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的失态,我的撕破脸皮,他们所有人早该习惯,我就像个定时炸弹,不论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
也许我的父亲也没想到,他的女儿在莫一天突然变成了一个恶毒的疯子,居然盼着他深爱的女人死掉。
好可惜,我已经彻头彻尾的成为一个坏女孩了。
我明明没有喝酒,神志却有一些不清晰,我想我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我站在洗手池的镜面前,朝着脸上泼了冰凉的水,水滴打湿了我的发尾,确熄灭不掉我内向的怒火。
我是个十恶不赦都坏人,只要我的生活一团糟,那么我身边的人都别想幸福,不是吗?
水珠从我的发梢滴落,我看着池面的水滴,只要每滴落一滴,我身后的脚步声就更近一份,抬眸时,我从镜子里看见了那个人。
他看见了我狼狈的模样。
我气急败坏,就好像被扒光衣服了一样,所有坏心思袒露在他眼前,我想我猩红的眼眶,他该看出来我对他的不待见。
易笑你开心死了吧?
易笑跑过来找骂?你可真够讨厌的,明知道我不想看见你,好哥哥。
我想我足够幼稚,就算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能转过身调侃他,我从来没有正经点喊过朴灿烈哥哥,“好哥哥”三个字让他眼底的光暗了一分,我却没有注意到,当然,我也不会去注意他的情绪。
他站在不远处,偏冷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竟显现出一丝孤寂,朴灿烈好像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大狗狗,孤立无援的站在那处。
为什么要表现出那番模样呢?感到无助的不应该是我吗?
我心中的愤怒再次被他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所燃起,顾不得未干透的发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我失态,却也失控的上前拽着朴灿烈的衣领,好像这样就可以让我发泄。
这样远远不够,我瞪着他的眼睛,那双无辜的眼睛。此时此刻我看他十分不爽。
易笑你这又是什么意思?跑过来看我气急败坏的模样很爽吧!讨好了我一年多终于熬到头了吧,和我成为一家人开心吗朴灿烈?噢,不对,是和我父亲成为一家人很开心吧!
我真是容易失控 就是个疯子。
是个精神病。
我猩红着眼眶质问着他的模样一定很恐怖,从前在他面前伪装的公主形象瞬间瓦解。
他就那样看见了我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实在是看不懂朴灿烈,看不懂他眼中复杂的神情,他的手掌很大,在察觉我偏激的情绪时,附上了我凌乱的发丝,我颤抖的身躯却因为他的抚摸而得到慰籍。
朴灿烈笑笑,今天是我生日。
朴灿烈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在看我的哪里,但是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甚至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委屈,他根本没有与我那番难听的恶语置气,好像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任我发泄。
朴灿烈笑笑,我只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看上去是委屈的,好像根本不知道父亲与他母亲准备结婚的事情,却被我扣上了隐瞒许久的罪名,这让他委屈,我一时无言反驳。
我在想下一步该怎么与他无理取闹,咄咄逼人。
他却好像洪水一样滔滔不绝。
朴灿烈一天好不好?笑笑,今天不要讨厌我,给我一个生日礼物,在次日的星辰到来之前,好好对待我,好不好?
朴灿烈求求你了,笑笑。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似乎是没有想到朴灿烈会祈求我,又好像没有意料到平时温和成熟的男人会在这种时候红了眼眶,他的声音有一些颤抖,我甚至开始后悔刚刚对他的恶语相对。
我联想到了一个失宠的狗狗,讨好着主人,冲她摇尾巴,舔食她的指尖,求得主人的宠信。
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易笑你受什么刺激了?
我甚至不敢相信这是现实,两个手心附上他的脸,抬起来在灯光下我都能看见他泛着水光的眼眸,我都有一些害怕他下一秒就哭了出来,好像我欺负了他一眼。
我又能欺负他什么呢?
他却红着眼眶撇着嘴,死死的盯着我,用力的摇头,朴灿烈可真是魔怔了。
肩上多了一股力道,朴灿烈的力气很大,让我失去了重心,与其这样说,倒不如我的身体被他带动 带入了他怀里,他那样高大的身躯,此时此刻脑袋就埋在我的颈间,委屈巴巴的吸着鼻子。
又是祈求又是委屈。
朴灿烈求求你了,好不好?
易笑...好。
鬼使神差的,我应了他,被他紧紧的抱着,我的心有一些复杂,甚至看不懂眼前的男人,但我感觉他是真的难过。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的身体抢先于大脑,抬手指尖插入了他柔软的发间,朴灿烈的头发很软,好像棉花一样。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朴灿烈并不是我所认为的那样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