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疼。
好疼。
痛感像是无穷无尽的泉水朝着年轻姑娘的四肢百骸冲去。
自己仿佛置身一片黑暗,无边无际的吞噬着自己所有的感受。
冥冥中,唐晓落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抱着肩膀,温暖的怀抱让年轻姑娘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毛缓缓舒展开来。
意识渐渐从天边回笼,眼前的景象有着模模糊糊的重影。
映入眼前人的脸,唐晓落大脑里模模糊糊的蹦出一个名字,不确定一般的哼了一声。
唐晓翼的外套搭在她身上,前者像是在和旁边人说什么,并没有低头看她,听到这句轻哼才低下头。
“醒了?”唐晓翼的情绪显然没有先才刚见到唐晓落时那么起伏了,声音平淡。
唐晓落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儿。
一般来说,他哥这样,就代表自己要凉了。
三秒时间,唐晓落仿佛想到了自己怎么样壮烈牺牲的。
日的,谁给自己一拳让我在晕一会儿吧。
看着怀里人复杂的眼神,唐晓翼半边眉微微一扬,问:“哪儿不舒服?”
“你可算醒了。”忽然,另一个声音传来,苏叹坐在那抱着臂,“你是不知道,刚看着你,你哥差点没给你那俩朋友吃了。”
“嘶,少说一句你能憋死?”唐晓翼皱着眉“嘶”了一声,对于苏叹的调侃显得十分不满。
苏叹耸了下肩,眼神意味深长,啧了两声起身离开了。
唐晓落感觉自己身下撑着自己的那只手别扭的一动,接着就听唐晓翼说:“起来,压得我手疼。”
其实唐晓落并不沉,受了伤之后甚至还很轻,唐晓翼莫名心里有些不爽,黑着脸说了一句。
唐晓落自知自己理亏,默默挪了挪身子靠在了身后的石壁上。
估计是动的时候扯到伤口了,她轻轻“嘶”了一声。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唐晓落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脸色黑的不行的唐晓翼,开口:
“…哥,你…生气了吗…?”
没想到的是唐晓翼闻言立马乐了一声,侃侃而谈,“怎么会,落队是谁,鄙人哪敢跟您置气?”
……
得,生气了。
不管自己错哪了,先说对不起就一定没错。
“……我错了哥,对不起。”
“哦?那落队倒来说说,错哪了?”唐晓翼忽然站起身,抱着臂背对年轻姑娘,淡淡说。
“这个…这个这个……我不应该…那个……一个人对付极北蝰蛇。”
“还有。”
“……我想想啊等会儿……那个……那个……不应该随便下决定。”
“还有。”
“……”
唐晓落绞尽脑汁的搜罗着自己脑子里干过的“缺德事儿”,可实在是想不到了,干脆撂挑子了。
“诶呀我脑袋太疼不记得了!”
唐晓翼闻言笑了一声,转过身来悠悠说道,“上官北他们已经把您干的漂亮事儿全告诉我了,用我帮您回忆回忆吗?”
他慢慢踱着步子上前,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去引开蛇,又胆大包天的一个人对付极北蝰蛇蛇潮,甚至在没有三成把握的情况下擅自下定结论,落队不妨来说说,桩桩件件鄙人哪件说错了。”
唐晓落背地里握紧了拳头。
好你个上官北,你看我出去把不把你脑袋砍下来喂蛇!
正想着,唐晓翼又说:“你挺能啊落队,要不鄙人退出,给你腾地儿,让你这个no.1独占一方天?”
唐晓落有些苍白的脸上立马挤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别啊哥…我哥是谁啊,我怎么能比得过你呢对吧…哈哈哈…我不敢了你原谅我吧。”
“啧啧啧……”忽然,苏叹拿着杯水咂着嘴慢慢走到这,故作叹息的摇了摇头:“哎呀落队,怎么说您也是冒险协会的名人,现在竟然落得这一副天地。”
“去你大爷!”受伤之余唐晓落也不忘骂句脏话,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姓苏的!你在多说一句老子绝对不放过你!
看着抱着臂在一边的唐晓翼,苏叹挥了挥手,反倒当起和事佬来:“哎呀行了行了,唐队你怎么那么小心眼儿呢,人家现在都受伤了,还是个姑娘,你不想着怎么哄哄人家,还跟人家置气,啧啧啧,活该你单身。”
“呦,听这语气苏前辈你是有心欢之人了?”唐晓翼挑了挑半边眉,问。
“……”
苏叹拿着水杯要喝水的动作一顿。
操,大意了。
“噗哈哈哈哈哈苏前辈竟然吃瘪了哈哈哈哈哈!”难得看到苏叹吃瘪,唐晓落立刻乐了。
苏叹“嘁”了一声转身走了,一旁的唐晓翼余光瞥到唐晓落脚踝上缠着的纱布已经被血染透了,就蹲下身拿过医药箱。
唐晓落还在笑,莫名的感觉到自己的脚踝一凉。
看着唐晓翼给自己换药的样子,唐晓落小心翼翼的戳了戳面前人的肩膀,小声道,“哥,你不生气啦?”
“呦,我跟你生气有用吗?”唐晓翼皮笑肉不笑的道,“说一万遍你下回还会这么做。”
纱布里的草药也已经被血浸的看不出来原本的绿色了,唐晓翼把那纱布扔到一边,重新找出新的纱布和药准备包扎。
“那草药有用吗?”冷不丁的,唐晓翼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草药,很快的,那东西散发着一股带着血腥味儿的草木味道。
“……不知道,这事儿你得问鹤涵。”唐晓落不知道从哪摸了包压缩饼干,正在吃。
包扎完了之后,唐晓翼看着年轻姑娘悠哉悠哉的啃着压缩饼干,乐了一声,调侃:“你倒舒服的理所当然了。”
“嘿嘿。”唐晓落呲着牙一乐,“哥你最好了。”
“对了,你在营地里留的那张纸条,为什么要用那么复杂隐蔽的方式写?”忽然,唐晓翼想到了帐篷里的那张纸条,坐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
不知为何,这一问题似乎给唐晓落问懵了,她疑惑的望着唐晓翼,眨了眨眼,“啊?什么字条?”
登时,唐晓翼心里咯噔一声,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展开在唐晓落面前。
这下唐晓落也愣了,她不可思议的抓过那张条来回看了看,“不对,我没写,我只给你们发了信号弹,我们当时被蛇潮围攻,哪有时间写这条,还是用这种方法写的!”
“……”唐晓翼的眼色倏地沉了下来。
“事先准备好的……”
“你的意思是说……”唐晓落忽然反应来了,“这条是…他们留的?可……可他们怎么能模仿我的字迹模仿的这么像,连我自己都认不出来?”
唐晓翼沉思,阴沉着的脸色没人看出来是什么情感。
“嘛呢,气氛这么僵硬?”忽然,楚鹤涵和苏叹双双出现在门口,苏叹调侃的说了一句。
唐晓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个人立刻察觉不对,凑过来压低声音,楚鹤涵道,“怎么了。”
唐晓落面色沉了沉,拿着那张皱皱巴巴的条挥了挥,“这不是我写的。”
“啊?”楚鹤涵惊呼,身边的苏叹眼疾手快的捂住她嘴,“嘘,安静点儿!”
挣开苏叹后,楚鹤涵不可思议的小声疑问到,“可这字儿明明就是你的啊?”
“问题就出在这儿。”唐晓翼舔着下唇开口,“他们当中,一定有一个人可以模仿他人的笔记,甚至是说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
“……那也不对啊,那怎么可能会在纸条上写那句话?”楚鹤涵盯着纸条上那句话,开口。
“为了引我们上钩。”苏叹摸了摸下巴,“死禁区一般人进不来,有了我们,他们相当于如虎添翼,所以即便我们折了,他们也能顺利进入地宫。”
“那张条写了什么?”唐晓落看着唐晓翼,问。
唐晓翼闻言把那张纸条递给她,“你自己看。”
唐晓落仔细辨认了上面已经模糊了的字迹,眼忽然瞪大了。
唐晓翼被这骇了一下,皱眉,“怎么了?”
唐晓落朝着不远处的坐在一起的人瞥了一眼,拽着唐晓翼的袖子凑近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苏叹疑惑的看着这俩人,眉淡淡一挑。
奇怪的是唐晓翼的瞳孔在听了那句话后忽然也放大了,他不可思议的看了唐晓落一眼。
“诶,你俩,嘛呢,什么事儿那么隐隐避避的,瞒着他就算了,瞒我几个意思?”楚鹤涵往后一靠,抱着臂有些不满。
唐晓落和唐晓翼互相对视一眼,前者随即压低声音,把在林子里阿蛮企图暗杀他们的事儿详细解释了一番。
听完之后的楚鹤涵惊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再次抢过那张纸条来回看了几遍。
“诶不是,既然这事儿是真的,他还把这写进去了,这不有病吗?”
“……应该是为了模仿受害者的语气吧。”苏叹推测到,橘红色的瞳看向唐晓翼,“他知道你肯定会来救唐晓落,便依他的口吻写了这纸条,不过他为什么要写让我们小心林雾?”
“难不成林雾和他们是一伙的?”楚鹤涵问。
“应该不会。”唐晓翼摇了摇头,“我观察过他,他这一路上帮了我们不少,救了那两个孩子你们俩也不是不知道。”
“有个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讲。”蓦的,唐晓落冷不丁开口。
“说。”唐晓翼看向她。
“我逼问阿蛮的时候,他跟我们几个说他这次进死禁区只是为了钱,当年墨教授、奶奶他们那支协会的冒险队来这儿时,林雾的父亲林宗华给他们做向导,可依着他说,林宗华回来之后就晕倒在村子门口,后来就一直发烧说胡话,村子里的巫师说他是被地宫的鬼神附身了,施了武术他才好。”
“巫术?不是吧,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新这东西?”楚鹤涵听后乐了一声,道。
“我也不信,可他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啊。”唐晓落耸了耸肩,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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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