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闻无声地伸出一根中指,心说:伞兵。
此同学高考前刚成年,正处于自恋的巅峰期,觉得普天之下尽傻比,亲爸爸都不能幸免,少有的两个例外就是游家的这对姐弟。
其实他跟游惑熟悉起来,也就这两年的事。以前他年纪还小,不喜欢和那一大家亲戚来往,表姐游邵总逗他,而表哥游惑天天冷着脸。
后来听说他们俩因为工作原因调往外地,就没再见过。
不过游惑之前有段时间在国外待着养病,后来时不时回国一趟。每次回来,都会去他家小住两天。
两天两天地加起来,实际也没多长。
但于闻凭借着从未用在学习上的钻研精神,还是了解到了一些事。
比如游惑的记忆力有点问题,他对某几年发生的事碰到的人毫无印象。在国外养病也是因为这个。
再比如家里几个长辈都有点怕他。
他隐约记得,游邵的听力似乎也不太好,一句话反复说很多次她才能回应。
不过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不愿意理人。
但长辈怕游惑这点于闻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问过老于几回,老于说他成天不干正事净瞎想。
时间久了,他又觉得这很正常。毕竟连这屋里刚见面的小流氓都有一点怕游惑。
仗着他哥在旁边,于闻本打算跟纹身小流氓叫个板,气他两回。结果一回头,发现游惑早没了踪影。
于闻……人呢?
游邵你找谁啊?
游邵还在那边,没怎么动弹。
于闻我哥。
游邵找他干什么?在那边。
她懒懒地朝屋子另一头抬了抬下巴。
于闻噢……姐你不找找线索吗?
游邵没有反应。
于闻我说,姐你不找找线索吗?
游邵不急。
于闻有点摸不着头脑。
于闻哎?为什么?
游邵想去的地方被别人抢先占了呗。目前还没想好去哪。
于闻谁啊?
游邵动物园。
于闻什么玩意?谁?
游邵没事,找你的人去。
她丢下一句话,兀自走开了。
只留下于闻小同学一个人凌乱。
还好小同学凌乱了几秒,就去找他哥了。
游邵上了阁楼。
阁楼不高,一根木柱竖在正中央,像伞柄一样撑住屋顶。
不大的空间里塞了一张四柱床,床单被褥几百年没洗过,帷幔破烂不堪,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味。
不过一层的两个房间门都锁着,锁头锈迹斑驳,构造古怪。他们最初认为那是卧室。
更怪的是,一间门上挂着公鸡,一间挂着母鸡。
如果猎人甲的床在这里,那么楼下两间门上挂着鸡的房间一定不是卧室。
会是什么呢……
正当游邵思索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在她身后响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转过头,迎上了游惑没有表情的脸。
他的个子高,看人总半垂着眼。眸子又是清透的浅棕色,眼皮很薄,好看是好看,但不带表情的时候,有种薄情寡义的距离感。
不过……对他来说已经算是温和了。
游邵于闻刚刚还找你呢。
游惑嗯。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顿了一会儿,又开口道。
游惑不用指望他了。
游邵怎么,那小子跟你说什么了?
游惑……他学上给狗了。
游邵笑了。
游邵那你找什么呢?
游惑笔。
游邵除了那面墙,我记得还有把斧子,看过了吗?
游惑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游惑看了,太钝,不能用。
游邵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