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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琉:流云带去的痕迹(中)

未知代理:何问归期

真就如帝傲所言,二人的确是“很快”就再见了——

不过也才几百年

入世的她限制了自己原本的力量,一开始受些挫折在所难免

帝傲是调查到泽摩特星的密特斯王城边境后,偶然间在夜晚循着莫名熟悉的感觉来到了一家酒馆才见到她的

进门以前,他还有些疑惑今天明明没什么心情喝酒才对

再见的时候,她一身戎装,只用红纱束起长发,精干得很,不像过得不好

只是她半趴在桌上喝酒的样子可出了洋相,又有些惹人心疼

最信得过的人在眼前被伤,救他冲出险境,明明还有救才对,那傻子就着急交代后事了

活该他受重伤…

但是就算受重伤了……

琉尔瓦雅你得好起来才对…

她迷迷糊糊地嘀咕着

琉尔瓦雅你得解释为什么是我…

琉尔瓦雅知道我受了多少冷眼和猜疑吗,我也觉得他们里头有比我优秀的…我有什么能力……

帝傲…怎么就没有

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抬眼,琉尔瓦雅还没反应过来在对面坐下的人是谁,枕着一只手臂歪头看着他,眨了半天眼愣是没回话

金发蓝瞳,脸上线条干净柔和得很,不像是她那伙爱作死的兄弟们,这位倒是像古代天上的神仙下凡,一股子不食人间烟火气,又不知为何要勉强走近过来的怪人

被人的目光在脸上一遍遍扫过,到底是有些挂不住,耳根稍微泛红,帝傲咳嗽了两声

帝傲不是说再见的时候好好认识一下?

哦!

琉尔瓦雅是你啊,

琉尔瓦雅你怎么也到这种地方了?

帝傲…路过

琉尔瓦雅路过这么偏僻的酒馆?

帝傲

不管你信不信,他是解释了(

琉尔瓦雅哈,随便啦,来的正好,陪我解解闷儿!

说着,她直起身,手在桌上一滑,顺势拉过边上放着的一瓶酒推到了他面前

这手法,看起来喝过不止一次了

看样子受到的打击也不少

斟酌着,帝傲随手打开瓶盖,浓烈到冲脑的一股酒香瞬间溢出,倒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以内,他只是意外某人喝了多少还不倒下的毅力——

一般的酒鬼是承受不了这种度数,而且闻上去,一定还加了些特料的东西

帝傲入世以后

他想了想还算委婉的说辞

帝傲过得不顺?

琉尔瓦雅开玩笑,你看我这行头…

她习惯性咬了咬下唇

琉尔瓦雅也不算是过得不顺的地步,就是突然有点儿后悔吧

帝傲后悔什么

琉尔瓦雅以前不应该选择这么苟且的方式,早知道代价是眼睁睁看着那样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受伤

琉尔瓦雅就该莽一莽

哪怕代价是魂飞魄散,不复存在

也总比现在对目标的明确却对处境的无力要好得多

帝傲伤亡在所难免

不难看出她如今在战场上生活,但不知道琉尔瓦雅经历了什么,他也不好贸然开口说太多

琉尔瓦雅是啊,在所难免……

琉尔瓦雅但是他是在我眼前…我要是能力还在的话…

主观情绪在回忆一件事的时候会本能的挤出所有客观因素,思索得出一个自己潜意识里期望的答案,那答案带来的情绪有好有坏

一样也是不可避免。

她这身象征副将地位的铠甲在等待的时间里成了她的束缚,女性在王城边境的军营里本就不受待见,再说又是当上司的,便更不能流露出一丝懦弱——

痛苦亦是一样。

只能像平时一样指挥下属们去做事,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他们觉得正确的坚毅、果断甚至冷酷,才不会当面因为性别或是外貌而受人非议了

还记得她等了几天都没有人通知她什么消息,只是今天所有人突然的哀伤与不甘的目光让她意识到了一些事,她冷眼训斥他们悲伤的“软弱”

却与那人的下属一起暗地里将其埋葬,那些傻小子哭着说会保护好新将军,却又抱怨起来这最让人值得信任的上司不负责任的离去

琉尔瓦雅只看着、听着,一切好像都离她很远又很近,总之就是不太真实的样子

她故作冷漠,直到孤独的夜晚来临,一种名叫崩溃的感受才逐渐填满了内心

她本来打算学着他们的样子喝酒解愁——已经很多次了,不过每次对她来说没多大作用,反而越喝越愁。以前醉倒出了糗,有他,现在呢?

一双眼蒙上了层水雾,带着愤怒带着悔恨,琉尔瓦雅再也说不下去,只将手中杯里最后的酒一饮而尽,低下头,一抹脸,想让自己清醒些,却突然一塌糊涂地哭了起来。

哭声在一瞬间破碎错觉,感慨自己总要带着过去而注视现在,帝傲看了看琉尔瓦雅,伸出手去,动作没一半就僵在了空中

他犹豫起来,又若无其事的放下了手

帝傲离开这个星球吧

伤心的时候,逃避也是个办法

琉尔瓦雅不行啊…这里还需要我…

但是你在因为这个地方痛苦,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不知道是触动了心里的哪根弦,原本想再安慰几句的帝傲闭了嘴,憋了半天,心情莫名也有些不好了

帝傲

既然他说不出来什么,还不如顺着她的心意,借酒消愁吧

对酒当歌,诉的是无限哀愁,不知不觉就坐到了一起,隐晦地讲着经历过的事,倾听者变成了讲述的,讲述者又变成了倾听的,无数次地循环往复,最终酒杯落地,话语再无

琉尔瓦雅你们不都说好了不会走的吗…

琉尔瓦雅言…而无信……

乌云遮盖明月,星光却落到地上铺成纷乱的光斑小道,这星球的夜空倒是奇特

帝傲扶着琉尔瓦雅走在街上,奈何果然还是她先喝醉耍起了酒疯——好在不过是光说些酒话,但也不能让她再喝下去,帝傲哄了一句没用便直接把她拉了出来。

根据她说的话,也零零散散总结出这人为何执着地不愿离开,她同过去的他一样,热爱着有那伙出生入死、携手并肩的一起战沙场的弟兄们的地方

在了解她以后,那个脑海中的身影便出现得频繁起来,可这次近距离接触时,两道身影没有重叠,他只清清楚楚看到了当下这个人的脸

帝傲琉尔瓦雅…

他下意识回应了她的酒话

帝傲我不会走,只要你想,我会一直都在

微风吹拂,发丝荡漾着模糊了视线,柔化了心间,琉尔瓦雅打了个哈欠,半梦半醒地看着他

琉尔瓦雅为什么?

帝傲……因为

因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琉尔瓦雅为什么你总看上去那么难过呢

琉尔瓦雅好像根本没清醒,趁其不备,她一抬手,捏着帝傲的两腮在他脸上摆出了个笑容

琉尔瓦雅人生如戏,靓仔,要让自己高兴起来啊!

完了,开始耍酒疯了吗

帝傲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而已,我本身就是个失败者

虽然知道不过是“胡言乱语”,但还是认真回答了

或许是因为他是渴望和人交流的吧,也可能不是。

琉尔瓦雅皱着眉看着他,拖长了声调

琉尔瓦雅姐姐啊——可不许小安你这么说自己昂?

琉尔瓦雅你在我眼里比任何人都要好啊~

原本混沌的内心好像突然清明了些,怪异地看了她两眼,帝傲难得一笑

帝傲很久没听到有人这么说了

琉尔瓦雅没再回话,她本来只是清醒过来以后觉得先前说酒话太丢人,但是现在好像演变出了更丢人的局面

说起来,还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算了……琉尔瓦雅故作迷糊,推开人,晃悠着脚步以巧妙的小动作保持着平衡

想到对方听到自己的酒话没多久就给出的答复,琉尔瓦雅深吸了一口气

她留在这里也有他的原因来着

琉尔瓦雅很久没听到过了的话,就千万不要忘记所有听到过的类似的话好了

琉尔瓦雅我也一样

温暖很少,得学会自己慢慢摸索寻找出来。

更强烈的风迎面吹来,一定暂时吹散了眼前阴霾,所以目光所及之处才能如此明亮。

帝傲谢谢

帝傲你,酒醒了?

这一副早就看出来的样子很难让人不心虚

琉尔瓦雅啊,差不多清醒了…哈哈…说起来,你叫什么?

帝傲…帝傲。

帝傲你现在能记住吗?

琉尔瓦雅放心吧肯定能!

打着包票的琉尔瓦雅加快了些脚步

琉尔瓦雅我那边还有点事处理,就此别过——帝傲,我真的记住你的名字了啊!

和初见一样,去匆匆。

望着她的背影远去,日出逐渐模糊笑意,帝傲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

而且不久以后,还是会再见的

是吧?

回到军营中,琉尔瓦雅被一堆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硬是出了身冷汗,年纪比较小的那位哥们儿直接嚷了一句“还以为将军你刚上任就不要我们了”,把一伙人给委屈的,那场面,即好气又好笑

等回答完他们的所有问题以后,琉尔瓦雅再三保证她不会离开,哄好了一伙手下,她想着过去,忍不住笑了

“我哪里舍得离开你们?”

是啊,所以她决定像他一样,付出生命也得保护好这伙兄弟。

宇宙外敌入侵的那天,久违地再次上阵,因为敌人的强大,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尽管如此,连续战斗数日,所有人应对任何再一次的进攻都越来越吃力了

利剑刺来,琉尔瓦雅只顾着推开身边人,眼见来不及躲开,暗想着借此一博,先把对方这个是敌人阵营里的副将的人拿下来

瞬间打定主意,只是还没来得及格挡,一只手便从她身旁伸出,那人一握拳,四处金光乍现,差点被闪瞎眼的一众人回过神的时候,敌人已经全部倒地

“好强!!”

“兄弟厉害啊!!”

不同于兄弟们激烈过度的反应,快累倒又被这一击累到的琉尔瓦雅有气无力地看了眼出现在身边的帝傲

琉尔瓦雅你…

虽然用的神力不多,但是也不应该用啊

话说为什么他也会在这里。

冷风凌冽却捍不动他眼中更加浓郁的寒意,只是在听到她的声音的一瞬间,那寒意才顺风散去,帝傲转头看了看她

帝傲想来

心有灵犀的回答,但是让人很不爽。

一时找不到话来回应,琉尔瓦雅局部地看着四周正高呼万岁的兄弟们,还有一些好奇地看着距离过近的二人,头疼得更厉害了

随手擦了擦两颊上的血迹掩饰有些发红的脸,琉尔瓦雅拍了拍手

琉尔瓦雅清理战场,收兵

“将军,这人是你朋友?”

终于有人忍不住举手提问

琉尔瓦雅朋友吗?

她想了想

琉尔瓦雅算是。

算是?

问话的人瞬间计划通,很是兴奋地看着帝傲,挥了挥手,生怕他听不见,特地喊道:

“兄弟,你太给力了,以后常来这里,我们代表将军无条件欢迎你!”

琉尔瓦雅???

帝傲

琉尔瓦雅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让你们起哄的地方

略显温怒地瞪着众人,又回过头瞪了一眼帝傲,琉尔瓦雅转身离开

关他什么事?一脸无辜的帝傲看着琉尔瓦雅离开以后就被一伙化身好奇宝宝的士兵围了上去——

当然,“好奇宝宝”们坏心思多着呢,闲得发慌的他们自动脑补好了一部大型狗血连续剧,打算把这个强大的外援留下,好好发展一下剧情,也让他们好好偷个懒

琉尔瓦雅是正午回军营的,帝傲是半夜才脱身的,他也不想暴露太多

聊了几句知道帝傲暂时不打算离开,琉尔瓦雅只警告他不要过多使用神力以后就没再多关注过他,帝傲这性子在那伙“好奇宝宝”里待不了多久——

那她可就想错了

一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二是偶尔真的会有些志趣相投的话题,帝傲还真忍住他们为了寻消遣的一些可以忽略的调侃了,琉尔瓦雅真后悔当初没主动提出让他离开

琉尔瓦雅搞什么名堂…

就这么无视了没到一年,兄弟们这一天突然拉着她和帝傲,非要他们比扳手腕

怎么到了连她都敢迫害的地步

看着对面真打算和她扳一局的帝傲,琉尔瓦雅更哭笑不得,偏偏还得维持她冷漠将军的人设啊

琉尔瓦雅帝傲,你真没必要太放纵他们

帝傲无妨,你的手下

琉尔瓦雅你这么说我更难过了

帝傲咳,你还不发力?

琉尔瓦雅什?——你来真的,!

刚回过神就已经定了输赢,看着被扳倒在一边的手,琉尔瓦雅很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被带坏了吗?

“哈哈哈!!”

“扳断军营无敌手的将军终于输了!”

“我们站起来了!”

弟兄们拍手叫好,原本诧异的琉尔瓦雅也忍不住拍起了手

琉尔瓦雅很好

琉尔瓦雅加训三天,昨天说好的假期取消了

“!!”

兄弟们第一次受到了制裁,欲哭无泪又非常高兴地跑了出去——

某种程度上看到将军吃瘪,加训也值了。

回过头,也没放过眼前这位,琉尔瓦雅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

琉尔瓦雅帝傲,耍赖不算赢

帝傲嗯,你和他们关系不错

琉尔瓦雅当然…说起来,你没有注意到吗?上次佐莱他们带你去王城里参观的时候,你根本不习惯这里

帝傲的确有点…怎么了?

琉尔瓦雅一直待在这里不行啊,你也有你自己的宇宙和喜欢的人吧,在这里面你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群损人拿你寻开心,或许还有不久后会到来的灾难,她不想再看他经历这些事,根本没必要勉强他因为一个认识见面没几次的人留在这里才对

帝傲…是我太打扰你们了吗?

虽然表情一如既往的冷中带柔,但为什么给人他好委屈的样子?

琉尔瓦雅刚想否定,帝傲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很少这么失态,片刻就压抑下那些涌动的情绪,有略显慌乱地看着她。

他那双如水澄澈的浅蓝色眼睛此刻带上了些许光亮,好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星火,微小得让人心疼却又移不开目光,只是透过那光,在他的心里,好像还有些什么别的东西——

一些根本不能向人说明的东西驱使着一向很镇定的他失了态。

一直以来他都温和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琉尔瓦雅不想看见任何人伤感的样子,认识帝傲以后,却也不想看见他先前那些温和的样子

因为不熟悉,所以温和中总带了些奇怪,甚至是伪装吧

谈及“喜欢的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这种反应…话说,帝傲去惨案现场,是真的抱着帮助人的想法才去的吗?

有没有可能只是触景生情迫使他待在那里…是不是也有些话是他不是不愿意说,而是说了也没用的,因为有一些东西像纸上的文字一样被擦了个干净——那是一张名为世界的纸

力量结合时间,可以做到一切,可只拥有其中一方,大部分时候便都是无力的。见证过很多悲剧发生,此刻的想法对琉尔瓦雅来说只是猜想,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呢…

坐在对面的那个人,是无时无刻都活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这种绝望之中

这样绝望的人却说过温柔的话,他在回忆中挣扎迷茫了无数次,但也还会对别人施以善意的话,那么他一定也还在幻想期望着什么,哪怕是已经不可能的事。

很快冷静下来的帝傲一言不发,他想不清楚琉尔瓦雅为什么会突然劝他离开,这地方一定是会即将发生什么事…

那他,应该如她所愿的离开吗?

为什么听到她那么说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不想走…

疑惑之际,有一只手覆在了他伸出去的手上,帝傲回过神,琉尔瓦雅握着他的手,冷眼看着他片刻便笑了

琉尔瓦雅为什么会有这种首先自责自己的想法?一个人习惯孤独了,却还是想试着摆脱它的吧,但是为什么,目前为止看来你还是很难过?

帝傲…没有的事

琉尔瓦雅嘛就当我自说自话了,帝傲,我知道你一直以来所痛苦的是什么

有些哑然的看着眼前的人,知道她只是在推测,心里却还是漏了一拍的感觉,帝傲垂眸不语。

琉尔瓦雅依稀想起了些过往的人

那个爱笑又胆小的姑娘,还有那个原本和她同行的挚友,一个为了大义消失在了时间的洪流,另一个如今选择了安稳的度日

那段时间只有他和她记得,然而他因道路的失败最终选择了沉默,对那段记忆也如遗忘一般闭口不谈,所以因为这个,她也得站出来啊

琉尔瓦雅我能想到,那个人以前有多爱你

就像他们一样,那样深爱彼此,但是他最后选择了会让那个女孩失望的道路

他失败了,如今沉默的他应该是更加痛苦了,只是不愿意告诉她而已

回忆着酒庄里那个总爱调侃人的老板,琉尔瓦雅深深吐了一口气

琉尔瓦雅正是因为这样,我也知道你那时候有多无力…那段记忆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成为伤疤,但是没有人会想让它痊愈——

琉尔瓦雅它痊愈了,因它痛苦的人只会更加迷茫…不用纠结于说明也不要试着去麻醉自己,记得它没什么对与不对

所以作为最后记得的那个人,她只选择做出真正意义上的行动,哪怕对那个女孩的死去都是些无用功,但是起码可以阻止类似的悲剧

那一定是她想看到的和他们所能弥补的

琉尔瓦雅你更应该带着这段记忆好好走下去,别把它当作枷锁,那可是你爱的人曾活在这个世上的证据啊

她是如此恳切的言语着,注视那双稍有波动的眼,记忆退回二人初始的一刻,又推进至今,如此回忆了一遍,琉尔瓦雅便笃定自己不会后悔自以为是地说出这么一番话

换作别人可能她还犹豫,但是对方是帝傲就不一样了,他是在一片她认为注定的灰蒙之地上不明缘由降临而来的神,给她的目标带来了最后一点确信的动力,他后来的善意值得获得同等的温暖,而不是始终独自沉默

所以就算说错了也随它去吧。

话音一落,屋里顷刻间安静下来,手里那人的指尖微微发颤着。帝傲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笑了

帝傲怪不得…

他曾把她当成幻影,可后来认清身份以后却还忍不住靠近,越认识越不想离开,不是因为私心地把她视作了过去的化身好让自己松口气,他只是见到了另一个和他的过去完全无关,却会与他的未来有所接轨的人

她不带枷锁地活着,让他一时忘却过往总能体会到的痛苦,那副总是骄傲洒脱的姿态,任谁看,都会有些向往。

帝傲没再说下去,看着琉尔瓦雅那期待下文的表情,硬是转移了话题

帝傲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琉尔瓦雅啊?

你就这么把话题跳过去,亏我讲了那么多,搁这儿虾仁猪心呢?

略带残念地叹气着,琉尔瓦雅四处看看,这才解释

琉尔瓦雅城市很乱了,你真看不出来?马上就要有变革了,外来者还是离开避避风头的好

帝傲那你呢?

琉尔瓦雅我至死也不能和他们分开

他们,说的就是那伙兄弟,平时再怎么嫌弃,说到底,也还是不会放下的。

神,怎么可能死?

看她这般,帝傲一时无话,什么话都说开了,他不走的话,这位估计会动手辇他

帝傲…几天前天玄他们倒通知我去处理些事

琉尔瓦雅那行,你正好回去——话说

琉尔瓦雅你有事处理,这么正经的理由,怎么不早点说出来?

亏她长篇大论了一番,现在想想刚才是不是应该闭嘴才对

帝傲…刚想起来

帝傲好了,得走了

也像她一次,去匆匆

起身,帝傲摆了摆手。

琉尔瓦雅下次再见可别在军营里头了

帝傲嗯?

琉尔瓦雅我受不了他们起哄你,还没事带上我

琉尔瓦雅说好了,下次提前约好,我请你去别处喝酒!

看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她被烦得够呛

帝傲可以,如你所愿

所以,下次再会是什么时候

神的时间观念很少有准确的,因为意识时间对他们来说早就不怎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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