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青梧不听齐炎劝解,用尽全力挣脱他的掌控,齐炎只得张开双臂箍紧她。
齐焱“你需要休息,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齐炎一面抓住沈青梧尚在挥动的手,一面以自己做屏障,为她挡住倒地的冲击。 不让她有挣脱的可能。
沈青梧“你让我去吧,你让我……我要去找昭仁,我要去找我的女儿!”
沈青梧觉得人神俱灭,只是在他怀中拼命地挣扎着,像一条被抛到岸上的鱼。挣扎许久都未摆脱齐炎,沈青梧怒极,又开始挥舞双手劈头劈脸地打他。

她入宫表现得向来温柔贤惠,众人从未见过她如此疯狂的模样,顿时吓呆了,未有唯有齐炎短暂的皱眉之后,大喝一声。
齐焱“淑妃累了需要休息,你们还在那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服侍娘娘歇下?”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七手八脚的过来帮忙,但在沈青梧的疯狂挣扎下,竟个个带伤,不是脸被抓破了,就是被咬伤,又因为对方是淑妃,陛下最宠爱的女人,不敢太过冒犯。
于是投鼠忌器之下,最后竟无一人能靠近她。

沈青梧“我不要当淑妃了。”
沈青梧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身上到处都是血——她自己的血,与旁人的血,嘴中喃喃道。
沈青梧“我就做沈青梧,我就做昭仁的母亲,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了!把昭仁还给我,把她还给我!”
齐炎握着受伤的胳膊,痛苦的闭了闭眼睛,咬牙道。
齐焱“拿安神丸来!”
紧接着,沈青梧又有一掌批到了齐炎左颊上,声音极响,可见出手之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皇帝那浮起指印的脸上,呼吸的声音都不敢放大,如芒刺背。

扼住沈青梧的手腕,齐炎厉声道。
齐焱“叫你们拿安神丸来!”
“是……是!”
内侍们连滚带爬,很快就取了一瓶安神丸来,齐炎深呼吸几下,在众人惊讶的叫声中,扑上前去,将瓶中的药物尽数硬塞入沈青梧嘴里。
安神丸从口中一颗又一颗吞入,沈青梧疯狂挣扎道。
沈青梧“齐炎,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安神丸,说白了就是软筋散。
齐炎也不愿将她视做疯妇,只是更不愿意看她伤人伤己,忍着眼中的泪水,他哑着声音道。
齐焱“沈青梧,你是朕的淑妃,你要做的不是寻常女子,是圣贤书上的贤媛,佛龛上的菩萨。不管经历何等悲伤,在百姓面前都要做出坚毅的模样,这是你应尽的义务!你没有肆意纵情的权利,更没有半途退出的可能!朕不管你是病了,还是发疯了,你一定要牢记肩头担的责任!”
从小到大,沈青梧总是很擅长忍耐,入宫后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只要拿责任二字压她,她就什么都能忍耐下来。
但很可惜,她是个人,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器皿。人,总有忍无可忍的那一天……
沈青梧“昭仁!”
沈青梧忽然崩溃的大哭道,从喉咙里,从胸膛里发出人世间最悲凉的哭声。
沈青梧“我的孩子!”
哭声回荡在翠微宫里,久久无人回应。
那个会在父母怀中佯作楚楚可怜的娇娇儿,那个会在母妃呼唤她时,嬉笑回应的孩子,那个会承欢长辈膝下,长成国朝最耀眼的明珠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