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杀了林珙吗?”庆帝突然冷不丁地问道。
可范闲的反应也很快,他立即反问道,“陛下,我为什么要杀他?”
“是林珙策划了牛栏街刺杀一案。”
范闲双眼圆睁,惊讶道,“原来是他?!”
他竭力表现出一副自己事前并不知道此事的态度。
庆帝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只道,“太子已经知道了此事。”
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太子求见的声音。
庆帝又问道,“你想见他吗?”
范闲敏锐地察觉出了一点庆帝对他纵容的态度,便依着自己的想法。
试探着道,“不想。”
他当然不想,一是太子和他之间的矛盾,多次针对他,现在自然也是怀疑他杀了林珙。
若是太子进来,肯定又是一番争执,想想就很麻烦。
至于二嘛……
就是他这刚知道了太子爱慕他老师的秘密,到时候见了面还真有点尴尬。
而果然庆帝没有怪罪他,反而让侯公公去让太子离开。
……
侯公公走后,御书房里就只剩下了范闲和庆帝两人。
范闲完全没有一般人面圣时和皇帝独处的紧张感,十分自在地打量着周围。
而且视线理所当然地放在了最显眼的那些弓箭上面。
庆帝注意到了,便问道,“要试试吗?”
范闲还真想试试,也没客气地直接拿了一把在手上试着拉了拉弦。
庆帝见他动作娴熟,问道,“学过?”
范闲笑地有些得意,却故作谦虚道,“一点皮毛。”
但当他把箭搭好在弓上后,气势却突然一变,目光凛然地直视着前方。
一箭飞出,正中靶心。
而且能看出这一箭他射地很随意,显然是游刃有余。
庆帝不禁叫了一声好,夸赞道,“好!不输你老师的风采!”
这还是自范闲见到庆帝以后,对方第一次提到他老师。
范闲不由试探着问道,“陛下也知道我老师箭术很好?您和他很熟吗?”
庆帝有些怀念地回忆道,“你老师是自小在皇宫里长大的,和我们这些皇子皇孙们一起读书上学。”
“他向来做什么都是最优秀的,箭术也是令所有人都忘尘莫及。”
说到此处,庆帝似乎自嘲地笑了笑,“但朕那时候可和他不熟。”
“不如说任何一个皇子皇孙都和镇北候世子说不上熟悉。”
范闲有些奇怪,玩笑道,“难不成陛下你们不肯带我老师玩?”
庆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可猜错了。”
“如你老师那般的天之骄子,那时所有的皇子皇孙都被他的光芒遮掩,难望其项背。”
他语气有些复杂难辨地感叹道,“哪里会有人孤立他,分明是他孤立了我们所有人。”
范闲听着这段话,倒不觉得奇怪。
一是他老师的确是那种冷淡,不与俗流的性情。
二则是范闲也能猜到当时作为镇北候世子的谢昭肯定是所有势力的香饽饽。
别看庆帝口中说的谢昭似是孤高地目下无尘,但那大概只是他必须要如此独善其身。
在当时那样激烈的夺嫡之争里,为了不让镇北候府掺和进去,身份特殊的谢昭自然要和所有皇子皇孙都保持距离。
只是如此,范闲也不由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独来独往地行走在皇宫内苑里,冷冷淡淡地白衣翩翩的少年身影。
携着满身的风华,眉目清丽绝艳又冷淡地令人不敢接近。
所有的皇子皇孙都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被他耀眼的风采光芒遮盖。
所有人又都被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逼退,不敢接近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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