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二哥哥情窦初开,都这般了,我们渣羡却一点不开窍,也是real无奈了。
现在不答应,后面可有你追着跑的时候。
大概还只是少年人的几分喜欢,谈不上爱,有点纯真有点甜。
Alpha=乾炘
Beta=和阜
Omega=坤沭
有私设,但都会在文中解释
====================================================
放了灯,少年少女们皆恋恋不舍地聊着天往回走,享受难得的自由与放松。
“师姐,你许了什么愿啊?”见江厌离一人孤零零站着,魏无羡立刻凑了上去,笑嘻嘻地问道。
“希望我们阿羡快点长大,不要调皮。”江厌离温柔地捏了捏他的鼻子,这个弟弟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骗人,师姐一定许的是有一个好姻缘。”魏无羡虽然不喜欢金子轩,但只要是师姐喜欢的,那他便会努力接受。
全世界最好的师姐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两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而两人的对话便落进了稍前他二人几步的金家人耳中。
绵绵一直觉得自家公子与江家小姐十分般配,因而忍不住打趣了两句,隐隐有祝福撮合之意。
然而金子轩对此却颇为不爽,凉凉道:“绵绵,此事休要再提了,走吧。”
连个眼神都未留下,金子轩便领着一帮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金、子、轩!”魏无羡鼓着腮帮子,越想越生气,金子轩竟敢如此欺负师姐,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阿羡!你做什么去!阿羡!
魏无羡不理,飞快地追上了金子轩他们,只听见金子轩道:“绵绵,你听好了,此桩婚事非我本意,以后不必再提。”
“等等!什么叫做不必再提!”
“魏无羡,此事跟你有关吗?”
“什、么、叫、做、不、必、再、提!”魏无羡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重复道,眼神凶狠地盯着金子轩,似乎对方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便誓不罢休。
“不必再提四个字很难理解吗?”
魏无羡气得胸膛不断起伏,对方越是冷淡,他越是气不过,师姐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混蛋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魏无羡一拳挥了上去。
“不好了不好了,江姑娘!魏公子和我们家公子打起来了!”
魏无羡跑得太快,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江厌离寻了一圈也没看见人,正愁眉不展地四处张望,想着要不要拉上江澄一起去寻,就见绵绵心急如焚地跑了过来。
江厌离吓了一大跳,心中越发担忧,知道魏无羡是为她出头,又是难过又是欣慰,连忙跟了上去。
慢吞吞还未散去的少年少女们,也都被吸引了过去。
“臭小子!”江澄听到绵绵的呼唤也着急,撇下聂怀桑就跟了过去。
“江兄!江兄!你等等我啊!”
蓝湛原本远远缀在众人身后,听了动静也立刻赶了过去。
一时间,所有的少年少女们都汇往出事儿的地方。
“魏婴,快住手!”
遥遥就看见魏无羡和金子轩扭打在一起,两人都发了狠,也没拿剑,市井无赖一般拳脚相向。
金子轩半边脸肿得老高,魏无羡除了衣衫发丝有些散乱,倒没看出有什么伤。
“怎么回事?”
“据说是金子轩看不起江姑娘,要和她退婚,魏无羡在给她师姐抱不平呢。”有围观者解释道。
蓝忘机将魏无羡从金子轩身上捞起来并将人禁锢住,其他人也手忙脚乱地拉住金子轩,两人各自挥舞手脚挣扎,还要再战,但因被拉住,暂时都碰不到对方。
魏无羡气得眼眶通红,他狠狠瞪了金子轩一眼,又转头看向蓝忘机,那一眼有愤怒有委屈,让蓝忘机不由心中一颤。
明明是金子轩的不是,为何却偏偏只冲着我说住手。
魏无羡本就替师姐感到不平,一架打上,愤怒越来越深,结果蓝忘机的出现倒让他忽然觉得委屈起来。
“魏婴,冷静。”
本来伤病就未好全,还想如何折腾。
蓝忘机突然感觉到魏无羡的气息有点失控,他愤怒地望着金子轩,像只凶狠的小兽,失了理智。
莲藕的甜香气息越来越浓郁,仿佛要在他周身形成藕粉色的结界,离他最近的蓝忘机感受自然最为明显。
若是此时气息失控,他坤沭的身份必当暴露无遗。不仅如此,现在这里汇聚了几乎所有的听学子弟,这些世家子弟多是乾炘,又都年幼不易自控,若是受了坤沭影响,只怕最后难以收场。
“魏婴。”蓝忘机又唤了他一声。
忽的,霜雪落松的气息震荡开,离得近些的世界子弟皆是一抖,只觉周身温度降了许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然而谁都没发现,这气息在触到魏无羡的时候,却悄悄将他包裹起来,轻柔安抚,不再寒凉,而是沁人心脾,渐渐浇息了魏无羡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师姐……”
魏无羡瞧见江厌离拼命忍着泪拉住他手的模样,楚楚可怜,心中忽然泄了气,自知又给师姐惹了麻烦。
“阿羡,我们回家。”江厌离摸了摸魏无羡的头,轻声道,“谢谢阿羡为我抱不平。”
明明心里疼得不行,却还是在努力安慰他,这就是他最爱的,全世界最好的师姐。
魏无羡乖巧地任由江厌离将他拉走。
忽然,他转过头,对站在原地未动的蓝忘机动了动嘴唇,最终却未能说出什么,转过头随着江厌离走了。
魏无羡因私自斗殴,按蓝氏家规,被罚跪。
这次的事情闹得确实有点大,又牵扯到江家和金家的联姻,因而蓝启仁立刻传书,邀两位家主前来。
江澄跟在江枫眠的身后往蓝启仁处去,两人瞧见魏无羡肩膀一抖一抖的,以为他在啜泣,心中不由软了几分,怒气也散了许多。
“阿羡,你可知悔过?”
听到声音,魏无羡猛然回头,惊喜唤道:“江叔叔!”
他这一转便让人瞧见手里的树枝,上面密密麻麻蠕动着许多黑色小点。
“您怎么来了?”魏无羡刚抬起腿要去迎,就听江枫眠低喝道:“跪下。”
撇撇嘴,魏无羡又委屈巴巴地跪了回去,耸拉着肩膀,好不可怜。可江家父子俩怎不了解他?
装,可劲儿装!
“让你思过跪罚,你却有心思同蚂蚁玩耍,朽木不可雕也!”江枫眠平日里相当温和,然而今日因女儿的婚事已是心烦意乱,瞧见魏无羡这没心没肺不知悔过的调皮样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话也严厉了几分,一甩袖便抬腿走人,不再理他。
“可是蚂蚁多……蚂蚁们多可爱啊……“魏无羡冲着江枫眠的背影喃喃解释。
虽然被罚,但魏无羡是真心觉得自己没有错。他不容许任何人伤师姐的心。
“啧,你倒是跪得老实。”江澄落下两步,看他那副不思进取的模样也是窝火,江家的脸都不知给魏无羡丢了多少回了。
“我常跪你又不是不知道。”魏无羡无所谓道,随即眼珠一转,“但是金子轩这个花孔雀肯定娇生惯养没有跪过。我今天要是不跪得他哭爹喊娘,我就不姓魏!”
说罢,他自豪地指了指自己。
“你还有脸说,爹为了你连夜赶来姑苏,待会儿准要被那个蓝老先生教训一通。”江澄气得抓起廊下的一把石子朝魏无羡扔了过去。
从小到大,魏无羡闯祸的本事比他的功夫还厉害。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坤沭的样子!”
“切。”魏无羡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是一般的坤沭,你可见过像我这么厉害的坤沭?”
江澄的嘴角抽了抽,竟无言以对。
“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金子轩我是个坤沭?要是知道自己被坤沭揍花了半张脸,他表情一定很精彩。”
听着魏无羡又冒出不靠谱的新想法,江澄翻了个白眼,直接抬腿走人,并不想理。爹费心帮他掩藏性别,还不是怕他四处惹祸?
魏无羡这厢还在想着要如何整金子轩,那边江澄没过多久又匆匆跑了回来。
“不好了魏无羡!我姐要和金子轩退婚了!”
魏无羡刷得一下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双手握拳,恨不得立刻再将金子轩狠揍一顿,“金子轩!揍还没挨够是吧!真敢退婚!”
“不是,是爹提的。”
“江叔叔提的?”魏无羡一怔,心里想的都是师姐若是知道了该是怎样伤心,“那师姐人呢?”
“应该还在屋里吧。”
此时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跪不跪、罚不罚的,直接就往师姐处奔去,可奔到一半,又觉得此事从根本上还是得说服江叔叔不要退婚,师姐才能不伤心,便又折回头,去寻江枫眠。
另一边,几位长辈商量完解除金子轩与江厌离婚约,金光善因还有他事便先行一步,而蓝启仁留了江枫眠打算再细聊一番阴铁之事。
此时,蓝曦臣却带着蓝忘机来了。
“忘机怎么来了?”
蓝忘机向两位长辈行过礼之后便直接跪了下来,把众人吓了一跳。
“忘机,你这是如何?”
“我无意发现魏婴是坤沭。”
“这多大点事情,江氏弟子皆知他是坤沭。蓝二公子快快请起。”江枫眠不甚在意,摆了摆手道,“不过魏婴来听学之前我有传书说明情况,蓝二公子不知?”
“我也是想着越少人知道越好,才没有告诉忘机,是我疏忽了。”蓝曦臣在一旁接话道。
“哈哈,无妨。我云梦江氏向来遵从本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魏婴他想修炼,就让他修炼,他想不想别人知道他是坤沭,我们也不会干涉。况且他自己本也不甚在意自己的性别。我替他掩藏,也不过是因他顽劣成性,怕他在外惹出什么事端来。
江枫眠挥袖想将蓝忘机扶起,然而倔强的少年却仍坚持跪着,他又行一礼道:“江宗主,魏婴他既是坤沭,我又与他同塌而眠过,我定会负责。”
同塌而眠?
江枫眠一时有些懵。蓝忘机说得这般郑重,让他也不由严肃起来,收了笑容。可细细回想,刚刚见到魏无羡的时候,并未觉得他的气息有何变化,便细问道:“同塌而眠?怎样同塌而眠?”
蓝忘机的眼里闪过一丝困惑与茫然,同塌而眠便是同塌而眠,还能怎样?
“那日醉酒……我与魏婴,同塌而眠。”
“哈哈哈哈哈……”捕捉到蓝忘机眼里的茫然,几位长辈不由失笑,即便看上去再成熟稳重,也还是小孩子,以为同塌而眠便是结契,说出去虽不大好听,但也没蓝忘机所想那般严重。
“魏婴自小就和江澄他们一帮师弟厮混,况且他还未入初雨,无碍。你不用这般。”
不过蓝忘机这心性倒是叫人十分欣赏,有担当,可托付重任。
其实顺水推舟,让两家联姻也不是坏事,更何况江家刚刚才退了与金家的婚约。玄门大家的联系,自然还是婚约最为牢靠。但江枫眠是有私心的,他一向偏宠魏无羡,自然想让他进自己家门,而两个孩子自小玩在一处,十分要好,因而心中早早就打算将魏无羡许给江澄。
此时突然被蓝氏横插一脚,江枫眠面上虽不显,但心中却不大乐意,盘算着私下与魏无羡说说此事,最好等两人回到云梦就趁早把事情定下来,免得别人惦记。
蓝忘机微微皱眉,刚想再说,就听得外面传来魏无羡嚷嚷的声音:“江叔叔!江叔叔!”
“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你是又想受罚了吗?而且罚跪的时辰还未到,谁许你起来了!”蓝启仁一见到魏无羡就觉得头大。
“魏婴顽劣,给蓝老先生添了许多麻烦,江某疏于管教,在此给先生赔不是了。”江枫眠赶紧作揖圆场。
见江叔叔因他而不得不低声下气给蓝启仁道歉,魏无羡咬着唇站在一边,难得安静了一会儿,可他那双大眼睛却不安分,滴溜溜地转着,满是急切。
魏无羡看见蓝忘机跪着,不知是犯了什么错,不由诧异,一时不知道是先说师姐婚约之事,还是先问蓝忘机发生了什么,两句话在嘴里打架,最后一句都没能说出来。
“魏婴,蓝二公子说你曾与他同榻而眠,可有此事?”
既然另一位当事人也来了,那便干脆将此事解决了。
“那天偷喝了酒,醉了,就睡了。”魏无羡以为这事儿还未翻篇,因而着急揽责,语速极快道,“这都是我的错,蓝湛也挨打了,你们不能再罚他了!”。
“不是要罚他。”蓝曦臣柔声道,“只因你二人同眠被许多人瞧见,而你又是坤沭,现在瞒着倒没什么,若是以后你不再瞒着,终归对你名声不好,忘机他是想对你负起这个责。”
蓝曦臣趁机又隐晦撮合一番。
魏无羡呆愣。
“泽芜君你知道我是坤沭啊?”
蓝曦臣点了点头:“江宗主在你来之前就已告知。”
因魏无羡明显的维护,蓝忘机心中升起一股欣喜之感,有些飘飘然,但下一句话又让他坠落谷底。
“这事又不是蓝湛的错,他负什么责啊?况且睡个觉而已,我和江澄从小睡一块的次数还少么,也没要他负责呀。”
魏无羡说完,又转脸对蓝忘机道:“蓝湛,你别这么较真嘛~”
还是那般软糯的嗓音,勾着上扬的尾音,怎么听都像是撒娇。
然而此时此刻,蓝忘机却一点都不觉得可爱。