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羡太甜了,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想给他甜甜的爱。
虽然理想化,但还是尽量想给每个人一个好的结局。
又名:《如何帮助每天都在掉马边缘疯狂试探的坤沭掩藏真实性别》
Alpha=乾炘
Beta=和阜
Omega=坤沭
有私设,但都会在文中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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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的作息向来十分规律,亥时息,卯时起,十几年来从未破戒,今日却是被震天的拍门声吵醒的。
他的头仍有点晕,昨晚的记忆像是蒙了层薄纱,模模糊糊记不真切,外面日光高照,显然已经过了卯时。外面的拍门声仍在坚持不懈地响着,闹得他胀痛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甩了甩脑袋,勉强清醒了一些。
这里似乎不是他的静室。
忽然,耳边传来嘟嘟囔囔的抱怨,只见另一半床榻上不情不愿地爬起一人,眼睛还未睁开便迷迷糊糊地抓起一件外衫往身上套,套了一半,似乎困倦得懒怠再继续,便停住手,垂着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衣衫半穿不褪地挂在肘间,里衫因为不太好的睡姿也是凌乱地散着,露出白皙的半边肩。
都是男子,又都是乾炘,本也没什么,但蓝忘机却莫名升起非礼勿视的念头,脑子里乱哄哄的,记不起这是第几条家训,只是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看是看不到了,可对方身上传来的阵阵莲藕香却好像愈发浓郁。
这么香甜的味道……
真的太不像乾炘了。
蓝启仁和蓝曦臣在雅室讨论弟子被摄魂与碧灵湖水行渊一事,正说到魏无羡乃藏色散人之子,鬼心眼与他娘一样多,能想到二者间可能有联系也不奇怪,就听得一蓝家戒律处的小辈来报,说是魏无羡和几名听学的弟子偷偷喝酒被抓住,蓝二公子也在其中。
蓝启仁气得拍案而起,喝问道:“放肆!怎么回事!”
见蓝先生这般震怒,那小辈不敢怠慢,战战兢兢、事无巨细地将所知道的事情经由全部叙述了一番,连今早蓝忘机宿醉在魏无羡房间的情形也都详细诉说了。
听完,蓝曦臣露出些微诧异的神色看向蓝启仁,而蓝启仁脸色清白交加,十分难看。
蓝晨曦皱了皱眉,对那小辈道:“你先把忘机、魏公子,还有那几名偷喝酒的听学弟子都带去戒律堂,我们随后就到。”
待那小辈领命离开后,蓝曦臣才缓缓开口道:“此事叔父觉得该如何处理?”
这个魏无羡,果真与他娘一样叫人头疼。
蓝启仁眉头紧锁,半晌才开口道:“既然来我蓝氏听学,就要守蓝氏家训,该如何责罚,自按家规处置。”
蓝曦臣点了点头,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对蓝忘机破戒这事儿未曾有多生气,反而感到欣喜。这魏公子当真是个妙人儿,自从他来了云深不知处,忘机似乎比以前鲜活了些。
若是……
想到此处,蓝曦臣便试探着问道:“虽说是醉酒无意,两人应当也只是同床而已,可魏公子他……”
蓝曦臣留了半截没再说下去,但蓝启仁听明白了,然而他却并不想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只冷哼一声道:“魏无羡有意瞒着,忘机并不知情。先去戒律堂。”
魏无羡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他怎么也没想到蓝忘机竟然一杯倒,今早还被人抓个正着,若是平时的小捉弄倒也罢了,可他这回是货真价实把蓝忘机拖下了水,连带着一起被送进了戒律堂。
蓝忘机本就是无辜的,魏无羡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况且他只是爱逗弄这个小古板而已,并非真的讨厌他,若是蓝忘机因此挨了重罚,他心里肯定十分愧疚,毕竟蓝忘机这是属于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然而他刚想张口替蓝忘机辩解几句,就见蓝启仁脸色骤然更黑了些,怒斥道:“魏无羡,你禁闭还未关足,竟又惹出事端,你是想把云深不知处搅成什么样子才肯罢休!你不要以为你母亲是藏色……”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蓝启仁立刻止住话头,但还是被魏无羡捕捉到了,他睁大眼睛急切地问道:“先生,您认识家母?”
蓝启仁与蓝曦臣神色都不太对,但两人谁也没再开口。
魏无羡急了,往前跪行了两步,再次唤道:“先生!您……”
“闭嘴!”蓝启仁气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
他因自己说漏了嘴,有几分尴尬,再看到一旁蓝忘机面无表情地跪在那里,一副任听惩罚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惩罚翻了倍。
魏无羡着急为蓝忘机辩解,可对方却并不领情,一心要求责罚,急得魏无羡恨不得堵住他的嘴:“你这人怎么自己找罚受啊!”
然而蓝忘机却并不理他,默默领了三百戒尺的责罚,然后伸出手,让戒律堂的执法者暂封灵力。
那戒尺须得一下下结结实实地挨,不得动用一丝灵力抗衡保护。
这般,才能真正做到惩戒。
蓝启仁是气急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一甩袖便向外走。蓝晨曦担忧地看了一眼被打得东倒西歪,咬着牙皱着眉坚持的魏无羡,想张口说些什么,最终却也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蓝忘机,狠心不再言语,跟着蓝启仁离开了。
挨完板子之后,四人还需再跪半个时辰。
江澄和聂怀桑因是从犯,仅挨了五十戒尺,小施惩戒,很快便受完责罚。两人虽担忧魏无羡,却也不便继续呆在戒律堂,江澄只能偷偷用嘴型向魏无羡传了信息,说是回去等他,便和聂怀桑相携先离开了。
等挨完打,戒律堂的执法弟子也相继离开,只留蓝忘机与魏无羡二人还跪着。
向来嘴巴停不下话来的人突然变得安静,天地间便似乎静得只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了。
等跪足了时辰,蓝忘机干脆地站起身打算立刻离开。他一心只想离魏无羡远点,自从这个人来了云深不知处,他的生活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有点生气,气魏无羡,更气他自己。
蓝忘机走了几步,听得后面没有任何动静,还是有些担心,之前余光瞥见魏无羡挨打到后面已是脸色苍白,气息紊乱,虽说和戒鞭相比,肯定不会伤筋动骨,但被封了灵力挨了这么多打,总归还是要伤要疼的。
甫一转头要瞧瞧情况,便见魏无羡眼睛半阖,摇摇欲坠,蓝忘机不由心中一惊,大步上前,堪堪在对方软倒之前接住。
平时聒噪的人此刻倒是安静极了,蓝忘机眉头不易察觉地微皱了一下,扣住魏无羡的手腕,打算先探一下情况。
若魏无羡真有什么闪失,也不好向江家交代。
可这一探却让他怔住了,连常惯无甚表情的脸上都闪过明显的诧异神色。
魏婴他……
竟然不是乾炘?
不仅不是乾炘,连和阜都不是。
他是个坤沭。
蓝忘机想到初遇时,便觉这少年个子虽高,却很瘦,那腰肢细得仿佛一折便要断了,即便能感知到对方乾炘的气息,却并不似其他乾炘那般霸道,甚至有些弱气,但交手之后才发觉他灵气充沛,身手不凡,后来相处,也发现其确有才能。
联想到魏无羡的身份,蓝忘机曾猜测他是不是要藏拙,然而对方行事却十分张扬,又不似要藏拙的样子,便叫人觉得有些矛盾了。
原来既非弱,又非藏拙。
他本就不是乾炘,即便有什么能伪装气息的秘法,但假的便是假的,再怎么装,气息也是偏弱的,而那甜甜的莲藕香,若是坤沭的气息,便没那么违和了。
乾炘与坤沭本就少之又少,坤沭比之乾炘又更少了。玄门大家之中,乾炘已经算是多了,毕竟修炼之途艰辛,向来体弱又依赖乾炘的坤沭,自然难走这条路,天道便也似乎朝着这条路安排,玄门中降生的孩子,几乎没有坤沭。
也不知魏无羡是怎样修炼到这般境界的,即便天资再高,怕是也要比常人更加艰难,更别提还要肩负被众人轻看的压力,难怪想要掩藏。
蓝忘机对魏无羡不由侧目,心中似有触动,对他的那几分隔阂也松动了些。
想着想着,蓝忘机忆起刚刚魏无羡与江澄无声的互动,又想到他与江澄和聂怀桑整日勾肩搭背,昨日晚上竟然还一起饮酒,在床上嬉闹,滚作一团,若不是他刚好巡查,撞破他们饮酒,还不知这三人要闹到怎样的田地,魏无羡那时被压在江澄身下的模样,怎么都挥之不去,蓝忘机越想越觉得心中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叫人烦闷得紧。
聂怀桑是个和阜就算了,江澄可是个乾炘,乾炘坤沭授受不清,却整日厮混在一起。
而前些时日关禁闭,魏无羡竟还拿那种画册捉弄他。
真是……真是……
不知羞耻……
胡思乱想间,魏无羡长长的羽睫颤了颤,似要醒来。他身为坤沭身体自然比旁人弱些,但天资过人,修炼之后修为不俗,灵气充盈,自然不再体弱,可蓝家这惩罚非得封了灵力挨打,他哪能扛得过乾炘,若不是憋着一口气,又存了几分不想被蓝湛比下去的心思,怕是半途就要晕过去。好不容易挨完打,又跪了半个时辰,已是强弩之末,本想等蓝忘机走了之后再离开。
他终归不想蓝忘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怎想到仍是没能坚持住。
灵力还得再熬小半个时辰才能恢复,魏无羡光是慢吞吞站起身的动作就几乎耗尽了他所剩无几的精力,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瞬间失了意识。
等好不容易缓过劲,发懵的脑袋几息之后才慢慢清醒,魏无羡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蓝湛扶着。
魏无羡觉得自己好像在对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担忧的神色。
“我没事,我没事。”魏无羡连忙摆手,想蹦两下证明,然而脚下却一个踉跄,被蓝忘机再次扶住,只能尴尬地笑笑。
虽是情急之下,但蓝忘机仍觉得自己窥探了他人的秘密,有些愧疚,连忙松了手。既然魏无羡不想别人知道,他也会帮着魏无羡瞒下去。
况且……况且……
昨晚他们还同床共寝了。
虽说他那时并不知道魏无羡是坤沭,又因醉酒不省人事,可事情已经发生,于情于理,他都该对魏无羡负起责任。
对方身上的伤看来是不好找蓝氏的医师瞧了,但又不能放任不管,于是蓝忘机道:“后山有一冷泉,对疗伤有益,你随我来。”
听了这话,魏无羡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蓝湛,原来你这人还挺好心的嘛。”
蓝忘机没有答话,抬腿往外走去,魏无羡眼疾手快勾住他的胳膊道:“哎!蓝湛!你刚刚还扶我呢!走这么快做什么,我好疼啊!哪哪都疼……”
耳边又开始不清净了,但蓝忘机并没有甩开他,脚步也放慢了。
如果是坤沭的话……
这样甜的笑,还有撒娇……
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