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单薄的身影披着件带血的外套,胸前微微的起伏才能判断这人还在呼吸。
苏叹看着上官北和叶安离表情怪异的立在那便有些疑惑,顺着他们视线望去,打眼就看着一个脸色苍白的身影。
他脱口而出道:“唐晓落?!”
唐晓翼的步子一顿,接着一个箭步上前,看清那人的脸后,神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叶安离:完啦,芭比q了。
上官北:……
叶安离:北哥,你觉得咱俩会怎么死。
上官北:不知道,不过应该挺难看的。
苏叹:……
“怎么搞的?”正当叶安离和上官北两个人想着如何写遗言的时候,听见唐晓翼的声音。
“这个……这个说来话长,那什么,听我解释啊……”叶安离别扭的舔了下唇,挤出一个笑容。
“我不要过程,我要听结论。”对面人明显语气不对,上官北和叶安离两个人对视一眼,双双没了声。
关键时刻,还是苏叹出来给这两个人解围:“好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赶紧让鹤涵帮她看看。”
被点名的楚鹤涵闻言回头,眼尖的她立刻就看着唐晓翼胳膊圈着的那个人。
“晓落!”她惊呼一句,朝那边跑去。
“怎么搞的?不是让你们照顾好她吗!”年轻医生生气的皱着眉,质问着两个人。
“这个……我们……”
“行了先别计较这些了,赶紧看看她到底哪受伤了。”关键时刻还是苏叹阻止几个人的口诀。
趁着楚鹤涵一个人给唐晓落做检查的时候,唐晓翼阴沉着脸把叶安离和上官北拽到一边。
“到底怎么回事儿,一分钟之内说清楚。”年轻人看样子是真生气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呃…那个,晓翼,你别着急,事情是这样……”两个人对视一眼,叶安离咬了咬下嘴唇,说到。
于是,两个人非常贴心的把唐晓落这一路来干的所有“漂亮事儿”抖落了个彻底。
最后一句话说完,叶安离登时后悔,因为眼前人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黑的简直要滴墨。
“那个…兄弟,你也别急,晓落醒了你也别数落她,她这人你肯定比我们明白不是,她也是好心。”
上官北看着眼前这暴风雨一般黑压压的脸色,有点胆战心惊的拍了拍唐晓翼的肩膀。
“……行,我知道了。”唐晓翼到也没在说什么,皱着眉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
回到地方,看着苏叹抱着臂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唐晓翼上前询问到:“怎么样了?”
奇怪的是苏叹不可思议的望了他一眼,道:“不是,你傻了还是我傻了,我又没进去我怎么知道?”
唐晓翼愣了一两秒,这才缓过神来,对,苏叹又没进去,他怎么知道。
苏叹看着一脸愁容的年轻人,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劝道,“你呀,就是压力太大,楚鹤涵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吧,再说了,她怎么可能会让唐晓落出事儿呢?”
见着唐晓翼不为所动的仍旧皱着眉,苏叹又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压缩饼干在他面前一晃,“吃点儿东西?还有,别老皱眉,年纪轻轻的抬头纹都出来了。”
唐晓翼接过那包压缩饼干道了句“谢了”后,顺势坐在了一边的石阶上。
苏叹在他身边无言的站了片刻,随即也俯身坐了下去,两个人并肩这么坐着,谁都没打算先开口的样子。
半晌,年轻人忽然开口:“对不起。”
苏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扬了扬眉,感兴趣的一问:“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对不起法儿?”
“……在林子里我说话有点过分了,给你道个歉。”唐晓翼手里握着那包压缩饼干,有点别扭的说。
“害,我早忘了,不过,能够听到你唐大队长的道歉,死而无憾了哈哈哈哈哈!”苏叹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爽快的笑了两声。
反倒是唐晓翼隐隐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理解,“你说的那些……”
苏叹脸上的笑凝在脸上,放下搭在唐晓翼肩膀的手,撑着膝盖,盯着眼前为了取暖而点燃的篝火,深沉的眸子里是不让人轻易差觉得情感。
片刻,他缓缓开口:
“毕竟在鬼影那种地方囚禁了四年,这四年,我从未见过阳光,从未吹过春风,从未见过一株绿植。”
“所以,唐队,你得理解我。”
“我的世界里的确只有自己的利益,那是因为在鬼影,无人关心他人,他们全部自私的站在自己的利益战场。”
“……说实话,我其实很羡慕唐晓落有你这么个哥。”
唐晓翼闻言侧头,问:“为什么?”
苏叹盯着一脸疑惑的年轻人轻轻笑了一声,道:“还能因为什么?”
“我说了,我是个孤儿,自打出生就不知道所谓的父母去了哪儿,我像一条寄生虫,在那个沿海的小镇转悠,乞讨为生。”
“如果不是后来世界冒险协会收留了我让我做了破迷者,以至于后来的高层,我根本不会活着。”
“可能,对于你们而言,朋友的生死比利益重的很多,可是对于我而言,生死永远比不上我自己的利益。”
“这世间的哪个人不想让自己站在制高点,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呢,又有谁不想过衣食无忧的生活呢。”
“我不是你,不是唐晓落,不是你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你们朋友大多都是仁慈至极的慈善家,可我不是。”
“鬼影四年,从那扇生锈的铁门外,我看过太多坚贞的人物进进出出,看过太多悲欢离合和生死之交。”
苏叹说到这儿自顾自的顿了顿,过了一会儿,他又接着说:
“我从埃克斯那里听闻了那三年你的故事,那三年,对于你而言肯定也不好过吧。”
“自己心里所想之人在大洋彼岸,又近在咫尺,却永远都不能重逢。”
“肯定不好受吧。”
唐晓翼淡淡笑了一下。
好受吗。
不好受。
“不是说你吗,干嘛问我好不好受。”唐晓翼换了话题,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复杂。
苏叹笑了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了年轻人会转换话题。
“诶,干嘛呢?”忽然,身后传来楚鹤涵的声音,“在我这儿当门神呢?”
闻声唐晓翼立刻回头,“怎么样了?”
看见年轻人着急的样子楚鹤涵没来由的一乐,“没事儿了,腰上受了伤,剩下的基本都是内伤,好好养着就得。”
“走吧,去看看。”苏叹眼底划过一丝异样,仅仅只是一瞬,他拍了拍唐晓翼的肩膀,道。
·
·
【本章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