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或许只在一瞬间……
不过遇上只会撩却偏偏不开窍的羡羡,蓝二哥哥,只能给你点个蜡了~
Alpha=乾炘
Beta=和阜
Omega=坤沭
有私设,但都会在文中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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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曦臣没料到自己弟弟竟然开了窍,每日不仅主动去看魏无羡,还弹琴助他凝神疗伤。
然而事实却是蓝忘机怕魏无羡坤沭的身份露馅,才主动接了医师的活,每日前去探望魏无羡。
起先江厌离与江澄姐弟都不肯,但蓝忘机表示,只是每日过来弹琴助他凝神疗伤,又拿出云深不知处上好的伤药,每次过来也仅在外屋弹琴,并不入里榻,姐弟俩才放了心。
江厌离对魏无羡十分上心。她手艺极好,每日变着花样熬补汤喂他,然而魏无羡的底子着实不怎么样,人还是瘦极,单薄地裹着外袍,不过精神倒是不错,在榻上打滚,闹着要出去。
“你怎么病了还不肯消停,这几日你不能出门,云深不知处可清净了。”
“我无聊嘛,不能出门真的好无聊啊。”
听得屋内有人说话,蓝忘机停下脚步。
“云深不知处的伤药确实好,我看你伤好得也差不多了,下床走动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说话人顿了一下,似在吊起魏无羡的胃口,“今天晚上大家相约去山上放灯,你去不去?”
“去去去!我去我去我去!”魏无羡欢呼道,“终于可以出去玩咯!到时候叫上蓝湛一起,我们做个大灯!”
江澄没有答话,屋内忽然一阵沉默。
“江澄,你怎么啦?”
“魏无羡,我看你现在倒是跟蓝忘机挺熟嘛,你干脆改投蓝氏门下,留在云深不知处,别回莲花坞了。”
这酸溜溜的语气。
魏无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江澄从小就好强,什么都不能与他抢,连朋友都是不许抢的。
望着这位只比自己小数月的师弟,魏无羡笑道:“想什么呢?云深不知处哪有我们莲花坞好呀,光是这三千条家规就要我小命了。”
想到魏无羡面对蓝氏家规头大的模样,江澄终于绷不住脸,咧嘴笑开了。
门外的蓝忘机骤然握紧手中的避尘。
江厌离确实温柔可人,但这个江晚吟就……
怎么都没法叫人喜欢。
一个乾炘总粘着坤沭,像什么样子。而魏无羡也是的,毫不矜持,与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成何体统。
“蓝二公子,您来了?”一道柔柔的女声响起,江厌离捧着汤款款而来,“怎么站在门外?快请进。”
蓝忘机微微颔首,轻叩三下,帮江厌离开了门。
魏无羡乱七八糟地瘫在床上,江澄一脸不耐地坐在床边,对魏无羡这种因为无聊而打滚的小孩子行径表示非常不屑,他扬起胳膊,一巴掌扇在魏无羡的脑袋上:“阿姐来了,你快起来喝汤。”
怎能如此对待坤沭?
蓝忘机对江澄的印象更不好了。
这几日他偷偷查阅了些有关坤沭的书籍,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虽说魏无羡怎么看似乎都和书中所描述的不太一致,但蓝忘机还是认认真真记下了,以备不时之需。
“师姐师姐!今天是什么汤?”魏无羡猴急地跳下床,光着脚直奔江厌离而来,然后接过她手里的汤,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
“怎么这般心急。”江厌离抿唇笑了起来,伸手刮了下魏无羡的鼻子,“是当归羊肉汤,你不是心心念念么。前几日你病得厉害,不能喝这么大补的,今日看你好了许多,便满足你。”
“师姐最好了。”魏无羡笑得眉眼弯弯,眼里全是闪烁的星星,又甜又可爱。
江家姐弟早已见怪不怪这样的笑,蓝忘机却移开视线,悄悄红了耳尖。
“我之前也挨打了,阿姐!这里可也有我的一份!”江澄从小就与魏无羡抢食,这会儿两人又争夺起一块羊肉。
“有,都有。蓝二公子也一起来喝汤吧,你身上也有伤,还每日为阿羡弹琴,辛苦了。他俩吃饭没有吃相,这一盅是我特地盛出来的,趁热喝。”
蓝忘机点头道谢,视线却忍不住往魏无羡那里去。
怎好意思与坤沭抢食?
坤沭体弱,大补之物不宜食用过多,羊肉怎可吃这么多。
地上寒气重,光足怎就下来榻,若是再着凉该如何是好?
……
乱七八糟想了许多,皆是书上看来的。
“蓝二公子,怎么了?”江厌离见蓝忘机盯着魏无羡看,视线好奇地在两人间梭巡,阿羡看上去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呀?
蓝忘机摇了摇头,从榻边取来鞋袜,道:“魏婴,穿鞋。”
打打闹闹的两个人顿时停住了。
魏无羡惊得嘴里叼着的羊肉差点掉回碗里。
江澄眼疾手快,趁魏无羡愣神的瞬间,要去他碗里捞被抢走的肉,结果伸出去的筷子被一把莹润剔透的剑阻了去路。
这回连江澄都愣住了。
“穿鞋。”蓝忘机将鞋袜放在魏无羡的面前,重复道,似乎要盯着他乖乖穿好才肯作罢。
魏无羡震惊地快要窒息了,也不知道蓝忘机这几天什么毛病,整个人都怪怪的。原本冷漠如霜的一个人,突然变得有点……有点……
像老妈子……
魏无羡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其实蓝忘机自己都没意识到,自从知道魏无羡是坤沭,他对魏无羡的态度不觉有了些变化,或许是乾炘本能,让他对魏无羡多了些许纵容,在不少时候,也开始有意无意地维护照顾他。
“哦……好……”魏无羡胡乱套上鞋袜,人还觉得有点晕晕乎乎反应不过来,莫不是寒潭一冻把蓝忘机的脑子冻坏了。
结果最后一桌四人,别别扭扭,皆是食不言语,极为遵守蓝氏家规。
用毕,江家姐弟同魏无羡约了放灯的时间和见面的地方,便双双离去,留蓝忘机替魏无羡凝神疗伤。
魏无羡静不下心,老是忍不住偷瞄蓝忘机。
“凝神。”
“哦……”
“凝神。”
“哦……”
“凝神。”
“哦……”
“凝神。”
“哎呀!我凝不了神!”魏无羡放弃,倒在榻上,哼哼唧唧。
琴音戛然而止,蓝忘机皱了皱眉,起身上前查看。
“没事没事没事。”魏无羡缩着手,往后挪了挪,可不能让蓝忘机搭他的脉,不然得暴露了。
蓝忘机这几日确实未曾搭过脉查探,一时情急,竟忘了。
收回手,蓝忘机默不作声地看着魏无羡,神色隐隐有些担忧。
“蓝湛……你……”
这几天怎么怪怪的?
魏无羡眼神乱飞,就是不敢正眼瞧他。
“嗯?”蓝忘机不解。
“就是……就是……”
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
虽说跟在后面嚷嚷着要同蓝忘机交朋友的人是他,可是突然这么大的转变实在令他有点受宠若惊,莫不是真在寒潭洞里中了什么邪?还是此番不为人知的经历让这小古板对他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友情?
眼见着魏无羡神色变幻,大眼睛眨了又眨都没说出个所以然,蓝忘机以为他贪玩,又不敢说,便道:“明日再继续。走吧。”
魏无羡懵了,蓝忘机怎么看都不像是轻易能放过他的性格,不过只要能出去放风,怎样都好,于是一切问题皆抛在脑后,欢欢喜喜跟着蓝忘机出去扎灯了。
一群半大少年聚集在山顶上,叽叽喳喳制灯,好不热闹。
蓝忘机本独自一人,魏无羡瞧见了,便拎着自己的材料蹦跳着凑过去。
“蓝湛,看在我们曾经共生死的份上,一起放个灯祈福吧?”
不过是寒潭走一遭,怎到了对方口中就变成共生死了,不由无奈摇头。
“哎呀,你就给个面子嘛,我这个灯可是为你蓝二公子专门做的哦,你看……”魏无羡露出两颗洁白的小兔牙,笑嘻嘻地将灯递过去,“多谢你这几天替我疗伤。”
“无妨。”
实在受不住魏无羡这般冲他笑,蓝忘机将视线转向灯上的画,只见素白的纸上,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窝在草丛中,微微歪着脑袋望向他。
再一抬头,魏无羡也是这般微微歪着脑袋,甜甜地笑着,期待地望向他。
一大一小,如出一辙的可爱。
蓝忘机唇角微勾,神色也变得柔软起来,仿佛冰雪消融,一时间春暖花开。
“你笑啦!”魏无羡被这笑容惊艳地微红了耳尖,忍不住惊呼。
像是小心思被戳破,蓝忘机的神色立刻冷了下来,习惯性抄起避尘就想战,却又忽然想到魏无羡是坤沭,况且他所说也不错,堪堪在拔剑前止住。
魏无羡却吓得往后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结果碰倒了聂怀桑的灯,一下子便窜起了火光。
蓝忘机眼疾手快将魏无羡拉了起来,避免他和灯一起遭殃。
“魏兄,我这灯可是灯中极品,好不容易才制成的,你怎么说烧就给我烧了!”
“聂兄,我赔你一个不就好了。”
“这纸可是我们清河澈云堂产的,薄如蝉翼,细腻如玉,价值千金,不是你魏兄说赔就能赔的。”
“哎呀,我云梦的纸也不差呀。”
两人还欲再争,蓝忘机却突然拉着魏无羡的领子将他往后拖了两步,避免被火舌舔到,然后将自己的灯递了过去。
“这……这……”眼瞧着蓝忘机出手,聂怀桑顿时发憷,连忙摆手。
蓝忘机将灯塞进聂怀桑的怀里,拖走了魏无羡。
太不让人省心了。
“哎哎哎!我的脖子!蓝湛,你把灯给他了,你怎么办?还是我赔给他好了,这事儿本来也和你没什么关系呀……”
若不是他,魏无羡又怎会撞上聂怀桑的灯,何故撇得这般干净?
况且……
不是说专门为我做的吗?怎能这般轻易转眼又给别人?
“一起放灯。”
“嗯?”魏无羡先是一愣,随机反应过来,立刻疯狂点头,“嗯嗯嗯嗯嗯!”
“把你名字写这儿,对,就这儿。”魏无羡将灯和笔递过去,指着自己名字旁边空白的地方道,“你的名字也写上,就是我们两个人的灯了,等会你许愿也会灵的。”
魏无羡兴致勃勃地盯着蓝忘机写上自己的名字,对这盏灯满意极了。
“我数三二一,大家一起放啊!”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随着最后一声口令,数十盏灯一起缓缓升入空中,烛光摇曳,点亮了藏蓝色的夜空,好似点点繁星,却更加耀眼。
魏无羡的眼里闪烁着跳动的火光,他转头看了一眼蓝忘机,勾起浅浅的笑,这笑不似平时那般肆意张扬,也没有撒娇时常惯的甜美可爱,只是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眉眼微弯,却比那漫天的灯还要璀璨。
他虔诚地盯着徐徐飘远的灯,双手合十,缓缓闭上双眼,轻声许愿:
“愿我魏无羡,能够一生锄奸扶弱,无愧于心。”
如今的玄门之中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做到呢?
即便是乾炘要做到也是不易,不敢轻许一生这样漫长的誓言,更何况是坤沭。
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便是魏无羡吧。
蓝忘机不由侧目,古井无波的眼中漾起层层叠叠的浪,那一刻,望着魏无羡精致的侧脸,那般坚毅又虔诚的神色是如此动人,不再平静的心如擂鼓一般咚咚敲击着胸膛。
满腔说不出的情愫似乎要满溢出来,涨得胸口发闷。
蓝忘机握紧装着阴铁的锁灵囊,暗自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