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随侯公公去了御书房。
里面的摆设自然是金尊玉贵,低调中不失华贵,带着属于皇族的底蕴和气派。
御书房嘛,自然也少不了琳琅满目的书,除此之外墙壁上还挂满了弓箭。
都是极其精美,光泽华润,看起来被人保养得很好。
范闲打量着那些弓箭,心想侯公公果然没骗自己,庆帝应该相当爱惜这些弓箭。
可除此之外,范闲看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而他不知,庆帝就站在书架后,在暗中观察他的一言一行。
范闲可不会傻站着在这里等,直接高声呼唤道,“陛下!陛下——”
他再这样喊下去,只怕其他人都要以为庆帝是遇刺了。
庆帝无奈,只能站了出来。
……
“范闲。”
低哑沉肃的声音自书架后传来,范闲抬眼看去,就见一身穿松松垮垮地白色寝衣,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的……
糟老头子!
范闲心中纳罕,这就是陛下?!未免也太过不拘小节了吧!
侯公公看见庆帝出来,立刻小声提醒道,“范公子,你该跪下拜见了。”
庆帝背着手慢慢踱步过来,虽然不修边幅,可随意地一举一动都隐藏着深沉危险的气势。
却是问道,“你想跪吗?”
范闲直愣愣得站着,还没有反应过来。
闻言下意识答道,“不想。”
当然不想,作为一个现代人就从来没有过给人下跪的习惯。
范闲从前一直生活在天高皇帝远的儋州,来了古代后还是第一次遇见需要给人跪下地场景。
但他这样的回答在古代无疑是对君王的大不敬。
可庆帝却是十分温和地道,“不跪就不跪吧。”
一旁地侯公公看地心中又惊讶又紧张。
庆帝又突然问道,“可看到了刚才的刺客?”
范闲自然答道,“看到了。”
原来,此刺客来自北齐,他进京第一日便被鉴查院发现。
进京这段期间,他被六人相继旁敲侧击,坚定信念,终于下定决心今日行动。
最重要的是,那六人其实是庆国的暗探,而挑唆他刺杀正是庆帝的旨意。
范闲听他说完其中的内幕,不由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庆帝看他一眼,漫不经心地笑道,“因为这就是我庆国发兵的理由。”
庆国与齐国之战,筹谋良久,不可无由,那刺客便是发兵的理由。
此计虽然痕迹略重,但恰巧遇上牛栏街刺杀一案,范闲杀了程巨树,夜审了司理理。
北齐暗探潜伏京都,这才是伐齐更好的理由。
范闲越听越觉得心惊,只觉得这其中一环扣着一环。
他想起那时朱格说程巨树的生死事关与北齐开战的时机。
可老师却传信让他直接杀了程巨树。
事后他却又查出程巨树实则是隐藏在南庆的北齐暗探。
现在庆帝又这般说,范闲不由想老师是否早就知道了什么?
这开战的理由,是否又是老师早已与庆帝商量好的呢?
庆帝又道,“你诛杀刺客,又活捉暗探,朕现在特封你为太常寺协律郎。”
他这话并非问范闲的意见,而是已经决定好的命令。
范闲自然不能拒绝,只能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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