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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混乱的思维得以平复了?

查理九世:双面恶魔

“唐。”随着半轮红日彻底消失于地平线,金红天幕开始以缓而慢的速度扩散成黑色时,墨曜璃开口了,“这次的日落挺美的,但我估计只能和你看这一次了。”

唐,怀着最释然的心情,和你一起看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日落……

这……可能也会是我对光明的向往最彻底的一次结束吧。

那一句话,让唐晓翼瞬间紧张起来,“曜,这样的生活都是极易把握的,你就不想尝试吗?”

墨曜璃内心一紧,却微笑着摇了摇头,让自己的神情看上去轻松、释然,白色的眸里却藏着无尽的无可奈何。“我——只要远观这些美好,便足矣。”拖长的语调,却又蕴含着若有若无的不愿与迟疑。

看着这个重要存在微笑着说出这般认命的话语,唐晓翼的心跳瞬间跳漏了半拍,一下子就怔愣住了,忘了该说些什么。

曜,明明你该是充满了希望,向往着光明的,为什么现在会产生这些思想?竟还面对的这么坦然……

“唐,”墨曜璃缓缓站起了身,看着唐晓翼,再次露出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我走了…切莫挂念。”声音微微发颤,脸上的笑似乎随之多了几分牵强,带有些许不舍。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付出多大的勇气才说出了这句话的。明明…自己很喜欢这个存在的,一点都不想再次与他分离……可是现在,却是他自己就这么选择这么做……但,现在的他本就该这么做,不是吗?

唐晓翼的瞳孔逐渐缩成了一个点,他开始急切,开始慌张,似乎如果真就这么一别,曜就再也无法陪在他身边了。而且那句切莫挂念……

“曜!”急忙抓住他的手,声音焦急而激烈,“你本就很耀眼,一直都很耀眼!你本不该堕于暗!拿出你之前的意志来啊!你怎甘如此下去?!”

白发少年浑身一颤, 下意识躲避唐晓翼的视线,皱起眉头,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静默无言。

我…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哪来什么耀眼?

但、但是……

“但是他是真正意义上的立于光辉之中,而你只是名义上的耀眼,这两者能一样吗?嗯?”声音,又是那道直接传响于脑海里的声音,令人厌烦,却又在恰到好处的影响着他的思想,让他进一步对此感到无可质疑。

“唐……”少年的声音开始颤抖,原本灿烂的笑容消失了,只剩苦涩在脸上凝固,“我怎么会是耀眼的?唐,耀眼的光辉会灼伤我的,我只能堕落沉沦。没有我的时候,你依然安好,不是吗?”而且,我不配立于光辉之中,一点都不配。

说罢,墨曜璃转身就要闪身离开,唐晓翼急忙一把将他拽到自己面前,大喝出声:“根本不是这样!”他的眼神凌厉而不舍,坚决而悲痛。现在的问题不只是曜可能会永远离开他,曜现在就像是突然变成了一个陌生人,如此不自信,如此胆怯于触碰光明。

这,令他更不肯接受,也绝不会接受,哪怕曜自己都开始步步沦陷、认命,他也不会接受。

“曜,你怎么能产生这些思想?怎么能啊?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啊,别自以为是地这么想,好吗曜?……”

墨曜璃心中一痛,既觉得悲哀又感到渴望,想要把握,却又深知连触碰都是不该的。但是……就尝试一下,就尝试一下而已。这个存在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赎啊!

他刚刚为何会产生那些思想!为何会产生那些思想!?

“……嗯。”他点了点头,白色的眸逐渐带上了亮光,在愈来愈黑的黑色天幕里,闪现出带有少许希望的光明,纯白而又美好。

唐晓翼对墨曜璃突然的转变而略显诧异,但很快就心情舒坦了,不由自主地张开双手,抱住他心爱的少年,在他耳边轻声耳语,声音温柔而好听:“曜,你很重要,一直都很重要,不要再有这些事情了,真的不要再有了。”

未来,是充满了光明与希望的……吗?

墨曜璃不自觉加重了呼吸,忘了举动,忘了言语,痴痴的感受着这束光带来的温暖与安全感。世间,也随之彻底黑了下来。

随着黑夜的降临,世界被带上白日里少有的静谧,柔和的月光洒向于世间的每一处,淡淡的微光如银一般笼罩着这个世界。而这两个少年,却仍待在看日落的山角处,久久没有离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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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哒——哒——”

小少年咬着嘴唇,眼神坚毅,向前踏出一步又一步,发出清脆的脚步声。小少年有着一头黑中泛白的短发,眼睛呈黑色,小脸秀气而又稚嫩,神情坚毅却又怯怕,

“你们在骗我!不要来找我了!我讨厌你们!”声音响亮且气恼,小少年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不小的声响,目光中燃着怒火。

“小朋友,你存在么?”没有任何人的出现,周围只传来了一道叩击心灵的质问。

我…我存在吗?

一句话,让小少年瞬间止住脚步,神情中的怯怕更多几分。

“你还活着吗?你在奢求什么?你在向哪儿走?我没有骗你,是你精神错乱了。一直以来,和你说话的都只有我。你早就不在了,你只是一个意念体。你再仔细看看,你的……”

“住口!”小少年顿时大怒,但没有阻止那道声音的继续传响,“你的周围,有什么?”

我的周围,有什么?……

黑暗,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令人恐惧,令人窒息……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一切?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一切……

我知道我已不是我了,可为什么还要留我一个意念体在这儿?只有我是清醒的,那个“我”才是真正的精神错乱……

没有意义,我的存在没有意义,我只能待在这儿,直到“我”的灵魂消磨殆尽,化身希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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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哥哥!易哥哥!!”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小悠儿兴奋的呼喊着正要踏入这片草地的凌琅易,手中闪耀着淡淡的真切的青绿色幽光。幽光向下飘逸着,一点一点凝聚在一只小蟋蟀的躯体之中,与小悠儿手中的幽光若有若无的连接着。

“易哥哥,我学会操控小昆虫行走了!好有趣呀!”说着,小悠儿的手向前一伸,带动着青绿色幽光向前散发,使得这只小蟋蟀缓慢地向前移动了几步。而在小悠儿没有举动的时候,这只小蟋蟀也没有任何举动。

“!!”凌琅易心中一阵震惊,却又有些无语,不紧不慢地纠正道:“小悠儿,不是操控,是驱动。这是灌输小悠儿自己的意念到它的意识里,使它不自觉地进行我们的指令。而在没有意念的时候,被驱动体也会有所行动,除非被驱动体太过弱小。就像它这个样子。”

“哦哦哦!”小悠儿顿时幡然醒悟,又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瓜,吐了吐舌头,道,“小悠儿可真笨!怎么连这都记不住呢??”

“……”凌琅易沉默了,看着这个可爱漂亮的小女孩,顿觉自己和她真是天差地别,“小悠儿怎么会笨呢?小悠儿只有五岁,而你易哥哥五岁的时候,还在学着怎么掌控这些能量。”

“欸?”小悠儿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颇为好奇的问道:“易哥哥,你的爹地妈咪是谁呀?”

“……”凌琅易再次沉默了,这丫头思维跳跃得真是一如既往的快,人也一如既往的纯真无邪、软萌可爱,令人愈发想要守护,“我不知道。我似乎生来就没有父母,只有你的爹爹在我的生命中担任了如同父亲的角色。”

“爹爹……”一听到这个词,小悠儿微微愣了愣,随后“蹭蹭蹭”地跑到凌琅易跟前,伸出小短手炮拍了拍易哥哥的背,一脸认真的说道:“没事,易哥哥还有我和爹爹呢。”

“嗯……”凌琅易的心颤了颤,小悠儿从记事起,就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吧。亦或说从她诞生起,她就没有母亲。这小丫头倒是从不在意,每天都活得快快乐乐,该怎样天真无邪就这样天真无邪,无忧无虑地成长着,幸福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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