见边际的琐事文书时,恰巧从河边拾到了雨师孑。
对于仙后星座的族人来说,种族的类型血统只是一种躯壳形式,相比于地球的瑞典对非我族类的抵触,雨师孑的身份已然在他们悉知的意料之中,不足为奇。
以往月族宰相清醒时,总是为部族发展而愁苦,甚至不惜觉得男孩比女孩更称心如意,才会成为振兴部族的主心骨,对待年幼的女儿爱搭不理。
在窘迫资源短缺的环境当中,族群为了生存出生入死,往往需要强有力的力量才能解决眼前的局势,这说明仙后星座的异世界文明,仍然处于远古狩猎,男耕女织的状态里。
所以,月族宰相会向更高文明的瑞典俯首称臣,寻求帮助,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父亲无法把高端文明正确传达改善仙后星座,月公主又无权反抗左右父亲的行事做派,有很长一段还在瑞典工作生活的时间里,她成为了月族宰相手里牵着丝线左右手脚的傀儡。
人尽皆知菲洛身为异族人在瑞典所经历的忍辱负重身不由己,无人得知月族公主受父亲辖制有心无力,近乎差点被强制联姻给了魔能大臣。
若不是月族宰相剑走偏锋算错了人和,同时激怒了菲洛和月公主,打破争权夺利的漩涡,不然尔虞我诈会继续下去越陷越深。
在铲除瑞典病根的同时,星尘上位以后又得面临着卷土重来,建立新的国邦,重新招贤纳士,可这个世界上的先天性异能人少之又少,拥有魔法天赋的人哪是光靠生育就能解决得了的?
于是身为水月沧澜的宗女,这一重任使得她戎马半生,最终在蹉跎截然而止后恢复常人的日子。
实则瑞典所有人都想错了一件事,就是万众期待的新生魔法人当中,比起光鲜亮丽出生军功显赫的白允珈,道琼斯才是那颗稳棋。
菲洛由于生养托举之恩原谅了瑞典,但对于段尘和苒焉来说,瑞典是一个难以预估的活火山,一旦放任松懈下去,很有可能再次出现类似水月沧澜的惨状命案。
段尘一生都在扶持云苏国,对惜才和灭族亲仇深入骨髓,他身为羸弱东方中难能可贵的国师,能在刀山火海中活下来是他的使命。
所以吃一堑长一智,国仇家恨难以弃如敝履,有个这样的瑞典,手持大能干尽腌臜事,同样也会有其他数不尽的波折起伏,难以预估的灾难与数不清的草木皆兵,时刻警醒着他们。
段印染被段尘拼尽全力扶持,言传身教毫无保留,在寿命短暂且一碰就碎的东方人社会里,十五岁飞升,十八岁问鼎瑞典,威压星尘。
正所谓家和万事兴,和气生财,以和为贵,星尘固然想要延续来之不易的和平,以柔克刚的对于菲洛和段印染的两方顾忌中,以和亲出此下策。
让道琼斯以柔克刚,足以远超所有千军万马的杀戮之上,以星尘自幼亲生经历亲眼目睹的腥风血雨当中,菲洛和道林的为人他最清楚不过。
道琼斯势必能经受非常人的磨练,看淡炎凉,成为活在世上永恒不变的定海神针,这是一种别样的,惊骇世俗的胜利。
当时段印染虽说年少成名,可少不经事的他,把纯真柔软的一面给予了自己的亲族,道琼斯正好在列。
苒焉便是由菲洛和道林亲手爱护的人,也是如今段印染的母亲。
一路成功被保驾护航人生顺遂直至富贵无忧的苒焉,她将挂念全部寄托传承给了儿子段印染身上,使得他和道琼斯的相识相知水到渠成。
道琼斯在他眼中,就是个身居万里之外的同族,段印染对她当是敬佩又怜惜,可若非这些条条框框的条件,道琼斯定对他而言只是个相隔甚远的陌生人。
段印染生来非人族,云苏国又常年经历妖魔鬼怪的折磨,对之心有余悸根深蒂固,他也打算着一辈子吃喝玩乐,不成婚生子同样自在快活。
道琼斯更是他的妹妹,人各有命,他们之间不一定非得命运相连,成为献祭苍生土囊的桩子,被人吸食永生无法解脱,失去自由。
那时,道琼斯在感受到过人情冷暖,心脏恢复知觉后,第一次想到,开始思考起什么是幸福。
对于一个和亲的筹码,预备的祭品,道琼斯在思考幸福时,重新获得生命。
然而骑士长却说她要成婚,讨好丈夫,仿佛这也是一种获得幸福的途径,道琼斯对此竟不知为何,第一反应是从心底生出一种别样的抵触。
人类文明的低劣让她想起所看见的悲壮往事,火妖的来源,皆是因为她不够幸福,没有成婚才会被逼到绝处烈火自焚的吗?
幸福与自由,到底是人类文明当中的善果和福报,还是饮鸩止渴的幻觉谎言呢?
道琼斯届时还是个少女,对此用生儿育女摇尾乞怜得求的“幸福”,没有多大的戾气,也并不觉得认同,和她大多数时间一样,漠然置之。
退一万步来说,道琼斯诸多时候并没有自己,或者说外人眼里看上去那么需要攀附依赖段印染。
她在与生俱来的思考当中,不断去逃逸挖掘,有想过逃离人类文明,做到避世却没有任何一个地方适合她栖身。
道琼斯这才明白,人活在世上少不了丰衣足食的供养,才能在这些条件充足的情况下去发挥所长,得以认可和威名。
段印染就是最明显的例子,道琼斯时常总在端详着他,投向他的目光中多是仰慕和艳羡。
彼时道琼斯或多或少冥冥之中已经察觉得到,光靠她自身,无法在狭隘的人类文明当中树立一方净土,能够确保她自身活着的光阴里一生安逸。
但这并不代表,逃离的路途比就此服从的和亲婚嫁要更苦,道琼斯虽诸多无奈,漂泊在外遥遥无期的光阴却虽苦犹甜。
或许没有段印染的介入,她兴许可以死于无人问津的野外,让道林和星尘假设的希望不攻自破,和亲解除。
道琼斯不知道没有她的时代里,段印染会对瑞典做什么,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出乎意料的结果,纵使有一万种可能,再也与她无关。
未来,视线之内所看见的和平,人类的存活,文明的延续,对于其中纠葛的一万个可能,各式各样的庇佑,千方百计的巩固,对于无法独立的人类只是朝夕安宁。
这种安定终究会消耗殆尽,安于当下的人类如同蝼蚁,无法壮大进化,脆弱得不堪一击,终究会被地球所摒弃,被宇宙所消化……
“砰!”车辆靠停,没入稳定的灯光氤氲的黑夜中,段久卿伸手就近开门下车,“她睡着了是吗?我扶她进去。”
“不要扶她。”雨师赋眼疾手快小跑着来到另一侧的副座门前,开门,压低附身双手揽过抱起商照薰的肩膀和腿部,轻手轻脚的退出车门,低声同一旁靠的近的段久卿支会道,“帮我把车门关上。”
“……轻车熟路啊。”段久卿目光撇着二话不说往别墅门前利落进门的雨师赋身上,嘴边不由得唏嘘,甩手关上面前的车门。
“师叔。”云生上前来,“后备箱可以打开吗?”
“他车门是我关的,说明后备箱可以打开。”段久卿别过头,说着往后绕去,“开吧,我把它拉出来。”
“至于要不要带进门,你们先进去问他一声。”段久卿紧接着下达指挥。
就算时代更迭,段久卿对于如何待人接物,指挥手边的人有着得天独厚的浑然天成。
从前四域文明时期,段久卿从小到大就被所有人善待着抱以期待,以分析角度来说,她继承了父母的结合,生来染色体的通孔,在生殖科里难得的稀世珍宝。
只可惜她平步青云的一生陡然截止,王朝更迭,鹤容世也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当中,其实到此为止,她也没自己想象当中的那么伟大到迂腐的程度。
“雨师队长,外面的那梱活物我们可以带进门吗?”云生前脚也跟着进来,正好和过来关门的雨师赋碰了个面。
“不行,你们要不然想个办法把它罩在外面吧。”雨师赋蹙眉,若有所思的拒绝,“主要是,城里的房屋不能存在威胁安全的隐患。”
“好,我去和师叔说一声,处理一下。”云生点头,自然也有眼力见看得出雨师赋的难处。
商照薰与雨师赋同在屋檐下,归根结底不是个任意人来人往的菜市场,云生作为客人,怎么说是不会做出这等不知分寸的做派。
“罩起来?……”段久卿闻言,端详眼前捆绑严实的木乃伊陷入沉思,“好吧,本想着锁魂囊可以试试,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师叔,锁魂囊也只是个布袋,承载了符咒压制才管用的吧。”石英无奈的苦笑,“是我冒犯了,还请师叔包含。”
“看来给你脸,你还挺得脸的。”段久卿瞥过他,不作反应,“既然如此的话,我在木乃伊上面施法,它和你们连接上。”
“师叔,干什么我也要啊?”云生痛苦的垮脸,嘟嘟囔囔的想不通自己哪里成了帮凶受牵连。
“你们睡一个房间,何况一个人守着容易被逐个击破追丢它。”段久卿面不改色条理清晰如实相告,转手已然甩开打出一道夜明珠大小的光,推到一边停车栏的墙角落死死钉住,“咻。”
紧接着,段久卿两指抽出形成两条丝线,有模学样的绑到他们手腕处。
“都进去吧。”段久卿转身招呼往屋里走,“记得把门带上。”
“咔擦。”三两身影陆陆续续悄然进屋,不过一会严丝合缝的关上大门。
“久卿姐,过来坐吧。”迎面,雨师赋坐在沙发上,茶几摆着干净的两杯茶,“我有问题要问你,有些话也要和你说。”
“头一次听到你恭恭敬敬的叫对了我。”段久卿不吝啬的再次给予肯定,平稳坐到沙发上,“说吧。”
“看来你真的不困。”雨师赋别有意味的调侃,“我知道你对对于商照薰的疑惑,她的身体复原的原因。”
“毕竟那时的情况没有人能逃出诺亚方舟,何况我还在方舟上见过她。”段久卿若有所思的回想,从善如流,“你知道真相?她的真面目不会是你一手促成的吧?”
“怎么可能,你想多了,我哪有这么无所不能,我只是知道了她的复原原理而已。”雨师赋哭笑不得的摆手,“就像我以前,对于鹤容世身上能徒手修复修为高深灵根的赋能,大多能推敲研究出来其中原理。”
“鹤容世很明显,他是不同异能种类的外围人,这个我早就看出来了。”段久卿率先道出其中一条为人困惑的身份,不觉得是那鹤容世当什么诱饵条件交换,提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我比较迷惑的是,有什么被高于商照薰的种类重伤近乎至死的情况下,她还能恢复机能的能力和办法。”
“有,就是能晶转化。”雨师赋干脆的告知,随即不出意料的侃侃而谈,“所以她现在今时不同往日,身边总带着一些宝石,必须都是真品才有用。”
“这些宝石是哪来的?”段久卿眼眸一亮,不由得询问清楚,“是你挖来的,还是你买的,还是她去挖来的?”
“是她自己得到的,之前兵荒马乱,连个药品支援维持都难。”雨师赋耸肩,倦怠的躺在靠背上,“我更是没什么时间,身上顶多只有金条保全自己喂饱身边人。”
“看样子,你确实没给她钱花。”段久卿笃定的盘算,垂眸不假思索,“难怪她总是一副和你撇清得干干净净的样子。”
“原先是我忙得抽不开身,可好歹有钱有人有房,吃喝不愁的,她也很少用得着出门。”雨师赋计较着跟她细说,生怕她听不进去固执己见,“所以一直没什么时间去找你,或是带她好好出去逛逛。”
“当时外面的情形可算不上什么风景。”段久卿如是形容,对他所说表示肯定,感慨世风日下的无奈而力不从心,“说实话,要不是被拦着,我怎么说都不可能放任事况发展到这种地步的。”
“说实话,你当时的样子很危险。”雨师赋反而出奇的和鹤容世的反应一致,“孤身一人,流落在外,指不定还缺胳膊少腿的,当时谋财害命的事情多的是,你这样的最容易着道了。”
“再加上,你仿佛失忆忘记了一些事情?”雨师赋疑惑的目光投向她,以求虚实。
“对,当时我身体不好。”段久卿挑眉眨眼,顺带点头,“至于你想和我说的事情还有什么吗?”
“商照薰已经睡了,人证物证什么的得要明天才能同台一并出现。”段久卿眼皮耷拉着,“既然现在没事,我也得去睡一觉了。”
“等会,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弄清楚我们当中所有人的身体机能,以及异能了。”雨师赋心血来潮的喊住她,兴致勃勃,“就像你,整体细胞完整结合了姨母和姨父,一旦恢复如初,只要不是致命伤口,不仅能够自我修复达到不死之身的效果。”
“但是你需要时刻保持理智和清醒,不能精神崩溃,不然的话……”雨师赋说着说着,论到此处放低声音,“就会像姨母一样危险,随时爆炸。”
“那商照薰呢?她是什么?”段久卿疲惫的耸拉着眼皮,嘴角上扬,“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是雾雨血脉。”
“和我母亲同列,所以才能拥有掌控心石怀表的资格。”段久卿声响不大,口气悠然轻飘飘的,字字砸中雨师赋的心头,可她依旧不为所动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到蔑视比你低弱的人了?”雨师赋瞪起眼睛直盯着她,不可思议的张口质疑。
“本就是实话实说,我母亲光是验证身份,就能成为威慑抵御的存在。”段久卿得心应手的甩起脸,“所以你到底又是怎么回事,才把怀表给她的?”
“这个……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雨师赋摇头摆手的拒绝,改口继续问她,“你如实说,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商照薰现在个人情况正是恢复的时候,别总是逮着她一个人跟你累死累活的。”雨师赋正儿八经的摆起脸色,“毕竟我可不会使怀表,所以才会到她手里。”
“真是这样吗?”段久卿鄙夷的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好吧,实不相瞒我是为了匣子里的一张皮有关。”
“东西呢?拿出来我看看,这皮是什么皮?甲骨文的皮吗?”雨师赋一听,忽然刨根问底的较真,紧巴着眼睛竟觉得太过离奇,“不对啊,这皮跟你有关系吗?值得让你出来这么远办事。”
“我爹给我的,说是一定要让我解决它。”段久卿复述道,“所以我从那时开始起,更想着出去暗地里调查这件事,可是鹤容世还是拦着我。”
“他现在不见了,看样子你是真的想解决它。”雨师赋惊骇世俗的不禁夸口赞叹,“毅力惊人啊。”
“那张皮也等着明天再看吧,虽然我并没有看出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段久卿耷拉着肩膀。
“等会,我记得鹤容世在盘算复原人类的时候,他一直对姨母的复活避而不答。”雨师赋又咋的一下想起什么,“可我的子弹……”
“什么?”段久卿顿时精神抖擞,坐直了身子。
“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雨师赋见状身形一抖,跟着坐起身摆手安抚她,“……你还想杀我为姨母报仇吗?”
“你杀的死吗?全身骨骼机械。”段久卿没好气的瞥了一嘴,“快说。”
“其实,我知道姨母的血脉异能的源头核心在于灵魂,我的子弹封印住了她。”雨师赋目光躲闪,清晰的口齿越来越小声。
“那颗子弹呢?在哪?!”段久卿再也坐不住,双手抓着沙发扶手差点弹起身,“快告诉我在哪?!”
“鹤容世没把它给你吗?”雨师赋同并类向的大惊失色,“我当时被他送上去改造,东西什么的都被他搜刮了。”
“……”段久卿陡然间整个人僵住,击落一般倒在沙发一边。
“你冷静点,还好发现的及时,我可以根据你的基因,去发射信号,用共鸣来寻找姨母。”雨师赋瞬间眨眼无数次,给出了合理的解决方法,拍了拍她的肩膀郑重其事,“你放心,不会魂飞魄散的。”
“等会……”段久卿回过神,移动脖颈的环顾着雨师赋和四周,“我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雨师赋纳闷,段久卿是冷静下来了,可怎么突然看着她开始变得不对劲了呢?
“鹤容世还活着。”段久卿全神贯注到面无表情。
“……他有什么原理还能继续活着?”雨师赋逐渐漠然,思考导致他否定得干脆利落,“像姨父那样可以变化形态为水或者气吗?”
“这当然不是他的属性。”段久卿缓慢摇头,“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他的属性。”
“那还会是什么?”雨师赋绞尽脑汁,烦闷皱眉,忽然又拐了个弯,“对了,他死的时候你也在。”
“你看清楚他是什么了吗?”迅速判断下,雨师赋的这句话极快断定出了方向。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千姿百态成宇宙,观山万物则有灵;洪荒皆尽渺余生,生死变化终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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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末哈喽艾瑞巴蒂大家晚上好!
微末十一月快乐ヾ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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